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解釋
442.第442章 解釋
通往宮門的道路，偶爾會遇到匆匆經過的宮女、內侍，他們在看見明珠公主親熱地挽着小茶的手說說笑笑時，總是先驚訝地微怔一下，随後才急忙低頭，向她們一行人行禮問好。
莫神醫和常平由玉凝宮裏的另一名小內侍引着，默默跟在小茶和明珠公主的身後。
小內侍看起來很熱情，對着他們二人的笑臉都能說得是谄媚了，若不是有常平的那張面癱臉擋着，小內侍都想向莫神醫介紹宮裏的景色，然後好好解說一番，好拉近他與莫神醫之間的關系。
明珠公主好笑地回頭看了看內侍一眼，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頭繼續與小茶聊天。
她今日的心情很好，見了誰都是笑臉相迎的，連讓那些行禮宮人起來的語氣也變得更加平易近人，見到小內侍讨好莫神醫的舉動，更加不會橫加幹涉了。
她很清楚這個小內侍對玉凝宮，或者說是對母妃嘉嫔的忠心，明白他急于讨好莫神醫和常平，是希望他們能盡心盡力地幫母妃看好病，好讓他們這些奴才的日子好過一些。
不說小內侍了，是明珠公主自己，也很想這麽做，只是她仍牢記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做不出這種低聲下氣求人的事來。
如今嘉嫔身體病弱的問題能夠得到解決，明珠公主如同放下了壓在身的巨石一般，整個人的步伐都輕快了起來，連笑容也真心明豔了幾分，全身下洋溢着歡快的氣息。
說不為什麽，她是莫名其妙的相信小茶，相信小茶的醫術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從年齡看，小茶确實還很小，或許不得太醫署的太醫們有經驗，可明珠公主見小茶斷症準确，言之有物，認可太醫們所開方子的同時，還另開了一道方子，總讓她有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不過，明珠公主想到小茶開出的另一個食療方子，仍是覺得有些怪。
白酒生姜煮雞蛋紅糖水？
這是什麽鬼？
這些吃食不是那些沒錢的鄉野婦人用來補身子的嗎？
她們這些天潢貴胄怎麽能吃這種低賤的東西？
明珠公主是這麽想的，也忍不住問了出來，她還是想争取一下，讓小茶改改方子。
在她看來，母妃所有用的，應該是更昂貴、更襯得起身份的藥材，而不是民間随處可見的食材——無論明珠公主在人前表現得多麽溫和、親切，她的內心始終是高傲的，是高高在的，将自己與底層的平民百姓劃分開來。
好面對着小茶，她可以因有求于人，因小茶的醫術而向小茶展示她友好的一面，但她永遠不可能把小茶當成真正的朋友，當成與她地位對等的人。
從小的認知，從小所受的教育讓這種觀念根深蒂固，絕不可能因三言兩語而有所改變。
明珠公主的問題，其實是将她的所思所想下意識地表現了出來，她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小茶卻敏銳地察覺到她隐藏在話裏的深意，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能改，公主殿下，您別看這些東西便宜，卻是最對嘉嫔娘娘的病症了。”明珠公主的等級觀念讓她心裏不快是一回事，看待病人的态度卻是一視同仁的，沒有身份等級之分。
她可以拒絕接收病人，一旦接收了，便會全力以赴，不會做那等假公濟私，利用私心進行報複之事。
“可是，那些東西……”明珠公主秀眉緊鎖，仍想勸說小茶改變主意。
小茶輕嘆道：“公主殿下，嘉嫔娘娘體內寒氣過重，氣滞血瘀，使得身體虧損太過了，不用這道方子把體內的寒氣驅散，無論吃什麽補身的藥材都沒用……”頓了頓，她更深地嘆息着。“之前那些藥材，難道不貴重了嗎？”
明珠公主：“……”她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母妃之前所用的藥材，都是太醫署所能開出的最好最貴的藥材，可惜效果都不大，最多是支撐着母妃的身子不再繼續衰敗下去，卻無法讓病情有起色，甚至是徹底治好母妃的病。
或許，這民間所用的廉價東西，會有意外的效果呢？
抱着一線希望，明珠公主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佯裝輕松地笑道：“那好吧，那我聽你一回。”至于會不會失望，她盡量不去想這個問題。
“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似乎是看穿了明珠公主的想法，小茶自信地笑道。
關于醫術這方面，小茶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在這一瞬間，她自信又驕傲的燦爛笑臉迎着初春的陽光，仿若整張臉都在發光一樣，溫暖、明媚、散發着淡淡的金光，早春綻放的花兒更加吸引人的視線。
即使是同為女人的明珠公主，也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更不要說看見她的男子了。
恰好有一個年輕的男子被一名內侍引着，從旁邊的一條小道經過，往青雀宮的方向走去，一擡頭便看見了小茶的笑臉，立刻被驚豔到了。
他深邃黝黑的雙眸閃了閃，臉不由得露出了癡迷的神色，竟然此停下腳步，呆呆望着她離去的方向出神。
若不是被那名在前面引路的小內侍回頭喊了一聲，恐怕他會一直癡癡地站在那裏，将他此行的目的給遺忘到腦後了。
感覺靈敏的小茶能夠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放在她的身，如影随行，卻并不将之放在心，與明珠公主拐過一條小徑，目不斜視地走向宮門。
眼看着快到宮門口了，小茶突然停下腳步，朝明珠公主眨了眨雙眼，羞澀地笑道：“公主殿下，今日我與師傅過來幫嘉嫔娘娘看病，算是還了當日在宮宴時所欠下的人情。下一次，若是娘娘與公主還想請我們幫忙的話，可是要提前準備好大筆金錢的喲，一擲千金哪……”
小茶半開玩笑的語氣讓明珠公主一怔，錯愕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可當她看清小茶眼底的認真時，才知道小茶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真的。
有那麽一瞬間，明珠公主心裏是有氣的，覺得小茶的行為太過市儈了，可她很快便想通了，也半開玩笑道：“能不能打點折扣啊？”
“不能！”小茶板着小臉拒絕。“我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門來找我們了。”門求醫問藥什麽的，總不是什麽好事。
明珠公主再次愣了一下，腦子裏靈光閃過，終于明白小茶的意思，漾開一個大大的笑臉，重重地點頭道：“嗯，承你吉言，希望下次我找你的時候，是與你一起到外面逛街、游玩……”
“好！”
小茶與明珠公主笑着互相道別，在宮門口分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