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對峙
第689章 對峙
這時,坐在輪椅的白衣男子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到勁裝男子摔倒的那一瞬間。
他不悅地微微蹙眉,随後轉動輪椅,朝地的勁裝男子慢慢滾去。
輪椅的雙輪與岸邊地的石塊互相發生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嘎吱聲,在靜谧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帶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森寒意。
徑直來到勁裝男子面前,白衣男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後者,眼神毫無波動,細細打量了一遍,輕啓薄唇,不帶一絲感情道:“果真是魯莽,尚未弄清楚對方的實力便貿然出手,要你何用?”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看不到手下被制服後的緊張與關心,只有濃濃的嫌棄,像看着一個無用的垃圾。
勁裝男子被他呵斥得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直視自家的主子。
其實勁裝男子很想開口替自己辯解,無奈此時的他全身都動彈不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不要說轉動一下脖子了,唯有用力轉動眼珠子,向自己的主子求助。
“呵呵……”白衣男子慢悠悠地以單手撐住下颚,用着欣賞的眼神望着勁裝男子。“不必求我,因為我也沒辦法。你忘了她是什麽身份,當初又是因為什麽而聞名京城的?”
“……”勁裝男子汗顏,緊緊抿住雙唇,卻不也再看自己的主子。
白衣男子繼續搖頭道:“你啊,性格還是那麽沖動,這樣很容易得罪人的。”他正要招手,讓其他隐藏在暗處的手下出來,把勁裝男子救走。
誰知他的手勢還未打出,眼前卻是一花,一個黑色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危機感讓他汗毛直豎,下意識的想後退避開。
還不等白衣男子反應過來,那黑衣人便迅捷無地出手,咯啦一聲,直接擰斷了那名勁裝男子的脖子。
勁裝男子頭一扭,很快便失去咽了氣,只有那雙瞪得凸凸的眼睛,顯露了他臨死前的不甘。
突出其來的變故讓白衣男子錯愕,驚悸地望向那名黑衣人。
當然,白衣男子也不若外面看起來的那麽瘦弱無用,他須臾便反應過來,雙手迅速放在輪椅的兩邊把手,警惕地望着不遠處的黑衣人。
而他那修長的手指已經按到輪椅把手,在那裏有兩處不太起眼處的暗鎖,一旦他按下暗鎖,輪椅便會立即發出暗芒,将那個黑衣殺手擊退。
只可惜他長期被病痛折磨着,到底損傷了底子,雖說保持着該有的警惕性,反應還算迅速,身體卻不給力,根本跟不他的想法,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怪的是,黑衣人把勁裝男子殺了之後,便一動不動的,如同一根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裏,沒有繼續向白衣男子進攻的意思。
可要是把黑衣人當成不用的擺設,那等死吧,他渾身散發出的森然殺意可是在提醒着白衣男子,他是真的對白衣男子動了殺心,只是在忌憚着什麽,才暫時沒有動手而已。
白衣男子只粗略一想,好像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微一彎:“你的主人呢?”
黑衣人沒有回答他,兩丈外的一株大樹後卻轉出一人,冷聲道:“唐沐然,你好大的膽子!”
因是在夜色下,距離又挺遠的,白衣男子看不清來人的面目,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不過他認得那個聲音,遂微笑道:“原來是太子殿下,真是好興致啊,您這是出來賞月的嗎?”
來人正是太子白珝,他雙手負于背後,慢慢踱到白衣男子,也是唐沐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唐沐然。
前一刻,白衣男子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自己的手下,下一刻,卻變成太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不得不說,這現世報來得有點快。
站得近了,着朦胧的月色,雙方終于看清了彼此的模樣。
太子和唐沐然都是極為出色的人,前者清清冷冷,後者溫潤如玉,在外貌不相下。
氣勢嘛,看起來似乎也都不弱,頗有那麽點兒分庭抗禮的架勢。
不過如果小茶在這裏,會發現太子面色陰翳,眼神陰鸷,憎惡地看着唐沐然,毫不收斂自己的氣勢,将身的威壓一股腦兒壓向唐沐然。
剛開始,還看不出兩個人的差距,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太子那一身凜然的氣勢竟硬生生壓了唐沐然一頭,使得後者的臉色慢慢發生了變化,漸漸失去血色。
唐沐然原本是微笑着的,可笑容卻慢慢變得僵硬,最後,終于再也維持不住那張笑臉,只能憑着一股不願被太子打敗的毅力在苦苦支撐着。
“噗——”
硬撐的下場,是唐沐然陡然覺得胸口疼痛得厲害,随即便是一股腥甜湧出,經過喉嚨,又從口噴了出來。
搖搖晃晃地靠在輪椅的椅背,唐沐然顫抖着手掏出一塊白色的手絹,擦了擦嘴角,把嘴裏的鐵鏽味吞下去,慢慢道:“太子殿下是想殺了在下麽?”
此時的他看起來格外脆弱,臉色煞白,配着他的白衣墨發,竟給人一種詭異的楚楚可憐之感。
月下看美人,美人美如畫!
太子卻不會同情他,猶不解氣的冷哼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死不足惜!”
“何必對在下趕盡殺絕呢?”唐沐然擦完了嘴,手一松,那塊沾着鮮血的白色手絹便晃晃悠悠地飄了下去,一直飄到輪椅的椅輪邊。
“利用她把孤引過來,居心不良,孤是當場把你滅了,也不過是自保而已,你又能耐何孤?”他陰測測地說着,眼神甚至在唐沐然的脖子打了一個轉兒。
唐沐然側了側頭,疑惑地問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啊?在下不過是在這裏賞月而已。”他停頓了一下,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在下想起來了,方才确實看見衛大小姐了,不過是她受到在下的笛音吸引,才會信步過來看看罷了,殿下何必草木皆兵呢?”
“是與不是,你心有數。”
唐沐然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說得也是。之前在下約了殿下好幾次,可殿下都置之不理,如今會做如此想法,也是正常。”他雙手一攤,特無辜地望着太子。“若是在下說,一切都是巧合,殿下會信麽?”
太子沒回答他,而是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唐沐然,嘴角盡是嘲諷的笑意。
“是啊,在下也不信呢。”唐沐然的臉皮倒不是一般的厚,居然這麽大大方方地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