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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要!”她不要他看見她的大腳,太丢臉了。

“玉凝?”一切都很美好,她怎麽突然搖起頭來,有什麽不對嗎?

“我……”她沒有裹腳,她身為王府千金卻沒有裹腳,要是被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鄙視她。

“到底怎麽回事——”

為了不讓他發現她的秘密,朱玉凝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他,讓他狂喜不已。

“該死,你是想讓我樂昏頭嗎?”他聲音粗嗄地說,大手包覆住她的小手,拉到身下讓她感受到他的灼熱。

朱玉凝滿臉通紅,第一次接觸到男人,沒想到男人的一切都是這麽硬。他的身體好硬,脾氣好硬,那、那地方好硬,但吻卻很溫柔。

他們全心全意的接吻,從起初的輕吻,到最後的熱吻,兩人雙雙倒進柔軟的床褥還在吻。

他們吻到彼此呼吸紊亂,胸口不斷起伏,卻還是停不下。他們一邊接吻,烏又深一邊用長指确認她是否準備好,她以沾滿長指的芳液回答他。

然後,他也準備好了。

經歷了種種事端,他們終于在天地的見證下,身心都做了充分的結合。

随着朱玉凝初解人事的尖叫,和烏又深溫柔的撫慰聲,兩人漸入佳境,終致水乳交融。

烏又深追逐多時的夢,也得以在這一刻完成。

打從烏又深和朱玉凝圓房之後,烏府的女仆便知道自個兒沒指望了,于是又繼續安安分分當她們的女仆,沒敢再争風吃醋、争奇鬥豔。

朱玉凝對這樣的發展感到滿意,唯一不滿的是烏又深說什麽也不肯将小梅調回來給她做貼身女仆,為此她還生氣了好幾天。

這天,她還在跟他嘔氣。

烏又深懂得怎麽寵女人,更懂得怎麽對付女人,盡管他愛朱玉凝,卻不會事事順從她。她想就小梅的事跟他嘔氣?行,他奉陪到底。所以他今兒個自己出來逛逛,順便辦點兒事,省得整天跟她膩在一起,讓她誤以為凡事可以予取予求。

京城繁華的街景,對于外地來的人着實有一番吸引力。烏又深剛到順天的時候,還是個剛下山的年輕人,一晃眼十年過去,他已經從十年前那個空有一身好體格的年輕人,成為威震西北的大将軍。世事的變化,總是教人不勝欷歐,當年在朝廷呼風喚雨的十王爺,一定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階下囚吧!所以人生沒有永遠的好光景,得充分把握當下才行。

烏又深決定待會兒回府後找借口跟朱玉凝和好,畢竟他們也歷經了些事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為了一點小事嘔氣實在沒道理。

他走過一條熱鬧的街道,道路兩旁商店林立,商店的前面還擺了些攤位,到處都可以聽見夥計招呼客人的聲音。

“大爺,買只手環送給夫人吧!我算你便宜一點兒。”

他行經一個專賣便宜首飾的小攤位前,賣首飾的姑娘叫住他,拚命向他鼓舞在他眼裏看起來像破銅爛鐵的手環。

烏又深不耐煩地擡起眼,回望擺攤的姑娘,冷漠地跟她說不買。擺攤的姑娘眼睛直直地盯着烏又深,仿佛在确認什麽事,盯得他很不高興。

他正想跨大步走開,擺攤的姑娘忽地指着他大叫。

“烏将軍!”真的是他。“您是烏将軍,對不對?”

烏又深聞言迅速眯眼,京城裏聽過他名號的人不少,真正識得他真面目的人卻不多,她能夠一眼就看出他是誰不簡單,況且他今兒個是穿着便服,而非戎裝。

“你是?”更詭異的是她還是個姑娘家,這就更稀奇了。

“我是朱敏英、朱敏英呀!您不記得我了?”原來這位賣首飾的姑娘,就是十王爺的四千金,當日她逃過被發配為奴的命運,卻也因為生活不得不抛頭露面擺攤,但至少好過當奴隸被折磨。

“朱敏英?”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我不認識你。”

話畢,他轉身就要離去,朱敏英連忙沖出來攔住他的去路。

“我是十王爺的四女兒呀!”她設法喚起他的記憶。“當日您帶兵抄王府,就是我幫您找到證物的,您可還記得?”

