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懷孕
小茶跑到廚房裏燒熱水,讓王大山和阿術兩個男人去擡一個大木桶來,送進莫神醫的房間。
火還未生起,莫神醫捂着肚子“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疼得他冷汗直冒,臉色煞白,差在地打滾了。
哪怕是看盡了滄海桑田,看透了世事的老人,也經受不住那種徹骨痛苦。
看來還是年紀大了,身體積存的毒素太多,排毒時的疼痛居然白珝那時要嚴重得多,要多受點罪了。
阿術曾經在白珝解毒的那一天見識過這種狀況了,倒是不慌不忙的幫莫神醫準備起洗澡用的澡豆、衣服等東西。
王大山從未見過這種陣勢,給吓得不輕,緊張地拉着阿術一個勁兒地詢問着,想知道莫神醫這是怎麽了。
阿術老神在在,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你等着便是。”
“可是他老人家很痛苦啊,真的不需要做什麽嗎?”王大山一會兒跑到阿術面前,一會兒又跑到莫神醫身邊,急得團團轉。
阿術為了安撫他,說得口水都快幹了,王大山才稍微放下一半的心,哆哆嗦嗦地跑前跑後,扶着莫神醫一遍遍往茅房跑。
廚房裏,小茶剛把水燒開,小葉子從外面沖了進來,小臉露出一絲緊張:“姐,秀荷姐過來了。”
小茶一怔:“她怎麽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不知道呀,不過她帶了好多東西過來啊,還有好幾只老母雞和鴨子呢。”
“是嗎?那你看着火,我出去看看。”小茶更怪了,讓小葉子守着竈頭,她跑到外面招待朱秀荷。
果然,朱秀荷此刻正坐在前廳,腳邊放着三、四只老母雞和三、四只鴨子,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竹籃,裏面放着好幾條割好的等五花肉、兩匹棉布和一壇酒……這麽多的東西,真不知道朱秀荷自己一個人是怎麽拎過來的。
朱秀荷坐在那裏,端着小葉子沖泡的茶水偷着樂,眼角眉梢都是喜意,甚至坐着坐着吃吃吃地笑了起來,看樣子不像是有急事,反而像是有什麽好事了。
小茶高高懸起的心立刻放了下來,心情一放松便忍不住和朱秀荷開起了玩笑:“秀荷姐,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啊?”
朱秀荷一愣,看到小茶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呀,你怎麽知道?”
“咦,真的有喜事啊?”小茶搖頭晃腦,佯裝震驚的看着她。
朱秀荷放好茶盞,熱情地前拉住小茶的小手,拿起地放着的竹籃一把塞到她的手:“給,這是我們家送給你的謝禮。”
“謝禮?什麽謝禮?”
朱秀荷嘿嘿直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娘有了……我爹和我娘都快要樂瘋了,非要我把這些東西給你送過來。”
小茶在腦子把朱秀荷的話過了一遍,才明白是什麽意思,驚喜道:“真的?真的懷啦?”
朱秀荷得意的出三根手指,在小茶面前晃了晃:“那可不,已經滿三個月了,所以我才第一時間跑過來告訴你呀。”
聽到張氏終于得償所願,成功懷了孩子,小茶也由衷地替她高興:“那真是太好啦!”
子嗣對于古代的婦女有多麽重要,連小茶這個曾經的現代人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現在張氏好不容易懷了,總算可以向朱家有所交待了。
如果運氣好,懷的是個男胎,那張氏以後在朱家的日子更好過啦,最起碼朱奶奶可沒辦法再拿這件事當借口來謾罵張氏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好啦。”朱秀荷激動得兩眼淚汪汪,失态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娘可總算是盼來了。”不管是不是男孩,只要能懷又能生下,至少證明以後有機會懷男胎。
“你等着,我收拾一下,一會兒跟你下山去看看她。”小茶喜不自勝,丢下朱秀荷便沖進她的專用藥房,開始翻找起可以給孕婦補身的藥材來。
朱秀荷跟在後面不住道:“不必了,我是過來送個謝禮,一會兒還得下山呢。”
小茶沒理她,繼續一通翻找,翻出了許多藥材打包好,然後又沖進廚房,一把拽起小葉子:“小葉子,走,跟姐姐我下山去。”
小葉子被小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怎麽也不肯走,死命扒着門框不肯松手:“姐,為什麽啊,現在莫伯伯不舒服,我們不管他啦?”
“放心吧,你莫伯伯沒事的,有阿術和大山哥在照顧他呢,先跟我走一趟。”
“可是……”小葉子不放心的看向莫神醫的房間。
小茶不耐煩的把人拖走:“哎呀,別可是了,你張嬸嬸快要生小弟弟了,你不想去看看她嗎?”
小葉子一愣,随即一蹦三丈高:“小弟弟?你是說真的嗎?張嬸嬸快要生小弟弟了?”這個時候,神馬莫神醫都被她給丢到天邊去了。“走,我們下山看看她去,秀薇現在一定很高興,我得去陪陪她。”
姐妹倆匆匆收拾了不少好東西,向阿術和王大山說了一句,之後便帶着朱秀荷往山下沖去。
到了朱家,剛進入院子便聽到堂屋傳來一陣陣歡快的笑聲,其還夾雜着朱秀薇清脆的說話聲,由那較為高亢的聲音可以聽出,她此時的心情很是不錯,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
遠遠的,朱秀荷便迫不及待的叫開了:“爹,娘,我把小茶給請回來了。”
屋裏先是靜了一下,然後是一陣忙亂,緊接着,朱秀薇和朱齊志一起從裏面沖了出來,一個拉着小葉子不放,一個對着小茶鞠躬九十度:“小茶啊,你可算是來了。”
小茶被朱齊志的大禮吓得急忙跳開:“朱叔,你可別吓我,我年紀小,受不得你的大禮。”
“這是你該得的,我們家可真是多虧了你啊。”一向沉默寡言的朱齊志居然激動得連話都多了起來,整個人洋溢着快樂的氣息,看來張氏懷孕确實是快要讓他樂瘋了。
張氏的聲音也跟着響了起來:“那可不,如果不是小茶,我還懷不呢。”一向爽朗的張氏此刻愈發放得開了,連嗓門都平時亮了許多。
小茶循聲望去,發現她此刻站在門後,一手扶着門框,一手捂着小腹,臉挂着幸福滿足的微笑,渾身散發着母性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