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小丫鬟
一開始，小茶還以為是陳韻和何氏聯合到一起，對她下手。
結果現在聽了黑衣人所說，居然是鄭瑗瑗？
黑衣人所說的話到底有幾成是真的？幾成是假的？
會不會是為了替雇主保密，随便對她胡謅幾句，好模糊她的視線？
大概是看出小茶的疑慮，黑衣人急忙嚷道：“沒騙您，我真沒騙你，要是騙了你，讓我遭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啊喲，居然連誓言都說出來了？那有可能是真的了。
古人一向很相信誓言，尤其是相信滿天神佛，他敢說出這麽重的誓言，說明他并沒有說謊。
小茶沒再糾結他話的真實性，而是指了指桌面的幾盤菜：“菜裏的這些藥，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也是那個小丫鬟給的。”既然已經和盤托出，這些小細節也沒必要再在意了，黑衣人很爽快地給出了答案。
“哼，你倒是乖覺，把所有事都推到別人的身。”小茶冷哼一聲。“這些藥質量極差，味道難聞，應該是地下市井流通之物，鄭家再怎麽缺錢，也不會買這種物什吧？”
黑衣人再次大聲喊冤：“真是她給的，要按我的打算，本想讓他給你……敲一棍子，直接擄走了事的……”他縮着脖子，指了指另一個看起來更高更大更加孔武有力的黑衣人。
小茶還要再說什麽，白西突然在外面輕輕敲了敲房門：“姑娘，何氏返回來了。”
她居然回來了？難道她沒有與鄭瑗瑗合作，而是真是出了意外？
小茶愣了一會兒神，立即朝龍葵和白芍揮了揮手。
龍葵和白芍會意，前一人拎着一個黑衣人，走出雅間的門外，交到守在外面的白西手。
至于白西最後會怎麽處理那兩個黑衣人，不是小茶該關心的事了。
不過小茶還是叮囑了一句：“留他們一命。”雖說這二人不是什麽好人，所謀劃的事如果成功，小茶可能因此而被他們害了，但是小茶還晃願讓他們這麽死了。
說到底，還是心軟吧。
白西輕松用雙手拎着兩個黑衣人，跟拎小雞似的，聽了小茶的話，頗為意外地看了看她，随即點頭應是，然後把人給帶走了。
這時，白芍走到屏風後面，把已經吃下解藥，解了蒙汗藥和不可言說藥的藥性，卻又因為小茶的藥物而動彈不得的店小二給提溜了出來。
小茶把一些藥粉彈到他的鼻端，對他道：“趕緊把這些菜端下去，重新換來吧。”
“是！”店小二只覺得身一松，身體恢複自由了。
他在屏風後把黑衣人所交待的那些事全部聽進去，知道在自己的酒樓出了這等事，而且那些藥還被下到他端來的飯菜，愧疚得不行了，哪裏還敢多說，捧起托盤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店小二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小茶道：“二老板，我想起來了，剛才我端着菜來時，遇到過一個小丫鬟，她站在樓梯口向我問路，我指了很久她才弄清楚方向。”雖說他不敢肯定那個丫鬟有問題，但他想，說出來總歸是一條線索。
“嗯？那你認得她的樣子嗎？”
“認得啊，後來她還跟在你旁邊那位女客人的身後走了。”店小二口所說的“女客人”，應該是指何氏了。
小茶猛然想起了那位過來把何氏喊走的小丫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別看她只是匆匆掃了小丫鬟一眼，可她仍是記住了小丫鬟的模樣，心裏立即有底了：“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在這裏呆得太久，其他夥計該找你了。”
“是的，多謝二老板。”店小二向她彎了彎腰，舉着托盤走出了雅間。
龍葵也在這時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雅間，不知道去哪裏了。
店小二和龍葵剛離開沒多久，何氏便帶着紫菱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重重坐在小茶旁邊的座位，臉色微紅道：“誤會，都是誤會，你看我，白跑了一趟。”她在說話時盡管保持着語氣的平靜，想借此來維持她一個大家閨秀的端莊與得體。
然而她生硬的語氣，額頭的青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暴怒隐忍的情緒。
也是呢，被人耍得團團轉，在街來回地跑，脾氣再好的人都會生氣罵人，更不要說何氏這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了。
“怎麽呢？”小茶故做不知地問道，順手給何氏倒了一杯茶，讓她喝了好潤一潤喉嚨。
何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溫度适的茶水壓下心頭的怒火，才道：“府裏根本沒人來找過我，肯定是那個賤婢在撒謊騙人。哼，也不知那個賤婢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竟然如此大膽。”說到這裏，何氏又氣憤地輕輕捶了一下桌面。
當她意識到當受騙後，馬回過頭去那個丫鬟算賬，結果發現那個丫鬟在她走出酒樓時，便悄然消失在大街了，根本沒有跟着她回到陳府。
如果被她知道那個賤婢是什麽人，她一定會讓那個賤婢吃不了兜着走。
何氏惡狠狠地想着。
好好的發了一通牢騷之後，何氏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桌面的菜全沒了，不由得驚道：“哎呀，這些菜呢？怎麽又撤下去了？”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不是小茶把菜全吃了，可她現在有求于小茶，不敢把小茶給得罪死了，即便心裏有所懷疑，也不好直白地說出來，只能隐晦地說是撤下去了——只有把菜吃完了，不想再吃了，才會撤下去嘛。
小茶知道何氏誤會了，抿嘴微笑道：“沒撤，不過我覺得這些菜的味道重了點，讓他們重新做過罷了。”
何氏立刻對酒樓的廚師開啓了冷嘲熱諷模式道：“啊喲，大酒樓的師傅也會有失手的時候啊？枉我聽得外間傳言他們的手藝有多好多好，結果卻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樣的酒樓，不開也罷，趁早關門得了。”
小茶眉頭一跳，見不得何氏如此诋毀自家酒樓的手藝，遂道：“不是呢，是我吃不得味道太鹹的菜，其實你也可以把口味減淡一點的。”
“啊？這樣啊？那我以後也盡管吃清淡一點才是。”何氏看了看自己較為圓潤的身體，立即附和了小茶的提議，同時她又神秘兮兮地湊到小茶面前，小聲問道。“你讓他們重做，不怕他們收雙份菜錢？”何氏是商人之女，骨子裏的商人屬性又冒頭了。
小茶搖頭失笑道：“應該不會吧？我沒見他們說過。”
“沒說過好。”何氏松了一口氣，安心坐着等新菜來。
廚房的師傅手腳果然很快，沒過多久，店小二便捧着新做的菜肴來了，讓小茶和何氏真正的品嘗了一次多味酒樓的經典菜肴，吃得她們二人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