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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未知的危險

363.第363章 未知的危險

小茶的話說得別有深意,張氏雖說是個鄉下婦人,但也不是一無所知,最起碼人心還是能看得穿的,聞言是一愣:“怎麽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當然看得出這個茶寮很不對勁,感覺是突然冒出來的,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尤其是那個夥計,長得太白淨了,給人的感覺十分矛盾,看着根本不像是底層生活的人。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突兀地出現這樣一個茶寮,還是在這種時時下雨轉涼的季節裏,怎能不引起人們的疑心呢?

“我是那麽一說,能有什麽事呀?”小茶沖張氏眨了眨眼,表情特別的無辜,仿佛她只是随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沒有別的意思。

張氏心狐疑,雖不相信小茶的話,卻也知道小茶不但聰慧過人,嘴還很緊,若是她不想說的話,任是誰也別想逼她開口。

所以,張氏只得将心頭疑慮放下,與一旁的周氏說說笑笑的,讨論起育兒經來。

至于坐在另一張桌子邊的王大山和羅傾城,則悄然交換了一個隐晦的眼神。

他們京的這一路,說平靜也平靜,說危險也危險。

若說平靜嘛,那也沒錯,因為那些山匪們全是沖着莫神醫而去,倒是把他們這些無名小卒子扔到了一邊,無人理會。

可若說危險吧,其實也挺危險的,因為誰也不知道山匪們下一次攻擊他們時,會不會突然轉頭對他們拔刀相向了。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并不好過!

王大山和羅傾城一腔熱血地跟着小茶前往京城,是想開創屬于他們自己的事業,在安然到達京城之前,他們沒辦法放下心來。

令人意外的是,車隊的人都白緊張了,直到車隊離開了茶寮,也不見有什麽異常發生。

望着變成一個黑影,消失在視線的茶寮,王大山和羅傾城不禁暗笑自己緊張過了頭,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翌日,車隊繼續前進。

然而天氣有所變化,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看樣子又要下雨了。

車隊沿着官道慢慢地走着,騎馬負責在馬車兩旁護衛的禦林軍們提前穿了蓑衣,免得被雨淋濕了衣服,受了寒氣而病倒,拖延行程。

連馬車裏的人也早早加了衣服,準備好姜湯,防止天氣驟變,氣溫更低,讓本疲憊不堪的人雪加霜。

沒走多久,雨水下了起來,綿綿細雨,秋風陣陣,氣溫果然一下子降了許多。

白芍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幫小茶披,馬車外突然傳來一名禦林軍的呵斥聲:“幹什麽的?別擋着路!”

“官爺,官爺,民婦也是沒辦法,求求你們行行好,把民婦的孩子帶走吧……”一個溫婉柔媚的聲音随之響起,隐約還能聽到一大一小的低低哭泣聲。

其一個自然是方才說話的那個女人,另一個明顯是個孩子,應該是女人的孩子。

小茶和白芍、龍葵、龔嬷嬷等人對視了一眼,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青衣,年約二十歲的女人正半摟半抱着一個孩子,兩人一起跪在第一輛馬車前,又是哭求又是磕頭,向車內人苦苦哀求着。

雨水灑到母子倆身,淋濕了他們所穿的衣服,使得他們的頭發也黏在臉,讓他們二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然而女人身材纖細,面容姣好,濕透了的相貌看着更是清麗可人,哪怕是在這麽落魄的境地,也無損她的美麗,反而因着她在柔弱帶着一絲倔強的神情,令她更易激起人們的同情心,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

至于她的孩子,則一直低着頭,無知無覺的斜倚在女人懷,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莫神醫第一個按耐不住,掀開車簾,看了看那個孩子,問道:“孩子怎麽了?”

“他病了,一直燒着,民婦本想帶他去前面的鎮子看郎,可現在下雨了,孩子淋不得雨呀,民婦也是沒有辦法……”三言兩語間,女人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咬字清晰,語調平穩,真不知該說她臨危不亂,還是說她對孩子毫不在意了。

“是嗎?”莫神醫卻不疑有他,想讓禦林軍的一人幫他撐着傘,他自己跳下車給孩子檢查身體。

“不可!”莫神醫身子一動,被趙公公拉住了。“你現在成了某些人的眼釘,肉刺,那些人對你是欲除之而後快,你豈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

“我是一名醫者,不能見死不救!”莫神醫心感激趙公公的好意,卻沒辦法對這樣的事情視而不見。

“我既然奉命過來接你,不可能讓你拿自己的命去拼!”

“可我……”

兩名棋友因這件事起了争執,一個堅持要下馬車,一個堅持不給下……

在莫神醫與趙公公争執不下時,小茶已在車運起精神力向女人和孩子探去。

她現在的精神力已經升到三級了,隔空使用的效果雖說不能與直接搭到手腕把脈相,但大致的結果還是能看得出來。

沒多久,小茶便微微眯起雙眼,招來車邊的一個護衛,對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護衛驚訝地看了她幾眼,最後還是依言打馬向前,把她的話傳給莫神醫。

莫神醫和趙公公同時聽到了那位護衛的話,詫異地回頭往小茶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連馬車邊的禦林軍們,也頗為意外地看向小茶,眼神透露出濃濃的懷疑與審視。

小茶面不改色,鎮定地向他們點了點頭。

莫神醫一見,頓時精神大振,兩眼放光地朝趙公公笑了笑,接着便讓之前那名禦林軍撐着傘,把孩子抱在懷裏,走到車邊讓他檢查。

趙公公眉頭緊鎖,警惕的望着莫神醫與那個看起來已經昏迷不醒的孩子。

至于馬車兩旁的禦林軍們,則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既要防着女人出手,又要防着孩子出手,還要防着四周是否有突然沖出來的殺手,導致他們精神高度緊張,如同一根繃緊了的弦,随時會崩潰斷掉。

然而,直到莫神醫給孩子把完了脈,從随身攜帶的藥箱抓了兩幅藥,并把那名女子送走,也沒見任何意外發生。

越是如此,趙公公與負責護衛的禦林軍們反而越是緊張,半點不敢松懈,幾乎把莫神醫所乘坐的那輛馬車包圍得密不透風。

最可怕的不是正面進攻,而是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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