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助力還是累贅
387.第387章 助力還是累贅
如果真的有心想查,宮裏頭的那些事一查一個準,幾乎沒幾個人能逃得掉的,端看位者是否揪着不放了。
皇後娘娘這段時間大肆清查的舉動也算是“公報私仇”了,将以前在其他妃嫔身受過的氣,惹下的仇,一一同她們翻起了舊賬,攪和得整個皇宮不得安寧,打殺了不少宮人,說是血雨腥風不為過。
當然,皇後娘娘并沒有頭腦發熱得把所有的妃嫔們全部得罪咯。
有些較為安分守己,謹小慎微又從不主動惹事的小主們,她算查出了什麽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要麽小懲大誡,要麽佯裝看不到,權當以後留個她們的把柄了。
但有些平時裏給點顏色開染坊,蹬鼻子臉又嚣張跋扈的貨色,她可沒那麽容易放過了,殺雞儆猴是必須的,讓她們傷筋動骨更是必然的……
尤其是那位一度稱霸後宮的于貴妃,更是因着這件事,被皇後娘娘揪出不少錯處,當着諸多妃嫔們的面,将于貴妃宮的得力臂膀幾乎打殺了一大半。
此次事件既讓于貴妃損失了許多得力助手,又當衆人打了于貴妃的臉,讓憋屈了多年的皇後娘娘揚眉吐氣,大呼解恨。
事後,于貴妃宮的瓷器損耗率一度升到一天好幾套的地步。
啊,這宮裏頭的野貓還真多啊,怎麽盡往于貴妃的宮殿跑,還“聰明”地跑進了于貴妃的主殿,砸爛了那麽多精美珍貴的瓷器呢?呢?呢?
宮裏頭的人誰不是人精?一聽到于貴妃身邊宮人向內務府報的瓷器破損理由,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
于貴妃是朝右相于淩光的女兒,也是五皇子的生母,身份尊貴,即便那些人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敢當着于貴妃的面說些什麽,最多是暗地裏嘀咕幾句罷了。
宮裏的事是皇後娘娘一家獨大,但在宮外不是這麽說了。
于貴妃在宮裏受了氣,她的父親右相于淩光和兒子白玹可坐不住啦,磨刀霍霍的要替女兒/母親報仇出氣,把矛頭對準了蔣國公府。
天元帝于式微之時為免先帝猜忌,挑的正是身為六品官員之女的蔣皇後,而寒門出身的蔣國公在朝根本沒有什麽得用的勢力,位後的天元帝又致力于打壓蔣國公府的權力,以防外戚專權,是以蔣國公府只是名聲好聽罷了,實際在朝的影響力還不如一名四品官的官員。
這樣的家族想要和右相于淩光于氏一族鬥,那是等着被一指頭摁死的節奏啊……
于是麽,蔣國公府頻頻出事,名下幾乎所有的店鋪生意都受到影響,一度到了要關門停業的地步。
至于蔣氏一族那些本不太争氣的子孫輩們,更是讓蔣國公忙得焦頭爛額的,不是今兒與人争風吃醋打起了群架,是明兒吃了某位大人物罩着的酒樓霸王餐,被人痛揍一頓,不然是在外頭惹了什麽風流債,被人攜子找門來……光去給他們收拾爛攤子,擦屁股,夠蔣國公疲于奔命的了。
無奈之下,蔣國公只得讓蔣國公夫人往宮裏遞牌子,請求見皇後娘娘一面,讓皇後娘娘想想辦法。
可惜皇後娘娘對此一概不理,根本不讓蔣國公夫人進宮,連只言片語都沒有。
在蔣國公在外頭被打壓得快要崩潰時,此時的鳳坤宮內卻是一切照舊,所有的宮人表現如常,平靜得仿佛感受不到外面的風浪。
皇後娘娘正坐在小書房忙着處理每天的宮務,女官采青端着一盞剛蒸好的極品血燕燕窩,從外面悄然走進小書房,放在一旁的桌子,輕聲勸道:“娘娘,該歇一歇了,先吃點東西吧?”
“先放着吧,本宮忙完了再吃。”皇後娘娘聞言,頭也不擡,只淡聲吩咐道。
采青便不再多言,而是靜靜地站在皇後娘娘的身後,等着皇後娘娘忙完了再說。
雖說皇後娘娘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頭看一眼,但她還是知道采青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問道:“怎麽了?”
想了想,采青決定直接問出心的疑問:“娘娘,您這樣一直推拒不見夫人,不怕夫人會多想嗎?”
采青是蔣國公府的家生子,被選跟着皇後娘娘進了宮,雖是做了宮有品階的女官,可她對蔣國公府仍有一定的感情,見到皇後娘娘多次拒絕蔣國公夫人,擔心皇後娘娘母女二人會因此離心,彼此生出嫌隙來,總想着找機會勸說一下皇後娘娘,沒必要與蔣國公府鬧得那麽僵。
皇後娘娘哪會不知采青的顧慮,輕笑道:“怕什麽?怕蔣國公府倒了?從此後本宮和太子少了一個助力?”
采青不安地垂首低眉:“奴婢……奴婢不敢……”哪怕在宮做了女官,她也仍是一名奴婢,可沒有那個膽子咒蔣國公府。
“這有什麽不敢的,本是事實麽。”皇後娘娘擱下手的狼毫筆,将手的賬本合,重新取出一本打開,慢慢地看。“不過采青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将國公府,從來不是本宮的助力,以後也絕對不會成為太子的助力……”她能在宮屹立多年不倒,靠的不是蔣國公府,而是那兩個丢掉了性命的兒子。
這是皇欠她的!也是欠她三個兒子的!
如果不是蔣國公府不能成為好的助力,前世的太子白珝也不會那麽熱衷于用聯姻的手段來拉攏朝大臣,但凡有點用的官員都被他用這種手段拉攏過,只是有些成功了,有些沒成功。
天元帝雖因愧疚而容忍了他的行為,在心底裏卻是對他極為不滿,甚至是防備他、忌憚他、打壓他,也曾興起過廢黜太子,讓五皇子取而代之的心思。
只可惜天元帝還來及做出最後的決定,便因沈萱的投毒事件而被迫斷了,太子倒是趁機撿了個大便宜,打敗五皇子坐了那個位置。
所以說,蔣國公府會不會出事,會不會成為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累贅,對于他們母子倆來說,其作用還真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