經她這麽一提醒,烏又深才想起确實有這麽一號人物。

“原來是你。”他點頭,總算想起來。

“我一直試着上将軍府見您一面,但都被趕出來,今兒個總算見着您了。”可見他們多有緣。

“你找我有什麽事?”他對朱敏英沒啥好感,十王爺令他厭惡,但他更讨厭背叛者,無論背叛的理由為何。

“我聽說玉凝發配給您為奴,這事兒是真的嗎?”朱敏英急切地問了一個對烏又深來說最敏感的問題,他不悅地眯起眼睛。

“是有這麽一回事。”看來這件事已經在京城迅速蔓延,到底是誰走漏風聲?

“這麽說是真的了。”朱敏英露出一個不甘心的表情,烏又深覺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他不想再跟她說話。

“等一等!”朱敏英再次擋在他前面,不讓他走。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已經發出不耐煩的低吼,警告她別擋路。

“也讓我去您府上當女仆!”朱敏英大聲叫道。

“你說什麽?”這女人瘋了不成,居然有這個想法。

“也讓我服侍您!”朱敏英不放棄。“我有自信一定做得比玉凝好,經過這些日子的磨練,我已經很懂得低聲下氣,絕對不會忤逆您的意思。”

“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而他居然浪費時間同她說話,不如回府抱心上人算了。

“我很清楚自個兒的想法!”朱敏英再三保證。“玉凝從小就被爹捧在手心,不可能知道怎麽服侍人,可我懂!我一定能做得比她好!”

“她确實是不懂怎麽服侍人。”烏又深承認。“但她也沒有服侍人的必要,因為她已經等同是我的妻子,只差還沒有名分而已。”他會盡快補足這方面的缺憾,省得她遭人在背後說閑話。

“什麽?”朱敏英聞言深受打擊,無法接受這種事。

“你大概不明白,為什麽是我帶兵去抄你家吧?”他幹脆一次把話說死,省得她糾纏個沒完。

“為什麽?”她确實想過這個問題,堂堂一位大将軍,根本不必管這件事,交由官府去辦就行。

“我是為玉凝去的。”他毫不客氣的指出事實。“從頭到尾,我就只要玉凝,對別的女人不屑一顧,我這麽說你懂了吧?別再來煩我了。”她雖然沒有明白指出她喜歡他,但烏又深可不是傻子,女人要什麽他最清楚,朱敏英想跟朱玉凝争寵,他萬萬不能容忍。

“不可能,你又沒見過玉凝——”

“我見過她。”他冷冷打斷朱敏英的話,覺得她真煩。“我在府上的後花園見過她,當時我就為她深深着迷,至今依然不變。”

難怪他會向她爹提出迎娶玉凝的要求,原來他們早已經見過面。

一股熊熊的怒火充斥在朱敏英的胸口,為什麽老天這麽不公平,把什麽最好的都給她妹妹!

不,她還少了一樣女人最重要的東西,她打賭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後,會對她妹妹的印象完全改觀。

“……玉凝她沒有裹腳。”她把王府的最高機密說出來,一點兒都不覺得抱歉。

烏又深聞言眯眼,不曉得她又在耍什麽把戲。

“我說,玉凝是個大腳婆,你聽見了嗎?”名門淑女一定得裹腳,除非家裏窮得無法裹腳,否則一定嫁不出去。

“玉凝她沒有裹腳?”他回想朱玉凝的怪異行徑,時時刻刻穿着襪子,溫存的時候也不脫下來。

“對,她沒有裹腳。”終于可以将她最讨厭的人一軍,感覺好極了。“這是十王爺府的大秘密,爹不讓任何人張揚,所以沒有外人知道。”

十王爺或許是個混帳,但在維護女兒的名譽上倒是盡心盡力,烏又深也不得不佩服十王爺的用心。

“那又怎麽樣?”他一點也不在意。“有沒有裹腳,有那麽重要嗎?”他愛的是她的人,可不是她那雙腳,他沒有那麽變态。

“你大概沒聽清楚。”朱敏英不相信真的有男人不在意這件事。“玉凝她沒有裹腳……”

“我聽得很清楚。”他沒有耳聾。“我剛剛說了,我一點都不在乎玉凝有沒有裹腳,也不勞你費心。”

換句話說,無論她說再多不利于朱玉凝的事,都不會改變他對她的心意。

“你瘋了。”竟然會有人不在意裹腳的問題,這對女人來說可是事關終身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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