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宮寒方子
等到莫神醫離開了，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小茶才猛然想起白珝曾在馬車跟她提起過的那些事，問道：“對了，你不是說陸府的酒宴有我的仇人麽？是什麽人啊？”
白珝無語地撫額頭：“你還記着哪？”
“那當然啦……”小茶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了白珝之前在馬車的舉動，小臉頓時黑了半邊，既有羞澀也有惱怒，身也不自覺地散發出冷意。
羞澀，是覺得他的舉止實在太暧昧了一些；惱怒，則是覺得他舉止太過輕浮，感覺不怎麽尊重她。
別看她年紀不大，但畢竟也是女人啊，算她穿着小厮的衣服，但他和她都知道她不是小厮，怎麽能當衆抱着她離開，還在馬車做出那些容易令人想歪的動作呢。
頭痛地揉了揉額頭，小茶覺得，以後還是盡量離他遠一點吧，免得傳出什麽不好的流言。
她是無所謂，反正她是一介村姑，跟他扯關系說不得外人還會羨慕眼紅她，覺得她賺到了呢。可他不同，他的身份神秘而高貴，跟她壓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并不是她能高攀得的。
如果倆人合作做生意的話，他會是她很好的靠山，可若是牽扯別的關系，尤其是男女關系，不說他的家人會不會跳出來一板磚拍死她，是他以後的妻妾們都能玩兒死她，她很讨厭這樣的事情。
決定離白珝遠着些之後，小茶身的氣息為之一變，本面對着白珝較為疏離冷淡的她此時更加沒有表情了。
一直留意着她的白珝自是明白她這細微的變化因何而來，可他只佯裝不知的說道：“方玲珑，陸老爺納了她為妾，今日設席宴請鎮子的富紳過來做見證。”
“方玲珑？”小茶眉頭一挑，很快便想起了那是何許人也。
同時，她也猜到了那個所謂的“陸老爺”是什麽人。想不到打算與宋夫瑜一起合作，準備把她賣進陸府的方玲珑，自己卻成了陸老爺的小妾，這……該不會是白珝的手筆吧？
小茶別有深意地看了白珝一眼。本來她還打算找三嬸算過賬之後，再想辦法對付方玲珑呢，沒想到白珝已經替她出了手。
白珝施施然在她面前坐下，坦然接受了她審視的目光：“她不過是心想事成罷了。”既然方玲珑打算把小茶送給陸豪龍做小妾，那他幹脆讓方玲珑親自去試試這種的滋味。
至于那個宋夫瑜……
白珝冷笑連連，他已經有了很好的地方用來招待宋夫瑜，希望宋夫瑜會喜歡他安排的那個地方。
小茶突然覺得室內的溫度下降了許多，不由得擡頭看了看面前那個神色晦暗難明的男人。
不管他是因為什麽而心情變差，反正她現在沒精力去應付他了。
“我累了，有什麽事改日再說吧。”這是赤果果下逐客令了。
白珝明白小茶現在肯定不太想看見他，所以他也沒有強留，叮囑她好好休息之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而小茶，則直接洗洗睡了，進空間補充她失去的體力與靈氣。
翌日，小茶一早便去了莫神醫的藥房。
“師傅，我這兒有一張方子，您可以幫我看看嗎？”手裏拿着一張方子，小茶不太好意思地遞給莫神醫。
“哦？我看看。”莫神醫随手接過方子，心不免暗自嘆息。
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收下這個徒弟是不是看走眼了，小茶太急功近利了，不過是背了幾天醫書，想學人開方子了。再過幾天是不是打算直接坐堂出診，替人看病了啊？（莫神醫還真說對了，小茶已經替人看病開方子了，那個病人是張氏。）
可當他看清方子的內容之後，臉色微變，聲音略帶顫抖：“這……是你開的？”
“是的！”小茶忐忑不安地看着莫神醫。“是我試着開出來的，有哪裏不對，還請您指正一下。”
“這是什麽病人？脈象如何？”
“是村子裏的張嬸，我前幾天幫她看了看，據徒弟猜測，她應是宮寒之症，脈象細微，凝滞暗沉，寒凝胞宮。”
“哦？”莫神醫再次眉頭緊鎖，不悅地瞪了小茶一眼。
果然啊，這還沒學會走路呢想先開跑了，最後可不得摔跤了麽，算她開的方子确實不錯，也……哎……
莫神醫重重嘆息着，本想把方子放下不再理會的，可看到小茶那雙大眼睛的孺慕之情，他又不忍心拒絕了，只能拿起方子，細細看了起來。
可當他仔仔細細地把方子連看了好幾遍之後，越看，他的胡子翹得越高，眉頭也越是舒展，不一會兒，終于放下方子，捋着胡子眉開眼笑道：“不錯，不錯，這麽短的時間能開出這樣對症的方子，我果然沒有看走眼。”這一回，莫神醫不再覺得小茶心天高了，她已經具備了跑的能力，甚至有可能将來一飛沖天。
“多謝師傅誇獎！”小茶腼腆地朝莫神醫笑了笑，臉沒有半點驕傲之色，而是一臉恭敬地等着他說下去。
莫神醫确實有話要說：“不過，你這裏有一味藥材，名為細辛，它有小毒，用量過多會引起頭痛、嘔吐、胸悶、呼吸急促、躁動不安、頸項強直、毛發豎立、口渴、脈速、體溫升高、瞳孔散大、面色潮紅、肌肉震顫、全身緊張，如治療不及時可迅速轉入痙攣狀态，意識不清、牙關緊閉、角弓反張、四肢抽搐、眼球突出、神志昏迷，最後死于呼吸麻痹，這是一定要注意的。”
“哦。”
“而且細辛與藜蘆、狼毒、山茱萸、黃芪相克，不宜與硝石、滑石同用，這些你都要記住。”
“徒弟記下了。”小茶乖乖地點頭，軟軟萌萌的樣子，讓莫神醫覺得自己是在教導自己的小孫女兒，滿足感那叫一個杠杠的，整顆心都飄了起來。
提起筆，他幫小茶把那張方子裏的幾味藥材用量都改了一下，細辛的用量減少了許多，複又交到小茶的手：“這張方子你可以拿去，但具體能不能用，我得親自去看過那位張氏才能做決定。”
“謝謝師傅！”小茶的小臉一下子亮了，殷切地望着他。“現在去麽？”
“你……”莫神醫胡子一撇。“你是故意用這張方子引我下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