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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想念

馬車在官道慢悠悠的走着,白東坐在外面駕着馬車,白西騎着高頭大馬在旁邊随行,一路由他們二人時不時的輪換駕車,交替休息。

可此刻二人臉不見輕松,反而緊繃着臉,一臉凝重的互相對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路面,心思卻不由自主的飛進了馬車裏。

男主子似乎跟女主子吵架了啊,一個時辰了,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在車裏,氣氛着實尴尬啊。

他們這些在馬車外面的侍衛都覺得難受了,不知二位主子難不難受呢。

還真沒有!

別看馬車外面很普通,裏面的空間卻很大,一張特制的軟榻幾乎占去了馬車內部的一半,小茶坐在軟榻的另一邊閉目假寐。

她沒有睡着,只是意識進入了空間,與依依、嘟嘟兩個小家夥進行交流,偶爾當一下它們兩個的裁判,判定誰才是最可愛的熊家。若是得了小茶的點頭認可,它們一臉與有榮焉的得瑟樣,仿佛熊生此能得到圓滿似的(這是什麽鬼賽?)

看來它們還是太無聊了!

小茶幹脆把外面發生的事簡單提了提(其實它們在空間裏是看得到的,但如果小茶不願意,它們無從得知她的真實想法),然後告訴它們她到底是怎麽想的,最後跟它們有商有量起來,算不能幫忙出主意,也能給無趣的回程解解悶嘛。

哪怕它們把那些事當成故事來聽,也好過為一點點小事争吵不休,吵得她頭疼。

“主銀,你家那個三嬸,為什麽不直接弄死得了?”嘟嘟聽完了萬氏的事,把肥短的手指關節掰得噼裏啪啦響,最後示威般的揮了揮小爪子。“讓我一爪子拍爛她,再送她點化屍水嘗嘗。”這話好像有哪裏不對,拍爛了,還能嘗?

“我是醫者,不是殺手!”小茶對此不贊同。“她是否該死,不是我能随便下結論的,而是應該交給官府來定罪。”

“主銀,你太迂腐啦,快意恩仇才是大俠者所為。”

“不,你錯了!我覺得三嬸該死,所以我下手殺了三嬸,那麽我與三嬸在本質有什麽區別?最重要的是,我以後是要行醫的,若是我動不動殺人,一旦習慣了,只會養成漠視生命的習慣,以後該如何面對那些患者?特別是某些被病痛折磨得脾氣很大的患者,萬一不小心得罪了我,我是不是該殺了他(她)呢?”

“難道這麽放着她不管?”嘟嘟氣鼓鼓的,一挺小肚子,要鑽進它的毒藥間,研究它的毒藥去。

依依跳起來,一爪子拍到嘟嘟的頭:“大笨蛋!主銀說不能親自殺,不代表她不殺,你懂不懂?”

“你說誰是笨蛋?”嘟嘟抱着被打的地方,對依依怒目而視。

“誰應我,誰是。”

“你——”嘟嘟氣憤地指着依依,最後忿忿收回爪子。“好男不跟女鬥!”

依依冷哼:“鬥得過咩?”

“嗷嗷嗷,小爺跟你拼了——”猶如被踩了熊尾的小家夥一躍而起,惡狠狠的撲向了依依。

依依在挑釁前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同樣張牙舞爪的撲向對方。

于是,兩個圓滾滾的身子抱成了一團,在地打起滾來,滾過來滾過去,滾過來滾過去,不知滾壞了多少花花草草。

小茶不忍直視,又不能直接進入空間分開它們,最後只得在邊涼涼的說:“扣一個月肉幹。”

“嗷!”兩只小熊用閃電般的速度飛快分開彼此,乖乖巧巧的坐着,朝着空間的方露出谄(猥)媚(瑣)的笑容:“主銀,我們好乖好乖的,不要扣肉幹,好不好?”

“你們打啊,打啊,我正好省點肉幹。”

“主銀——”

“主銀——”

兩個小家夥露出一模一樣的表情,可憐巴巴的望着小茶。

每次被它們用可憐的無辜的水汪汪的小黑眼睛看着,小茶沒辦法拒絕,那是萌寵的可愛電波啊,好幾萬點暴擊,被直接秒殺倒也不冤!

嘆了口氣,小茶飛快的投降了:“只要你們乖乖的,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肉幹。”

“好耶!”它們同時跳起來舉手歡呼,又互相擊掌慶祝,好像剛才打得要死要活的熊不是它們似的。

慶祝完了,嘟嘟又想起萬氏該不該死的問題了:“主銀,剛才依依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意思是說,如果我暗地裏下黑手弄死了她,人們不但不會站在我這邊,輿論反而會偏向她那邊去了、因為他們習慣了同情弱者,再多的罪過都會被一句‘死者為大’給抵消,動手的人卻有可能被指責為手段殘忍。”

“那怎麽辦?”

“所以,我要做到讓人們無話可說,算她死了,也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

“那主銀你打算怎麽做啊?”

“嘿嘿……我已經找好人了……”小茶得意地笑了笑,然後賣了個關子,突然關閉了空間與外界的聯系,讓兩個小家夥在裏面直跳腳,而她自己則優哉游哉的開始了真正的閉目休息。

在小茶忽悠兩只小熊時,白珝坐在另一邊,時不時睜開眼睛偷看她,整顆心因小茶突然疏離的态度忽忽下的,落不到實處。

今日他帶着小茶去看大牛和翠攏的舉動是冒險了一些,等于是把他最大的秘密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的面前,毫無保留,這是在逼她,也是在逼他自己,逼得雙方沒有退路。

不要怪他破釜沉舟,也不要怪他行事卑鄙,他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這麽久了,他依舊沒有把握能得到小茶的心,不知是小茶沒長大,不懂感情之事,還是她在刻意逃避着。

可他卻沒有多少時間了,等他回到京城後,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他無法阻止其他男人出現在她面前,也無法阻止她認識其他男人,與其用那點子不多的好感去賭一把,倒不如讓她對他生起疑心,進而對他産生忌憚之心。

恨人,總愛人要容易得多吧?

起碼在他回京城以後,她有可能偶爾會想起他,會懷疑他接近她的目的,會因為他留給她的人而處處防備,小心行事。

這樣,既能保證她的安全,讓那沈靈君再無下手的機會,也等于是她對他的另一種想念了,不是嗎?

想念呵!

她會想他嗎?

會吧?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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