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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不是她的問題

599.第599章 不是她的問題

如果說,小茶是自己要那一萬兩白銀的出診費,楊薏兒還會覺得她這人市儈、貪財,整個人都鑽進錢眼裏。

然而小茶的要求卻是讓楊薏兒捐一萬兩到女子學堂,那她沒辦法拒絕了。

女子學堂可是天元帝開了金口要開辦,又是由太子殿下親自督辦的,算那筆錢到了女子學堂,也絕對到不了小茶的手。

正因為想通了這一層,楊薏兒才答應得那麽爽快。

不出三天,楊薏兒湊齊了一萬兩白銀,由小茶做見證,親自把錢送到岳侍郎的手裏。

回到安國公府,小茶便按照約定,幫楊薏兒把脈,檢查身體。

其實,在祝樂碧帶着楊薏兒安國公府求醫時,小茶已經用靈氣幫楊薏兒粗略地檢查了一遍,發現楊薏兒的身體看着嬌弱,實際調理得很好,沒什麽大的毛病,至于那什麽宮寒之症,更是無稽之談。

當然,某些婦/科/疾病必須經過仔細的檢查才能确診,所以在楊薏兒捐了白銀之後,小茶把她帶回安國公府,用靈氣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切正常!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生不出孩子這種事的責任不在楊薏兒的身,極有可能是出在男方身了,又或者是他們與孩子的緣分未到,所以孩子遲遲不肯來。

不管原因是什麽,小茶都不準備隐瞞,而是把實際情況告訴了楊薏兒,回去後楊薏兒要不要跟賀大人說實話,不是小茶應該關心的事了。

“什麽,你說什麽?”楊薏兒聽到小茶說她的身體沒事,一下子站了起來,紅着眼眶看向小茶。

她的雙手撐在桌子邊沿,手指因用力過猛而微微泛白,身子更是劇烈顫抖着,可以看得出來,她的情緒很是激動。

小茶眨了眨眼,不明白楊薏兒為什麽會是這種反應,不過她還是認認真真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賀夫人,你的身體很好,沒有宮寒,也沒有什麽隐疾,只要多注意身體健康,增加一下氣血運行,将來生個健康的孩子不是什麽難事。”

“真的?我的身體真的很好?你是說真的嗎?”楊薏兒喜極而泣,用帕子捂着嘴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裏帶着濃濃的委屈,卻又帶着一絲不為人知的解脫,聽得小茶納悶不已。

身體很好,能生孩子,這不是很好嗎,楊薏兒怎麽委屈了呢?

了解內情的祝樂碧卻是欣喜的對站楊薏兒道:“表姐,看來問題不是你的身,以後他們不能再說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了——”

“碧兒——”楊薏兒被祝樂碧的口沒遮攔給吓了一大跳,急忙打斷她的話。“你胡說什麽呢?”

祝樂碧氣哼哼地說道:“我本來沒說錯啊,表姐夫、你婆婆和你公爹,他們哪一個不是把生不出孩子的責任推到你身,還有你的那些大姑子、小姑子們,整日的在你耳邊諷刺你,說話還陰陽怪氣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沒有,他們沒有這樣對我……”楊薏兒色厲內荏地否認着,邊說還邊心虛地看了小茶一眼。

小茶對于賀家的家務事沒什麽興趣,只裝做聽不懂,低着頭慢慢地喝茶,眼睛緊緊盯着手的茶盞,仿佛那裏能開出一朵漂亮的小茶花來。

楊薏兒雖不願家醜外揚,可看到小茶真的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不禁悲從,覺得自己更委屈了,抽抽搭搭地低聲飲泣了起來。

“表姐,你快別哭了,你要再哭,我……我也想哭了……”畢竟是姐妹情深,祝樂碧雖說對楊薏兒充滿了同情,兼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看到楊薏兒哭得那麽凄涼,她也跟着鼻頭泛酸,想要陪着楊薏兒一起哭算了。

祝樂碧不勸還好,一勸,楊薏兒更加難以控制自己,最後,兩姐妹幹脆抱在一起,抱頭痛哭起來。

小茶聽得心頭煩躁,正要放下茶盞讓她們別哭了,一道語帶嘲弄的清亮男聲在她們的頭頂方響起:“你們女人哪,一遇到點事兒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真沒用,啧啧……”

“呀——”

“什麽人?”

楊薏兒和祝樂碧在同是女人的小茶面前能哭得出來,可不代表她們願意在外男面前露出這副狼狽模樣,同時驚呼一聲,立即分開彼此,站起身退開兩步。

前者忙着低頭拭淚,掩飾她的失态,後者卻警惕地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意欲罵人。

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梨樹,有一道年輕矯健的身影掩藏在繁盛的枝丫間,一襲月白色的袍子襯得那人更加的面如冠玉,如同樹的精靈。

此時他正悠閑地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一只腳曲起,另一只腳吊在那裏晃悠着,手裏還捧着幾個金黃色的餅子,邊吃邊朝樹下的她們露出一個充滿着燦爛陽光的笑容,頓時讓祝樂碧看傻了眼。

刷的一下,祝樂碧瞬間紅了小臉,不自在地低下頭,緊張地把玩着手裏的絹帕,卻不敢再擡頭看向那個俊美的少年。

小茶卻是抽了抽嘴角,頭也不擡的用力放下茶盞,冷聲道:“安世子,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因力道有些大,茶盞與桌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道撞擊聲其實并不大,聽在安世子耳,卻猶如擂鼓一般,重重砸在他的心頭,吓得他心肝兒顫,急忙道:“哎喲,我的太子妃殿下呀,這不是你這裏最安全麽?”

說着,他還緊張兮兮地朝院門的方向看了好幾眼,鬼鬼祟祟的,跟剛做了賊似的。

不用問都能猜到是什麽事了,小茶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額頭,無奈道:“你又偷小葉子的零食了?”

“什麽叫偷啊?”安世子不服氣地揚揚手的餅幹,口沫橫飛地辯解着。“她做出來的餅幹不是讓人吃的嗎?再說了,她把餅幹放在廚房那裏擺着,我從那兒經過,拿幾個吃怎麽了?怎麽了?”

說到最後,他還洩憤般把餅幹塞進嘴裏,連咬了好幾口,然後用力嚼嚼嚼。

他根本是把餅幹當成小葉子來嚼,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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