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游九
鄭瑗瑗正苦逼着,被某個長相流裏流氣的男人抱住了,一邊想方設法要脫離那個男人的懷抱,一邊內心的悲傷早已逆流成河。
李龍與那名身穿鵝黃衣衫的女子相遇的那一幕,被困在人群的鄭瑗瑗看了個清清楚楚,連李龍看到女子時的眼神變化,也都清晰地落入她的眼,讓她心生出無限凄涼。
幸好,那名女子并未與李龍有直接的肢體接觸,而是站在他的旁邊,看到他的窘态,她還是有一絲機會的。
鄭瑗瑗自欺欺人的想着。
她費盡心思設計了今日的這一局,既花錢買通了李府的車夫,又花錢雇了幾個人隐藏在人群,本該在李龍摔出馬車的那一刻及時趕到,要麽将李龍抱住,要麽讓他跌到她的身,在衆目睽睽之下造成與他有肢體接觸的既定事實的。
無論是哪種結果,她都對李龍有了救命之恩,即使李龍再不願意,為了對她負責,也為了堵住悠悠衆口,他都必須娶她進門,而不是一頂轎子将她擡進李府。
可她萬萬沒想到,馬車會提前出事,而她的身邊卻圍着太多的人,讓她根本趕不及沖到李龍的車前。
反而因為她跑得太快太急,一頭撞到了一個地痞無賴的身,被他趁機一把抱住。
然後,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為他人做了嫁衣,眼睜睜看着李龍的眼進駐了另一個女人。
鄭瑗瑗恨得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前去撕碎那個搶了她功勞的女人。
無奈她已自顧不暇,被那個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抱住,還拿臭哄哄的嘴一個勁地往她的臉拱,她聞之欲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令她受不了的,是此刻他們二人站在多味酒樓的門前,那麽多人親眼目睹,她算想撇清自己都做不到,她的清白,她的名聲,她謀劃的一切,全都沒有了……
“你放開我,混蛋!”鄭瑗瑗越想越絕望,幹脆奮力掙紮着,對那個男人又是踢又是打又是罵,徒勞地想做着最後的努力。
然而,她只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大小姐,平時養尊處優的,連多走一步路都嫌累得慌,對于時常混跡在市井之的男人來說,那點子力氣打在他的身,無異于給他撓癢癢,什麽感覺都沒有。
男人看着有二十五、六了,眉毛松散,眼尾下吊,眼神惺忪,看着是縱欲過度之人,此刻有美在懷,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念頭,他是死都不會松手的。
圍觀的人們方才被驚馬吓了一跳,然後看了一場俊男與美女相遇的場景,正津津有味地回味着,結果又出現了一出美女對醜男投懷送抱的戲碼,這一出出戲演的,看得人們目不暇接,腦補得太歡快,腦容量快要不夠用了。
不少買到早食的人們幹脆不走了,一邊啃着手的早食,一邊樂呵呵地看戲,圍觀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呀。
被人圍觀了,男人不但不害怕,反而越來越得意,輕輕松松地以單手抱住鄭瑗瑗的小蠻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十分光棍地說道:“不放,是你自己撞到我懷裏的,那你以後是我的媳婦兒了。”
鄭瑗瑗氣得眼前陣陣發黑,嘴裏不停地罵道:“無恥,流氓,你胡說八道,快放開我,不然我一定叫爹爹杖斃了你!”
“反了天了,你這還沒進門呢,想在老子頭撒野了?活膩味了吧?”男人眉頭一豎,一只手掐着鄭瑗瑗的脖子,口放出狠話。“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游九,識相點的呢,日後進了門給老子乖乖的,老子一定會疼你愛你,可如果你不識相,膽敢起心思謀殺親夫,老子一定會叫你後悔來這世一遭!”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嚣張地拍了拍鄭瑗瑗的臉,拍得她臉色煞白,差點吓尿了。
論起狠戾程度,鄭瑗瑗是遠遠不及游九的。
鄭瑗瑗夠狠,可以眼都不眨地殺人,對待下人更是動辄打罵,肆意剝奪下人的生命,那是因為她的家勢在為她撐腰,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有人替她動手了。
可游九是什麽人哪?他在市井長大,整日偷雞摸狗,經常因為偷東西而挨揍,為此練出了一身逃跑的本事,還練出了一把子不小的力氣,甚至還動手殺過一個落了單的人。他的狠,靠的是他自己本身,靠的是他的不要命。
他敢親自動手殺人,鄭瑗瑗卻不敢,這樣的鄭瑗瑗對游九,首先敗下陣來的,絕對是鄭瑗瑗。
鄭瑗瑗被游九掐在半空,呼吸急促,眼睛充血,舌頭都吐出來了,總算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旦惹怒了這個男人,他真的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終于開始害怕了,眼淚鼻涕一起流,困難的向他求起饒來:“放了我吧,我錯了!”
見她識相了,游九臉色稍霁,手勁也放松了些,可仍是掐着她不放:“鄭大小姐,雖則你的名聲不怎麽好,心裏也有別的男人,但是我不介意啊,只要你進了門以後老老實實的,老子也不是不能容人的。”
他的話讓鄭瑗瑗再次臉色大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哈哈哈,敢在老子面前裝蒜,你還嫩了點兒。”游九嚣張地仰頭大笑,随即臉色一變,眼神陰冷地瞪着她。“整個秀水鎮誰不知道你為了李家大少爺而陷害陳家小姐,現在給老子裝什麽純情呢?不過呢……”他湊近鄭瑗瑗,伸出舌頭在她臉舔了一下,把她舔得頭皮發麻,汗毛直豎。“騷點兒好啊,老子喜歡你這樣表面端莊,內裏放/蕩風/騷的臭娘兒們……”
游九的話說得大膽又露骨,氣得鄭瑗瑗渾身顫抖,既羞且惱,卻又拿他沒辦法。
四周強勢圍觀的人們聽了游九的這番話,頓時爆發出陣陣大笑聲,笑聲裏帶了各種情緒,輕蔑、不屑、下流、放肆、觊觎……那些男人全都用yin邪的目光看着鄭瑗瑗,甚至有些已經在腦海開始了各種不可描述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