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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閑聊

783.第783章 閑聊

巧兒疑惑地看了太後幾眼,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可看到太後徑直閉上雙眼,便知道這次的聊天已經停止。

她心中雖有不甘,卻也只能暫且歇了心思,幫太後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太後,奴婢再去幫你看着藥,剛才的藥灑了,今日的藥量不夠可不行。”

“嗯,去吧!”太後無力地擺擺手。

巧兒向太後行了個禮,悄然退出內殿,朝着藥爐走去。

殿內慢慢安靜下來,四周再無其他動靜。

太後倏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恨聲道:“衛清茶——此女留不得了!邬總管……”她習慣性的揚聲喊人,可是等到話音落下,她才驀然回神,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邬總管已經“重病而亡”了啊,她怎麽就給忘了呢?果然人老了就是重情,竟然會記得那麽一個閹//人,啧——

太後自嘲地笑了,臉色頓時黯淡下來,随即臉上的狠戾再現。

她怎麽能忘,她怎麽會忘?

除夕夜那天的宮宴,她特意安排的一場針對小茶的殺局,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破小茶給破了,而她,居然受到蠱蟲的反噬,一度性命垂危,昏迷不醒。

事後,當她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轉,才發現一切已成定局,事情被天元帝定性為“南疆人尋仇”,被針對的對象,也由小茶變成了她自己。

因為這事,宮裏清理了一大批人,慈寧宮中被清理的人最多,而邬總管則在這次的事件中被重病,最後“重病而亡”。

宮裏的人不知內情,只看到慈寧宮出事,然後邬總管也跟着出事,便認定邬總管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替她背負了所有的罪名,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對于邬總管,太後沒什麽可惜的,下人麽,本來就該有替主子去死的心理準備,死了就死了吧,就是她少了一個得用的手下,辦事有些不太方便罷了。

可一想到她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根本動不了小茶不說,還自損一條左臂右膀,她心裏就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每次想起這事,心裏就猶如吞了一顆蒼蠅似的,難受得她時時想作嘔。

衛清茶那個小賤//人一日不除,她心頭恨意一日難消,連睡覺都睡不好了!

既然衛清茶的命那麽大,她倒要看看,是否能一直大下去。

太後嘴角挂着冷笑,心中做了決定,心情便逐漸放松,在巧兒把藥重新端進來之前,又漸漸睡了過去。

小茶還不知道太後一心想要把她除之而後快,正與祝樂碧坐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聽着後者帶來的朝堂上的一些小道消息。

“小茶,你知道嗎?聽說魏國公府這一次惹的麻煩不小呢。”祝樂碧目光灼灼地望着小茶,臉上挂着興奮的微笑,就差直接對小茶說“快問我吧”,“快問我吧”。

不然想到上一次在秋狩時看見魏國公世子與明月公主的醜事,她又忍不住撇了撇小嘴,目露可惜之色。

在她的心裏,那個魏國公世子魏楓該是一個如神祗般存在的高貴公子啊,想想他那風光霁月的風采,再想想他驚才絕豔的才華,再想想他的家世……那可是京城衆多貴女心目的良婿人選,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啊。

結果到頭來,好白菜卻被一頭豬給拱了!

沒錯,在祝樂碧的心裏,魏楓就是那顆水靈靈的上好大白菜,而明月公主,雖然挂着皇家公主的名頭,卻一無是處,說她是頭豬都是擡舉了她。

當然了,這些話祝樂碧可不敢說出來,最多就是在心裏自己偷偷想一下而已。

小茶看着祝樂碧那變幻莫測的臉色,淡然一笑,道:“是不是他們被彈劾一事?”

想知道最新最全的內部消息,她可以直接問太子,但祝樂碧特意跑過來和她說這些事,她自然樂意與祝樂碧分享一些能說的小秘密了。

“對啊,聽說禦史彈劾的那些事,很多都有确鑿的證據,不但有物證,還有人證呢,他們就是想賴都賴不掉,這次啊,魏國公府是真的栽了。現在要看的,就是皇上會怎麽處理了。”

魏國公府的結局如何,還是得看那位的意思,其他的人啊,說什麽都沒用。

“我看,魏國公府不會有什麽事,死是不可能的,不過削掉爵位倒是有可能。”小茶試着說出自己的推斷,卻換來祝樂碧瞪圓的眼睛。

“啊?為什麽呢?”祝樂碧義憤填膺地捏緊了小拳頭。“為什麽你說的話,和小弟說得差不多啊?”想了想,她又不服氣地捶了捶桌面。“他們做了這麽多的惡事,皇上怎麽可能會饒過他們?”

“這你就錯了,魏國公府雖然勢弱,這次惹的事也不小,但他們畢竟是太後的娘家,那是太後最後的依靠,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可能送他們去死的。”

光憑一個“孝”字,太後就能把皇上壓得死死,皇上其實也很無奈啊。

如果皇上不網開一面,太後豁出去了,直接跑到皇上面前說要以死謝罪,代魏國公府受過,到那時,光唾沫星子都能把皇上給淹咯。

“太後啊……”祝樂碧立即明白小茶的意思,立馬面露不屑之色。“也是呢,看來有那尊大佛在,魏國公府暫時是安全的了。”也只是暫時而已,就看太後能活多久,或者說是能保魏國公府多久了。

“嗯。”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這些事又不是我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姑娘能說的,咱們說點別的吧?”祝樂碧煩惱的擺了擺,抄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茶幫她重新滿上茶水,問道:“你想說什麽?”

“不如,我們到女子學堂看看吧?”祝樂碧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小茶挑了挑眉頭:“當初叫你進學堂學習,你又不肯,現在開學了吧,你又盡想着往那邊跑,你啊你……”

“這不是家裏人不同意麽。”祝樂碧面色微苦,笑容立刻收斂許多。“你也知道,我已經及笄,家裏人開始幫我挑選夫婿了,這段時間都把我拘在家裏學刺繡,怎麽可能讓我到學堂去呢。”

她現在出一趟門并不容易,如果不是說過來找小茶玩,家裏人還不一定肯放行呢,想想也是夠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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