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診脈
小茶恍若聽不懂縣令夫人的話，愣愣“哦”了兩聲，停頓了一下，須臾才反應過來，詫異地擡頭看了看何氏，又看了看縣令夫人，那張小臉變成了緋紅色，看起來她身後的紅梅還要紅幾分。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孫，孫，孫夫人，我，我，我只是，是個孩子……”所以這懷孕生育子嗣之事，跟我沒關系吧？
不等縣令夫人開口，何氏便急了，激動得一把拉住小茶的手：“小茶，你之前不是在安州幫一個碼頭搬運工的媳婦治過病，還讓她懷了孩子嗎？”
“孩，孩，孩子？啊？”小茶繼續結巴，撓撓臉，看着何氏反問道。“有這回事？”
“有啊，明明方家的說是你治的。”何氏急得本紅紅的眼睛瞬間盈滿了水珠，差握住小茶的雙臂使勁搖晃了。
她寧願小茶是在騙她，也不願是自己聽錯了，起碼還能有個希望嘛。
小茶被何氏激烈的反應吓了一跳，想了想，用最快的語速說道：“啊，我想起來了，我在安州時确實給一個人的媳婦兒調理過身子，怎麽，她懷了嗎？”
“嗯嗯嗯，她懷了，真的懷了。”何氏飛快地點着頭，滿溢的淚水終于滑落，模糊了她的雙眼。“你能不能幫我調理身子？”讓我也能懷孩子？
說到最後，何氏幾乎是用了哀求的語氣，只要小茶能幫她達成所願，是要她給小茶跪下，她也願意。
“這個……”小茶為難地看了看何氏，再次孩子氣的撓了撓臉。“沈夫人，你該知道，我幫人是有條件的，這是師傅定下的規矩，我不能破壞呀。”
——作者菌：睜眼說瞎話了不是？這明明是你自己定下的規矩。
——小茶：呵呵，滾！
何氏一聽到有希望，哭得紅腫的雙眼瞬間變得瓦亮瓦亮的，別說一個條件，是十個八個條件，她也應下了：“是什麽？條件是什麽？你盡管說，只要能幫我調理好身子，什麽條件我都肯答應你。”情急之下，她甚至從衣袖取出厚厚的一沓銀票，一股腦兒塞入小茶手。“我知道你們看診的費用極高，這些錢都給你，給你，只要你幫我看好身子，全拿去都沒問題。”她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大概連這沓銀票具體有多少數額都沒注意。
何母在邊看了，肉疼地抽了抽嘴角。
算了，只要女兒能懷，花這點子錢也值得了。
縣令夫人則嫉妒得眼都赤紅了，這麽多的錢，之前送給她的才那麽點……
為免被人看到她眼的貪婪，縣令夫人飛快低下頭，借着手的絲帕擋住了她布滿陰鸷的表情。
至于強行被塞了一把銀票的小茶，卻是秀眉微微一挑。
喲嗬，還挺道，既然何氏這麽熱情，那她“勉為其難”的笑納啦，嘎嘎嘎嘎……
雖說一般人為了面子好看，都會做一做表面功夫，假意推辭一番，可小茶偏不，爽快地把銀票收進袖：“嗯哼，既然這樣，那我幫你看看吧。”
反正整個秀水鎮的人都知道她和莫神醫這對師徒鑽進錢眼裏了，收錢收得那叫一個兇狠，她要是假惺惺的拒絕收取費用，別說何氏信不信，是她自己都不會信的。
既然這樣，倒不如心安理得的把錢收下，收了錢才好辦事嘛。
眼見得小茶把銀票收了，何氏頓時眉開眼笑，與何母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縣令夫人也很高興，促成了這件事，剩下的另一半定金能拿到手。
向旁邊站着的丫鬟招了招手，讓她們過來把這裏的東西收一下，縣令夫人掩嘴而笑：“外邊兒冷，我們還是進去坐吧？”
“也好！”三個人立刻同意了，一起進了暖閣。
坐下後，小茶拿出随身攜帶的小型布制脈枕，置于桌面，朝何氏伸出了手：“沈夫人，請！”
何氏将瑩白皓腕輕輕搭在枕間，小茶那帶着暖意的蔥白指尖跟着搭在她的脈門，細膩溫暖的觸感讓何氏覺得，小茶的指尖居然她精心保養過的手腕內側皮膚還要光滑細膩，讓何氏有了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小茶用心感受着何氏的脈搏跳動，何氏則隐晦地觀察起小茶來。
這一看，何氏暗暗心驚，不由得在心裏罵了一句：“勾人的小狐貍精！”
由于暖閣內光線良好，何氏把小茶的樣子看得格外清楚，連她臉那細小的絨毛也看得纖毫無遺。
小茶的五官實在太漂亮了，秀氣的柳葉眉，挺翹的鼻子，小巧的菱唇如花瓣一樣鮮嫩，即使是身為女人的何氏看了，也産生了強烈的想要采撷它的欲望，更不要說小茶的皮膚，更是毫無瑕疵，細膩得看不出一點毛孔，粉粉嫩嫩的，透着健康的紅潤光澤，令何氏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差點摸去了。
也是她現在年齡還小，好像是一朵還未長成的花骨朵兒，引不起男人的注意罷了。可等她及笄的時候，五官已然長開，身量也已長成，整個人勢必如同剛剛綻放的鮮花那樣，牢牢吸引着男人的視線呢。
何氏突然有了強烈的危機感，極想劃花小茶的那張臉，免得幾年後被沈家的那些男人們看見了，搶着把她納進府裏。
到那時，整個沈府恐怕會因她而掀起軒然大波。
不過，想到小茶的身份，何氏又冷冷的笑了。
擁有這樣的相貌，卻沒有足夠的身份匹配，還學了九流的行醫之術，可以想像得到，小茶的将來不是淪為別人的妾室，便是終身不嫁那種，又如何能與她這個沈家的大少奶奶相呢。
如此想着，何氏的心頭稍微平衡了一些，卻看小茶愈加不順眼了。
在何氏胡思亂想的時候，小茶已經診脈完畢，把布制的小脈枕給收了起來。
“沈夫人，你的身體問題不大，我可以開副方子，你自己去藥店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暫時先吃一個療程吧。”
“一個療程是多久？”
“七天。”
何氏想了想，問道：“能不能不抓藥？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她會這麽問也是有着自己的顧慮，如果在院子裏熬藥，藥味發散出去，容易被安插在院子的眼線察覺，而且那些藥渣也不好處理，萬一被人偷拿藥渣去藥鋪檢查，然後照樣抓回來服用，怎麽辦？為免萬一，她不希望能用更隐蔽的法子。
“隐蔽？”小茶笑了笑，從善如流道：“那我幫你制成藥丸吧，明天送到縣令夫人這裏，你派人來取便是，一天三顆，連吃七天。”
以何氏在沈家的處境，小茶早猜到何氏不敢在自己的院子熬藥了，正好，她也不想打算告訴何氏，沈府一家不孕的真正原因，制成藥丸不容易被查出成份，于何氏，于小茶，都有利！
得知還能制成藥丸，何氏更高興了，忙不疊的點頭應了下來。
随後小茶又向何氏說明了服藥後需要注意的事項及要忌口的食物，再在暖閣略坐了坐，便起身向縣令夫人告辭，到前院與莫神醫會合，一起回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