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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虛弱

把斷掉的肋骨慢慢擡回原位,将斷裂口一一接好,再修複到原來的模樣,這個過程說出來簡單,做起來可方才止血修複傷口的過程還要難百倍。

小茶不過是剛開始修習修氣訣,即使她每天晚都進入空間打坐修習,零零總總加起來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僅能達到修氣訣二層而已。這時她體內的靈氣本不多,方才修複受損內髒時又用去了不少,此刻再用便有些捉襟見肘了。

雖說她用聊天的方式争取了那麽一點時間來恢複,可仍是太短了,哪怕她把全身的靈氣全部調動起來,也不足以把骨頭完全修複好,能夠勉強讓它們全部接已經是她最後的底限了。

當兩根骨頭連接得差不多時,她幾乎耗空了所有的精神力與靈氣,只覺得身空落落的,仿佛整個身體都不是她的一樣。

“主銀,主銀,你沒事兒吧?你怎麽樣了?早叫你不要逞強了,見勢不對要收手呀,可你是不聽,這下子可好了,你又不能立刻進入空間裏泡泉水,你你你……”依依在空間裏面急得團團轉,可它除了念叨個不停之外,無計可施。

“閉嘴!”小茶無力地哼了一聲,成功地讓依依不再說話了。

小依依紅着眼眶一屁股坐在空間的地,抓耳撓腮的幹着急。

此時的小茶卻已是全身脫力,眼前一陣發黑,大大的眼睛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神采,臉色白得跟一張白紙似的,手腳還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着,冒出的虛汗濕透了她後背的衣裳,身子晃了一晃便要一頭栽倒在地。

白東本關注着她的情況,見狀正想伸手扶小茶一把,人群驀然一個青色的人影一閃,白東只覺得眼前一花,便看見他家主子如鬼魅一般來到她的身邊,小心扶住她的雙肩,然後長臂一伸,從後面穿過她的雙膝,将她打橫抱起,帶着她大步離開了這裏。

白東微微愣了一下,才舉步跟去,心卻是不斷地反省着,他剛才沒有碰到小茶姑娘吧?沒有吧?如果碰到了,要不要把手砍掉以示清白?主子會不會遷怒于他呀?好忐忑……

“去查清楚他的身份。”白珝腳步微停,沉着臉對白東吩咐了一句,才繼續朝前走去。

能讓小茶這麽不要命地救治的人,他一定要查清楚那人的身份,然後狠狠地宰一大筆,不能讓小茶白白辛苦了一場——不得不說,在這一刻,白珝和小茶異地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

至于小茶為什麽要救那人,若不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白珝對小茶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她這麽做純粹是為了救人,他準會喝滿滿一大缸醋,順便把他自己給沉到醋缸裏淹死算了。

可見她握着那人的手腕那麽久,他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酸溜溜的,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心裏哀嘆着: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長大啊,真夠讓人不放心的。

白東暗暗松了一口氣,低聲應道:“是!”随後,他默默跟在二人身後,留下那個昏迷不醒的傷者和呆若木雞的小厮走了。

站在邊圍觀的人們看到白珝臉那溫柔、寵溺外加心疼的表情,以及他後來那溫柔至極的抱人動作,“咔嚓”一聲,下巴齊齊掉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因為被陸府的家丁們遠遠地攔截在外圍,聽不到裏面的人都說了些什麽,是以他們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有人被馬踩傷了。然後便看見一個年紀很小卻長得極為漂亮,甚至可以說是雌雄莫辯的小厮沖進去說要當場救人,接着,他居然說服了陸府的管家給他放行了,随後更是看見他蹲在傷者的身側與傷者的小厮說話。

後面發生的事,變得詭異起來了,看得他們目不轉睛。

那個好看得過分的小厮似乎征得傷者身邊的小厮同意,竟然什麽都沒做,而是一直拉着傷者的手腕不放,甚至還閉了雙眼。沒過多久,小家夥便面色蒼白地昏迷了過去,被他的主人心疼地抱走了……

抱走了……

走了……

了……

卧槽,這是有奸/情啊,赤果果的奸/情啊,這是主人與小厮不得不說的三兩事啊……

每一個圍觀群衆都一邊撿起了下巴吃起了瓜,一邊狼血沸騰,打了雞血一樣開啓了腦補YY模式,還八卦了近十萬字的故事情節……

小茶雖說有些神智不清,但沒有徹底失去意識,感覺到有人用輕柔的動作抱起她,同時還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看向她的目光。那些目光帶着暧昧、審視、不齒、嘲諷以及不懷好意,令她渾身都不舒服了。

鼻端傳來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外加青草的香氣,那是白珝身特有的味道,讓她知道,抱着她的人是白珝,自然也知道那些人要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的原因了。

“白珝,放我下來。”她努力撐着沉重的眼皮,慢慢說道。

現在的她可是女扮男裝,以白珝的小厮身份出現在衆人面前,被他這麽當衆一抱,可不讓外人認為他們有着斷袖分桃的癖好,甚至還認為白珝是一個有着戀童癖之人,這對白珝的名聲十分不利。

雖說她猜不到白珝的真正身份,但也能大概猜出有人要對付他,不然也不會對他下那種無解的毒了。若是這一幕被他的仇家看到,那些人有大把章可做了啊。

“閉嘴!”白珝咬牙切齒地說道,随即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嚴厲了,立刻放柔聲音,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蹭了蹭。“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不必擔心。”他知道小茶擔心的是什麽,但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做了簡單的易容,不是對他十分了解的人,根本不可能認得出來,小茶的擔心是多餘的。

小茶:“……”要不要這麽兇,她現在可是病人呀。

見小茶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裏,白珝臉的線條柔和了一些,抑郁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別看他在口頭兇着她,實際心裏頭甜絲絲的,特別是一想到小茶這麽說都是因為擔心他,便好像有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頭輕輕拂過,讓他的心裏酥酥麻麻,一直麻到了心底的最深處。

忍不住将她摟緊了一點,再次在她的頭頂蹭了蹭,他這才大步走向他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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