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玉制觀音
927.第927章 玉制觀音
太子和小茶無疑成了整個大殿中衆人注目的焦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或多或少的放在她們身上,于是,也就自然而然的冷落了原本的主角——太後。
幸好,這場盛宴也只是吃吃喝喝,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宴席剛開始沒多久,殿外再次傳來內侍的通禀聲:“南疆三王子、四王子攜南疆使者團到——”
原來有些竊竊私語的大殿立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着走進來的七、八個男人。
帶頭的正是南疆三王子,他臉上挂着邪肆的笑容,眼神輕佻,在大殿門口将殿內的人梭巡一遍,才最終定格在天元帝身上,舉步緩緩走了進來。
四王子緊随其後,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他都與三王子有幾分相似,就是身上多了一股三王子所沒有的儒雅氣息,讓人很輕易就把他們兩個區別開來。
他看似恭謹地站在三王子身後,眼神卻不像三王子那麽輕浮,一來便将目光準确地鎖定在大殿中的某個倩影上,而後又若無其事的挪開,仿佛那不過是他不經意的一眼。
小茶和太子卻沒有錯過他的眼神變化,饒有興致地對視了一眼。
這世上,或許真有一見鐘情,眼下不正好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至于南疆使者團的其他成員們,則恭敬地跟在三王子和四王子的身後,等到他們朝前走了,才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随着他們的走近,人們也看清了他們的面容。
南疆人身材不算高大,五官相貌也與京城的人都有些許差別,皮膚更是健康的小麥色,看起來比京城的人要黑上許多,也就顯得沒有京城男子那麽俊美了。
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長得都很不錯,甚至是帶着一股京城人所沒有的野性的力量,就如同在荒野上自由生長的雜草,即使不太美觀,卻也是令人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那是一種生命的活力之美。
況且,身為王室中人,最不缺少的,就是美貌的基因。
因為不管是皇帝是南疆王,所選的後宮妃子熱開其背後的家族勢力不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極致的美貌,所以三王子和四王子在相貌上來說,其實是不差的。
不是不差,而是很不差!
若不是小麥色的皮膚拉低了他們的顏值,使得他們在以白皙皮膚為主流的京城不太吃香外,無論是儀态、氣度、教養、談吐等方面,完全能和京城中貴族公子們相媲美。
“南疆刀岩昆見過天榮國的皇帝——”
“南疆阿岩溫見過天榮國的皇帝——”
“南疆使團官員見過天榮國的皇帝——”
三王子刀岩昆和四王子刀岩溫帶着南疆使者團的官員們向天元帝行禮,用得是他們南疆國的禮節。
天元帝樂呵呵地對他們笑道:“遠來都是客,天榮國歡迎你們的到來!”
“天元皇帝太客氣了,本王子今日和四弟此番前來,是為了慶賀天榮國的太後壽誕,特意攜了重禮進京,進獻給太後的,祝太後青春常駐,永遠美麗。”刀岩昆笑着說道,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刀岩溫一眼。
四王子刀岩溫立刻在後面補充道:“本王子曾聽人說過,你們天榮國有這樣一句祝壽語,叫做‘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此時送太後最是合适不過了。”
太後被他們哄得心花怒放,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南疆的客人們有心了,你們長途跋涉地過來,一定很累了吧?快快請入座!”
“不急,先讓我們把賀禮呈上,如何?”三王子朝後做個手勢,殿外有四個明顯是南疆國人打扮的青年便擡着一個蓋着紅綢布,大大的足有一人多高的箱子走了進來。
那四個男子個個身強體壯,肌肉結實有力,贲發的肱二頭肌把身上的衣服都撐得滿滿的,好像随時随地會被撐爆了一樣。
他們四人合力擡着箱子,竟然也累出一身的汗,憋得臉都紅了,可想而知,那個箱子裏的東西有多重。
大殿中的人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們吃力擡箱子的模樣,然後,把視線全部集中在那個蓋着紅綢布的箱子上,好奇地猜測着,兩位南疆王子千裏迢迢送來的,到底是什麽禮物。
三王子倔傲地看了一眼大殿中的人們,略擡了擡下巴,等到四個男子艱難地放下箱子後,他示意他們把箱子打開。
抽掉蓋着的紅綢布,随着木箱子的開啓,一座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白玉觀音雕像呈現在衆人面前。
白玉的玉質晶瑩剔透,紋理細膩,毫無瑕疵,而玉觀音的面容安祥溫柔,用眼眸微微低垂,用着慈悲之心俯瞰衆生。
玉觀音足足有真人大小,雕工出神出入,就連衣服上的一些褶子都雕得細致入微,在光線的照耀下,遠遠望去,恍若衣袂飄飄,下一刻就會臨風飄去。
最妙的是,她的手上托着一個白玉淨瓶,瓶上插着一枝青翠欲滴的綠色柳枝,而這柳枝竟然與淨瓶結合得渾然一體,根本不是人為拼接上去的,而是玉質本身自帶的顏色。
看出了這一點的人們頓時嘩然出聲,看着玉觀音的眼神都灼熱了許多了。
玉質好,雕工絕妙,這可是一件完全不可複制的孤品啊。
然而這還不夠,有幾個離得近,眼神較好又細心的人看清了這座玉觀音的五官,再次大大的倒抽一口涼氣,目露震驚之色。
滴錯,玉觀音的五官竟隐隐與太後有幾分相似,看看玉觀音,再看看太後,不知為何,人們無端的覺得,太後就是玉觀音本尊,又或者可以說,太後是觀音的轉世。
當然了,這不過是人們的錯覺,可一件玉制品能産生這樣的效果,不得不說是雕刻這件玉觀音的工匠的能耐了。
天元帝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玉觀音的正面對準的,可不就是他麽。
與其他官員的震驚不同,天元帝面上裝出驚喜交加的模樣,內心卻不是這麽想的,而是一點一點的往下沉,最後變成了難以遏制的怒火。
南疆國的工匠是如何得知太後的模樣的?如果不是與她經常見面的人,如何能将她的模樣這麽般深刻地記在心中,再把她雕刻出來?
再聯想到前一年的宮宴上,太後被南疆國的蠱蟲暗害,以至于她常年卧病不起一事,原本就有與南疆的嫌疑,這下子,要說太後與南疆國之間沒有聯系,打死天元帝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