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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朱奶奶罵人記

衛長福那件事這麽過去了。

揪着不放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還殺了白珝不成?

可小茶到底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便帶着小葉子下山去探望在朱齊志家養傷的衛小榮,還給他送去了不少的傷藥以及一百兩銀子。

不是她小氣,不願意多給他錢,而是她一下子拿出太多的錢,沒辦法向衛小榮解釋那些錢的來路。

畢竟她現在沒有什麽正經的收入來源,與羅傾城合作的生意還未正式步軌道,村長那裏的作坊雖說已經建成了,也開始動工了,但還沒到分成的時候。

她總不能告訴他,錢都是從陳家和陸家搜刮來的吧?

到時傳揚出去,那兩家該打門來找她算賬了。

到了村子裏,小茶不管去哪兒都收到村裏人同情、憐憫與防備的目光。

雖說小茶已經洗清了所謂的掃把星名聲,但萬氏終歸是她衛家的人,村子裏人多口雜的,說什麽的都有,說得最多的還是衛小茶爺爺這一支被萬氏這個蛇蠍女人搞得家破人亡,三房人居然都落不着好。

衛家二房不說了,衛長祿夫婦均被萬氏害死,只留下兩個年幼的女兒,等于是徹底絕了戶;

衛家大房則全家被殺,只剩下衛小榮這最後一點血脈了,萬一有個好歹,也同樣步了二房的後塵;

衛家三房嘛,倒還有一個衛小光,但受其母萬氏所累,在村裏受盡了異樣的目光,在家裏根本呆不住,幹脆跑到鎮子投奔他老爹去了。

至于衛長壽此人,根本指望不他,說是三房的一家之主,卻是個爛泥扶不牆的貨色,與衛小榮、衛小茶、衛小葉等人之間本沒有多少親情,又因為萬氏的事讓他在村裏擡不起頭,一氣之下,發了狠誓再也不回萬秀村了。

也是說,衛家這一支死的死,散的散,徹底敗落了。

而衛家的其他親戚,也因着萬氏的關系對衛小茶等人避之如蛇蠍,恨不得立刻劃清關系,老死不相往來,自然也靠不了。

于是,便只剩下衛小榮獨自留在村裏生活着。

以前是小茶姐妹倆受盡了村裏人的排斥與白眼,現在嘛,又多加了一個衛小榮,可以想像他以後的艱難。

朱齊志這一家子真不愧是老好人了,看到衛小榮在家裏無依無靠的,當即跳了出來,向村長表示願意照看衛小榮,當是替衛家保留一點血脈了。

村長大喜,立馬便同意了。

看到朱齊志一家子願意照顧衛小榮,小茶也算是放心了。

不管怎麽說,小茶現在是借住在莫神醫家裏,又把小葉子帶在身邊,實在是沒那個臉再把衛小榮帶過來。

況且衛小榮已經十五、六歲了,也到了娶親的年齡,只要他遇合适的女子,成親後算是獨立出去,小茶也照顧不了他多久。

大不了等到他成親時,小茶送他一大筆錢當聘禮,其他的,她還真幫不什麽忙。

由于朱齊志一家子的熱心,小茶在私底下大方的送了他們一百兩銀子,讓他們好好照顧衛小榮。

剛開始朱齊志還堅決不肯收,但在小茶威脅着要讓衛小榮跟他們劃清界限,搬到鎮子的客棧住下後,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如此一來,村長、朱家、衛家三方都滿意了。

然而有一個人不幹了,那是朱齊志的老娘朱奶奶。

她本因朱齊志沒有兒子而天天跑朱齊志家門口辱罵張氏和朱秀荷姐妹,現在倒好,得知朱齊志把衛小榮當成了自己的責任,幹脆早、、晚一天三頓不落的跑朱齊志家門口罵大街,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這麽好的體力和氣,也不怕嗓子眼兒使用過度而壞掉。

雖說尊老愛幼是華傳統美德,但為了自己和別人的耳根子着想,小茶趁着朱奶奶罵得正起勁的時候,讓白西悄悄彈了一顆小丸子到朱奶奶的嘴巴裏。

那個藥丸子入口即化,還帶着淡淡的甘草味兒,朱奶奶只覺得嘴巴一涼,也沒多想,繼續叉着腰擺出一副茶壺狀,對準朱齊志的家門口狂噴口水。

不到半刻鐘,朱奶奶便覺得渾身都不得勁了,說不哪裏不對,是覺得嘴巴很幹,老想喝水。

再罵了一會兒吧,她的嗓子開始發疼,疼得火燒火燎的,罵出來的話沒人能聽得清了,跟一只破銅鑼被敲響了似的,那叫一個難聽啊。

原本看熱鬧的人實在受不了她那個破嗓門,聽得腦仁兒犯疼,沒多大會兒,人全跑光啦,剩下她在那兒唱獨腳戲。

朱奶奶很有點人來瘋的特質,罵人本沖着那些吃瓜的圍觀群衆來的,覺得看戲的人越多,那個張氏的臉面會丢得越幹淨,是以她罵得也越起勁。

雖說她罵來罵去都是那麽幾句,翻來覆去的罵,但她樂此不疲啊,每天一吃過飯,扔了筷子雄赳赳氣昂昂的準時出現在朱齊志家門外,好戲準時開演。

現在看戲的人沒了,她罵着罵着覺得沒意思了。再等到身邊只剩下一群拖着兩管鼻涕的小不點兒時,朱奶奶的喉嚨都罵腫了。

恨恨的一跺腳,朱奶奶偃旗息鼓,暫時收兵,明日再戰!

結果第二天準時過來,再一開嗓門,好麽,昨天還要難聽了,一會像用指甲撓過玻璃一般的尖銳,一會又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鴨子,再一會兒成了破鑼嗓子,千變萬化,說不什麽時候變了。

唯一不變的是,同樣的難聽。

沒人願意受這份罪,連那些好心最旺盛的小屁孩兒都受不了她的嗓門,跑了個精光。

朱奶奶氣得啊,罵得更兇了,可這是惡性循環,越罵嗓子越難聽,最後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跑了。

如此往複了三、四日,朱奶奶的喉嚨發炎了,腫着張不開口,差點連食物都咽不下去,沒辦法,只好乖乖呆在家裏養嗓子。

好不容易養好嗓子了吧,一開罵又再次發炎了,仍然說不了話。

最後朱奶奶死心了,恹恹的放棄了罵人這項活動。

不說村裏人有沒有松一口氣,反正朱齊志一家是大大松了一口氣,從此耳根得以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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