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玉榮郡主
服侍白珝吃了今日最後一頓藥後,小茶趕在宮門下鑰前,急匆匆出了東宮。
宮門外,神醫府的馬車正靜靜地停在不遠處,白西充當臨時車夫,站在馬車前,頻頻往宮門的方向張望。
小茶剛走了兩步,還到馬車前,車簾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露出了白芍那張素淨的臉,驚喜地叫道:“姑娘,您出來了?”
因小茶進宮是服侍太子殿下的,不是進去享福的,所以她進宮時一個丫鬟都不能帶,白芍她們無法,只能坐在馬車,一等是幾個時辰。
“嗯,等很久了吧?”小茶走到馬車前,向正對她行禮的白西輕輕颔首。
“不是很久。”白芍敏捷地跳下馬車,取下一張踩腳凳放在馬車前,把小茶扶進馬車裏。“姑娘,外面冷,您快進去吧。”
馬車裏熱呼呼的,小茶一進去,龍葵立即把事先準備好的厚毯子給她蓋,接着又把一個小手爐塞進了她的手,随後進來的白芍則把提前煮好的姜湯端出來,讓小茶喝了驅驅寒氣……
兩個小丫鬟忙來忙去的,一直圍着小茶打轉,直到把她包得像一顆小粽子,身的寒氣都沒有了,雙手變得熱呼呼的,才放下心來。
還不到一個月要過年了,天氣已經變得很冷,今日一大早又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氣溫降得更厲害了,冷風吹在臉如刀子一般,刮得人的皮膚生疼。
女人的身子最是嬌弱,稍不注意容易吸入了寒氣,引起宮寒,體寒等症狀,于子嗣有礙,那等于一輩子都毀了,她們這麽緊張,也是不希望小茶受了寒氣罷了。
雖說小茶有自保的能力,但她要是穿得太單薄了,容易被人誤會是神醫府在虐待她,對神醫府的影響可不怎麽好。
所以,為了神醫府的面子,算她并不覺得冷,也會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裝出一副怕冷的樣子。
等龍葵她們一安置好小茶,白西立即跳到車轅坐着,駕着馬車朝神醫府的方向小跑而去。
在經過一個街道的交叉路口時,前面又過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看方向應該是與小茶的馬車去往同一個方向。
白西認出了馬車的标志,讓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幹脆停在路邊,等那輛馬車先過去再說。
“姑娘,那是謹親王府的馬車。”在車裏的小茶出聲詢問前,白西第一時間把馬車主人的身份給低聲說了出來。
“嗯,知道了!”聽到“謹親王”三個字,小茶便知道那些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物,自然是要給對方讓路了,便沒有再說什麽。
聽到馬車經過的馬蹄聲,小茶突然好心大盛,想知道謹親王府的馬車是什麽樣子的,遂輕輕掀開窗簾往外看去。
正好,那輛馬車的窗簾也被一陣風吹開,露出了馬車內一張清秀的小臉來。
圓圓的臉,鳳眼,翹鼻,薄唇,不是什麽絕色大美人,但那身過人的氣勢倒是渾然天成。
或許是擁有着皇家血脈吧,馬車裏的那個小姑娘與白珝的長相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眼,更是成了白家特有的标志。
只不過白珝的鳳眼又大又黑,眼尾微微吊,五官線條硬朗,帶着一股懾人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而這個小姑娘的鳳眼則顯得線條柔和許多,不見淩厲,只有軟弱,再配她眉間淡淡的輕愁,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個病西施。
白芍似乎對京城的人際關系較了解,等到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錯開了,才在小茶耳邊道:“車裏那人叫白琬琰,皇親封的玉榮郡主,是太子的堂姐,太子早三個月出生。”
“她可定親了?”
“嗯,定了,據說對方正是左都尉的嫡長子付博衍。”
“付家?”小茶剛到京城,還來不及理清京城各戶人家的關系,對各種人物那叫兩眼一摸黑,還得靠白芍在邊解釋着。“付家是哪邊的?”
“明着是沈相那邊的人,不過付都尉最近又偷偷與太子殿下聯系了,似乎有投靠過來的意思。”
“這不是牆頭草嗎?太子肯收?沈相不知道?”小茶驚訝地問道,想了想,又覺得白珝不可能這麽饑不擇食,什麽香的臭的送門來都要。
“沈相知不知道,奴婢不是很清楚。倒是太子殿下那裏,似乎是打算收的,反正是他們自己送門來的,不收白不收吧?”白芍剛得知太子的決定後,也有着短暫的郁悶,還有些想不開。不過她一向崇拜太子,更是對太子有着一股盲目的自信,所以很快便自顧自地給太子的行為找了個聽似合理的借口。“付家與謹親王成了姻親,若是太子把付家收了,可能搭謹親王爺這條線,得到宗族的支持,想來太子殿下也是因着這樣的考慮,才答應下來的吧。”
小茶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不知怎麽的,她突兀地想到了白琬琰那眉間的輕愁,總覺得白琬琰的行為有些可疑,便問道:“付博衍與玉榮郡主定下婚期了?”
“自是定下了,好像是過了年的二月十八日。”
這麽說,日期離得很近了啊,兩家人應該都忙起來了吧?此時的白琬琰不是應該喜媚梢地躲在家裏繡嫁衣嗎?怎麽會愁眉苦臉地坐在馬車裏?甚至還……
小茶猛地想起,她似乎在白琬琰的臉看到了未幹的淚痕,那兩道水漬在化了妝的臉顯得尤其清楚,使得整張臉都變得難看起來。
女人麽,在這麽重要的時刻會失态地哭成這樣,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若是家有親人病逝,那麽不管是付博衍還是玉榮郡主,都勢必要服孝三年,婚期推遲那是極有可能的事。
可小茶聽白芍剛才的意思,那兩家人并不打算推遲婚期呀,所以說,并非是謹親王府的家人或者付家的家人出了什麽事咯?
“白芍,派人去查一查玉榮郡主與付博衍之間的婚事是否有了變故,責任在誰的身,起因是什麽,全都給我調查清楚了。”
白芍得了命令,想也沒想便向外面的暗衛傳達了小茶的意思。
等她重新坐到馬車,才慢慢回過味來,不解地問道:“姑娘,您這是……”
小茶笑了笑:“我只是有種感覺,感覺這位玉榮郡主的婚事很有可能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