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清醒
914.第914章 清醒
“你醒了?”一道天籁般的女聲在男子耳邊響起,讓他還以為自己聽到了仙樂。
循聲轉過頭,望向發出聲音的人,他瞬間就看直了眼,愣愣地盯着小茶,半天回不了神。
娘啊,難道我真到了傳說中的仙境,見到了傳說中的仙女?
男子腦海中反複刷着這些話,整個人呆呆的,已經無法産生其他的想法了。
眼見得男子半天都沒有動,似乎沒聽見她的話,小茶歪了歪小腦袋,再次問道:“你還好嗎?”
“請,請,請問這,這位仙女,這裏可是仙境?”男子結結巴巴地問道,須臾便想起了什麽,整個人都窘迫得手足無措,那張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最後紅得能滴出血來。
小茶看到他這樣,首先冒出的想法是:他全身的血都湧到臉上,其他的內髒還好嗎?不會失血過多而衰竭吧?
然後才聽清他的話,想到他所說的仙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想到哪裏去了,你還沒死呢,這裏是我的莊子,我把你們幾個救了出來,暫時安置在這裏的。”
“哦哦,你們……”男子怔怔地望着小茶,忽然反應過來,急忙扭頭四處看看,在看到老者正悠悠醒來時,緊張地撲到老者身邊,扶着老者。“師兄,師兄,你沒事吧?”
“師兄?”小茶意外于年輕男子和老者的稱呼,微微皺了皺眉頭。
剛開始她還以為年輕男子是老者的兒子呢,沒想到只是師兄弟,不過這對師兄弟的年齡也差得太多了吧?
“我沒事,清光,這裏是哪裏?”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立即聞出空氣中的味道不對,緊緊地握住男子的手。
名叫清光的男子搖搖頭:“師兄,我也不知道,一醒過來,我們就在這裏了。”
“青蘿,青蘿呢?”對于身在何處,老者并沒有多在意,而是記起了他最在意的人,如枯爪一般的雙手猛地攥緊男子的手,攥得男子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對此,清光已經習以為常了,并沒有生氣,而是耐心極好的說道:“嫂子也很好,你不必擔心。”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畢竟他剛才只留意到師兄的情況,壓根沒想起嫂子的存在。
就在師兄發問的時候,他才急忙看一眼嫂子的方向,發現她正好好的躺在那裏,身上看起來沒有什麽傷口,便下意識的覺得她應該是沒事的。
話是這麽,老者卻仍然覺得不放心,更加用力的握緊清光的手:“她在哪裏?推我過去,快!”如果不是坐在輪椅上,他都要自己走到青蘿身邊了。
清光聞言,只得把老者推到還昏迷着的女人身邊:“她就躺在這裏。”
不是他不想動手把青蘿嫂子抱起來,而是他師兄的占有欲太強了,只要是青蘿嫂子的事,師兄都要親力親為,根本不願意讓他插手。
所以,哪怕他看見青蘿嫂子就躺在地上,也沒想過要把她抱起來,送到老者的懷中。
“青蘿!”老者猛地從輪椅上摔下來,躺在地上,摸索着向青蘿爬過去。
清光在旁邊給老者做指引,引導着老者前進的方向
小茶在邊上見了,實在不忍心,走到他們面前,說道:“你們不怕擔心,她的情況還好,暫時不會死的。”
她的原意是想勸老者放寬心,不必太過緊張,可沒想到“死”字犯了老者的忌諱,讓老者頓時失控,面目猙獰的嘶吼起來:“誰死?誰說她死了?她還活得好好的呢!她就在那裏,就在我的身邊,是我的青蘿啊,誰要敢說她死了,我跟她拼命——”
老者一邊吼,一邊揚起五指成爪,胡亂地在半空中揮舞着,要是小茶再進一步,她就有可能被那五根手指撓傷。
他的指尖有毒,小茶有可能因此而中毒。
看到老者突然發狂,小茶先是錯愕地張了張嘴,随即想到嘟嘟跟蹤順王時曾說起這件事,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說錯話了,難怪老者會變成這樣。
“師兄,師兄,嫂子沒事,她沒事啊。”男子上前抱着老者,把他往青蘿的身邊帶,還捉着他的手,讓他能夠摸到青蘿的手。
老者的手一碰到青蘿的手,立刻死死握住,再也不願放開,同時失控的情況也慢慢緩和下來。
“青蘿……”老者抓着青蘿沒有知覺的手,放在唇邊一遍遍地吻着,虔誠又珍惜,“青蘿,你別離開我,我只有你,只有你了啊……”他淚流滿面,溫熱的淚水把青蘿的手背都打濕了。
“師兄——”清光哽咽地望着老者與青蘿,卻沒有制止老者的行為。
小茶看了也是唏噓不已,被老者對青蘿的感情感動了。
不管老者是不是把青蘿當成他最後的救命稻草,最起碼這一刻他對青蘿的感情是真的。
此時老者已經進入旁若無人的狀況,眼裏(已瞎)、心裏只有他的青蘿,對于周遭的事物都沒有了感覺。
清光知道老者陷入到自責的情緒當中,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也就沒理他,而是走到小茶面前,鄭重地向小茶道謝:“這位小姐,多謝你救了我和師兄。”
“不用客氣,我也只是順手而已。”小茶擺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順手而已……
清光的臉色僵僵,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來。
他們三個人被關在地道過了十幾年,一直沒辦法逃出來,而這位小姐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順手,就把他們救出來了,是他們太沒用呢?還是她太厲害了呢?
小茶:是你們太沒用了。
當然了,小茶是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的,而是保持着一張淺笑的臉,笑眯眯地望着眼前這位名叫清光的男子。
不管是誰,被一個大美人這麽看着,都會變得不自在的。
更不要說這位大美人還是他和師兄的救命恩人,清光只覺得心頭産生了一種微妙的情緒,手腳愈發的無處安放了。
他剛想說點什麽,突然感覺到某種不知道的危險正向他迅速靠近,驚得他倏地擡頭,震驚地望着危險的來源。
如果可以,他是想當即拔腿就逃,遠遠地逃離這裏,可惜他的師兄和青蘿嫂子還在這裏,他不能光顧着自己逃命,棄他們而去,不然的話,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可以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