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戲有風險
“嗷——”
萬氏再次低呼了一聲,欣喜地望向村長及那兩個看戲的小媳婦,想着這回終于有人看到小茶對她動手腳了吧?
結果在那之前,小茶便飛快地退離萬氏一步之外,一雙蔥白小手拿着那張擦汗的手帕不安地絞動着,萬氏的驚呼聲倒是把她給吓了一大跳,頓時眼眶通紅,求助般地望向了村長。
怎麽看,都不像是小茶對萬氏動了什麽手腳,倒更像是萬氏為了嫁禍給小茶,故意大叫出聲,想讓村長譴責小茶,結果人家早早沒再碰她了,想陷害都沒法陷害。
再看村長,望着萬氏的眼神愈加陰沉,其夾雜着濃濃的猜疑及鄙夷,差沒有直接說一句“看你這回還有什麽話好說”了。即便是那兩個一直在看戲的小媳婦,也低聲交頭接耳的議論着,臉帶着對萬氏的譏諷與疑惑,分明是不相信萬氏的言論。
萬氏心如死灰,終于認清了現實,放棄了向村長告小茶狀的念頭。
“三嬸,你還有事兒嗎?”小茶再次問了一遍。
萬氏飛快地點頭,繼而想起了什麽,又飛快地搖着頭:“沒沒沒,沒事兒了,我能有什麽事啊?”
“那好。”小茶朝萬氏呲出一口小白牙,生生讓她打了個大哆嗦。“村長叔,三嬸說沒事兒了呢。”
村長:“……”他怎麽覺得萬氏和小茶之間的違和感更重了呢?
最明顯的是她們二人的氣場一下子調換了過來,反倒像是萬氏聽從小茶的安排了。
“村長叔。”小茶眼巴巴地望着村長,想請他做決定。
同樣的,萬氏也眼巴巴地望着村長,想讓他趕緊發話,她好離開這裏。只要村長不點頭,小茶擺明了是不會讓她走了。
既然萬氏不再鬧事,村長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哪有不應的道理:“那感情好啊,萬氏你趕緊回家吧,小茶啊,這個食盒……你拿回去吧。”好麽,小茶的食盒還提在村長的手,一直沒來得及還呢。
“好的。”小茶親熱地拍了拍萬氏的肩膀。“三嬸,你先走吧。”拍完了,她施施然地走向村長,從村長手接過了食盒。
随着小茶的手在萬氏肩膀一拍,萬氏立刻覺得身一松,僵硬的身體能動了,身似乎也不疼了,連呼吸也順暢了。
都到這個份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萬氏不敢在這裏耽擱,草草向村長點了點頭,便要走出小茶家。
不過在經過那兩個小媳婦身邊時,她狠狠地瞪了她們二人一眼。
在萬氏看來,她們兩個在小茶欺負她的時候,居然不幫着向村長作證,不幫着她說話,分明是想看她的笑話,回頭再收拾她們兩個。
不得不說,萬氏是一個大葩,她在小茶這裏受了氣,從不自省,反而遷怒于人,将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那兩個小媳婦身了。那兩個小媳婦也知道自己得罪了萬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兩個人聯合起來與萬氏鬥法,一時間鬥了個天昏地暗,倒也旗鼓相當。
看戲有風險,同志需謹慎呀!
等到萬氏離開後,看戲的小媳婦也在村長那懾人的目光,讪讪地離開了這裏。不過嘛,她們回去後又多了一項談資,以後在村口與其他小媳婦邊納鞋底邊聊天時,又有了許多的話題可聊。尤其是萬氏的嚎叫以及踩踹小茶時的狠厲,可是她們八卦的重之重。
為這事,萬氏又與兩個小媳婦爆發一次大戰,雙方可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在以後的日子裏見一次面撕一次逼,每回都鬧得村裏雞飛狗跳的,萬氏出了名,兩個小媳婦也出了名,都成了村裏有名的潑婦……
當然了,這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等萬氏和兩個小媳婦都走了,村長才向小茶告別,晃回家去了。
等到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離開之後,朱秀荷神神秘秘地關好院門,這才走到小茶面前,幫她拍幹淨身的灰塵,嗔怪道:“你到底在搞什麽啊?怎麽好端端的把自己弄成這樣?還說要收拾收拾‘小東西’呢,我看是‘小東西’收拾你了。”
小茶不甚在意地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收拾她?”
“……”朱秀荷沒有說話,而是斜睨了她一眼,那其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呀,看事情不要看表面嘛。”小茶好笑地搖了搖頭。“沒見她剛才叫得那麽大聲,叫得那麽慘?”
朱秀荷一愣,随即雙眼閃閃發亮,一臉好地湊近小茶道:“真是你動的手腳?可我看她身沒有什麽傷痕啊,連個紅點都沒有。”
“能讓你看出來,自然也能讓村長看出來了。”萬氏向村長告狀的不依不饒的勁頭,如果留有證據,她不是要背不孝的罪名了。
“嘿嘿,說得也是……”朱秀荷笑了笑,突然神色一收,不贊同地望着小茶那淩亂的頭發。“可你也沒必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啊。”
“我不這樣,能行嗎?”小茶歪着頭反問。
朱秀荷頓時語塞,想了想,還真覺得必須小茶把自己弄得這麽慘,不然沒這麽好的效果,最後她只能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她語氣一轉,又加了一個但書。“下一次可不許你再這麽做了啊,不然給我爹娘知道我沒有保護好你,回去後一準抽我。”只要一想到回去後被爹娘看到又髒又亂的小茶,朱秀荷的臉皺成了一團。
小茶笑呵呵地挽着朱秀荷的手,關好院門往朱家走去:“行啦,我幫你求情,保證不會讓他們生你的氣。”
“你說的啊,說話可得算數。”
“是,我說的……”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朱家去。
到了朱家,朱齊志和張氏看見小茶的樣子,自然又是大驚小怪了一番,鬧得整個朱家都不得安寧。
張氏帶着朱秀薇到廚房煮熱水給小茶洗澡換衣服,朱齊志則把朱秀荷拎到一邊教訓,算小茶求情也不頂事,最後還來了一個夫妻二人男女混合雙打,輪流念叨,足足念了朱秀荷一個時辰才放人。
可憐的朱秀荷啊,終于得以解脫的時候,耳朵已經嗡嗡嗡響了一個多時辰,整個人都被念暈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