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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沈靈君

沈靈君收起對白珝的怨恨,冷笑着攏了攏鬓邊的碎發,揚聲叫外面的丫鬟:“青鸾。 ”

“奴婢在。”青鸾應了一聲,立即掀開門簾走進來。“小姐,有何吩咐?”

“阿龍那邊沒有消息嗎?”

青鸾為難地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那安州和定州那邊呢?”

“這個……”青鸾下意識的還想搖頭,随即想起了什麽。“啊,奴婢倒還真知道。聽說那邊剛剛清剿了一窩山匪,還把跟山匪勾結的一戶商戶給捉了起來,今日正好押送他們進京。這不,全京城的百姓都去看熱鬧了呢。”其實她也很想去看的說,只是自家小姐在幾天前落水昏迷醒來後,整個人便像換了個人似的,臉色難看得吓死人不說,還整天坐在房裏發呆,唉聲嘆氣的,她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小姐的黴頭。

“知道了。”沈靈君聽到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懶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是不是定州知府把人捉到的?”頓了頓,她突然想起時間好像不對,似乎提前了一個月。

不過想到她已經重生了,那麽事情有些許變化也是不怪的,只要軌跡沒變成。

“不是定州知府,聽說是安州知府帶人前去清剿的,定州知府因辦事不力,臨陣脫逃,被皇當着武百官的面斥責,連降了兩級呢。”

“什麽?”沈靈君大驚,猛地站了起來。“不是定州知府辦的事?”

青鸾雖不解自家小姐為何會問這麽怪的問題,仍是搖了搖頭:“是安州那位姓程的知府。”

“程堅!”沈靈君咬着下唇,不甘地坐了下去。“怎麽會是他?”

她不明白,一世明明該是定州知府帶兵清剿山匪,立下大功,最後被連升兩級的,怎麽這一世卻變成了安州知府的功勞了?安州知府不是應該因為兒子身亡,無心政事,沒過多久便稱病書致仕了嗎?怎麽活蹦亂跳的,還把別人的功勞給搶了?還有安州知府的兒子程萬裏,他有沒有因馬踏意外事件而死去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沈靈君的腦子變成了一團亂麻,臉色也愈發的難看了。

青鸾站在沈靈君面前,見她臉色變來變去,千變萬化,還越變越狠戾,越變越陰沉,不由得暗地裏打個大戰栗,默默地低下了頭。

“青鸾,去,想辦法查一查安州知府的兒子程萬裏,把他的一切都告訴我。”

“好的,小姐,奴婢這去。”青鸾心裏雖泛起了嘀咕,覺得沈靈君的安排有些莫名其妙,怎麽好端端的去查一個外男的事,若是被老爺知道了,還不得打斷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腿呀。

可這畢竟是主子的事,她們做奴婢可不能亂了規矩,胡亂打聽猜測主子的想法,主子如何吩咐,她便如何做便是了。

等到青鸾離開後,沈靈君呆呆坐在房間內,一遍遍回想前世的事情。

她記得,一世立下這個大功勞的是五皇子一派的人,沒想到重生回來卻換了個人。

雖說程堅沒有明火執仗地支持她的仇人白珝,但由于程堅是太子少傅的學生,程堅與白珝等于是同一個老師所教,也算是同門師兄弟了,即便程堅沒有擺明立場,人們也把他當成了太子一派。

真不甘心啊,明明該是五皇子的功勞,卻被白珝那個賤人給搶了去。

沈靈君的雙眸閃過一絲狠戾,若是白珝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毫不猶豫撲去,拿刀砍死他。

可是想到五皇子,她的眼神又溫柔了下來,想到前世那個對她情深如許,癡心不改,一直在苦苦等着她的五皇子,那顆芳心不知不覺便軟和了下來,只覺得心頭甜絲絲的,跟喝了蜜汁一樣。

白玹,這一世我必不會再負你,不再讓你深情錯付!

下定了決心的沈靈君捏緊了拳頭,心思再次轉到白珝身,眼神一收,狠戾再現。

前世的她真是瞎了眼,居然對病愈剛回京城的白珝一見鐘情,整顆心都系在了他那裏,對五皇子卻是不屑一顧,覺得五皇子根本不配贏得她的心,連喜歡她都沒有資格。

她以為白珝也是喜歡她的,因為她偶爾能從他的眼神看到癡迷與深情,覺得自己能嫁給他是世最幸福的女人了,他與她可是兩情相悅的啊。

誰知父親并不看好白珝這個太子,反而更看重那個對她癡心不改的五皇子。

用父親的話來說,是歷史能在太子這個位置坐得安穩并順利過度到帝位的人并不多,可以說是寥寥無幾,大多數的下場都是在半路被人拉了下來,從而成為一名廢太子,最後也不過是逼宮事敗被殺,或被圈禁到死,無一善終。

一心系于情情愛愛的她卻不相信父親之言,吵吵嚷嚷着要嫁給白珝,以成為他的妻子為最終目标。

她覺得,只要她嫁給白珝,哪怕父親再不看好他,也必定會轉過來支持他的,她有這個自信,因為她是父親最愛的女兒啊。

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當她費盡心機成功與白珝綁在一起時,父親确實轉過來支持白珝了。

可他呢?

卻許了她一個側妃的位置。

側妃,哈哈哈哈哈,去特喵的側妃!

這于她而言,不吝于一種變相的侮辱,于沈家,更甚!

她不服,她要把太子妃推下去,自己坐去,她要站在他的身邊,陪他笑到最後。

當時白珝相的太子妃是護國公府的嫡大小姐,一個是官,一個是武官,白珝算計得可真真是好呀,一一武都被他拿下了。

皇居然對這個結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他的舉動,甚至幫着他下了賜婚聖旨,讓這件事再無更改的可能。

除了她和太子妃以外,白珝後來又陸陸續續把東宮配置的側妃、庶妃、侍妾等位置一一填滿,選的無一不是朝重臣的女兒,并且都是家族最受重視的嫡女。

他唯一肯給她的臉面,便是在迎娶太子妃的一個月內以側妃之禮把她迎進了東宮。

嫁過去那天,白珝對她的态度卻是淡淡的,連對陌生人都不如,讓她以為以前看到的那個深情的白珝都是假像。

可偶爾,她還是能看到他那種癡迷多情的目光,只不過有時放在她的身,有時又放在其他女人的身。

她從小以皇後的規格來教養着,對于後宮的各種算計了若指掌,不過是稍加留意便想明白了某些連白珝都未曾明白的事,再通過五皇子聯系李和一問,很快便猜到了白珝這種詭異态度的原因。

衛小茶,一世我能悄無聲息的滅了你,這一世,你照樣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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