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人質
957.第957章 人質
就在太子準備将右手放下時,唐沐然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飛快叫道:“等一下!”
太子的手微頓:“唐公子,是否改變主意,想打開城門迎孤進去了呢?”
“呵呵,太子啊太子,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麽天真,莫非以為本官沒有後手?”唐沐然嗤笑。卻是對着某一個方向使了個眼色。
得了他的命令,沒過一會兒,五、六個男人便被十幾個士兵押出來,綁在木樁上,懸吊在城牆的外頭。
他們雙手被綁着,整個身子懸在半空,晃晃悠悠的,随時有可能掉下去。
因着那幾個人形容狼狽,衣衫褴褛,頭發淩亂得遮住了面容,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唐沐然又故意賣個關子不說,所以無人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可太子仍是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唐沐然此舉不是無的放矢,況且那幾個人的身形,他看着也很是熟悉,必定是他認識的。
一直在馬車裏關注外面動靜的小茶卻突然下了馬車,飛奔而至,仰起頭焦急地望着太子:“珝哥哥——”
連兩人私底下的稱呼都叫出來了,可見此事非同尋常,太子迅速下馬,與小茶并肩站在一起:“怎麽了?”
“那是師傅——”小茶的小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小手一指,便指着被吊在城頭上的其中一人道。
“安國公?”太子也是微驚。
他平時與莫神醫他們接觸得少,就算有接觸也不怎麽上心,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小茶的身上,所以此刻見了他們倒是認不出來。
但小茶不同,雖說平時很少與陸清風等幾位師兄接觸,但莫神醫于她而言,卻是有如父親一般的存在,誰她都有可能認不出,但莫神醫是一定能認得出來的。
只要認出其中一人是莫神醫,便已能猜到其他人的身份了。
看着唐沐然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太子雙眼微眯。
倒是他的疏忽了。
原想着順王一心謀朝篡位,要對付的話也只會對付他和小茶,安國公只是名頭好聽,實則無權無勢,礙不着順王什麽,應該不會被順王記挂着。
可為防萬一,他還是安排人把安國公送到莊子上,等京城安定了才接回來。
沒想到唐沐然會臨時回京,還把主意打到安國公及幾位弟子的身上,把他們幾個捉過來當成人質,眼下倒真是被唐沐然打了個措手不及。
唐沐然居高臨下地看着下方,滿意地見到小茶素來平靜淡然的臉上出現一種叫做“驚慌”的神情,怡然自得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悠然問道:“太子妃,見到自己的師傅,還不下跪?”
他這句話證實了那幾個人的身份,小茶倏地握緊雙手,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殺意。
有些人啊,你不一棍子打死他,徹底絕了他作惡的能力,有朝一日,他還會跳出來傷害你,和你身邊的親人的。
可不到被趕盡殺絕的份兒上,她又沒有理由傷人性命,人生自古兩難全,眼下能做的,便是盡力減少傷害了。
小茶冷笑:“唐沐然,為了權勢做到這個份兒上,本妃倒是小瞧你了,不過……唐老将軍還好嗎?”
被問到唐老将軍,唐沐然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因他背對着衆人,而太子和小茶又離得遠,他深信他們兩個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心虛,很快便鎮定下來,淡淡道:“還好,太子妃有心了。”
“不!他一點也不好!”小茶搖搖頭,然後伸出一只纖白的小手擺了擺。“因為他前段時間才派人給本妃送了一樣東西——”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露出詭異的微笑。“一樣你……夢寐以求的東西!”
唐沐然身子猛地一僵,某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須臾卻又被他狠狠甩出腦海。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不是見死不救嗎?她不是眼睜睜看着老家夥垂死掙紮嗎?那個老家夥又怎麽會把東西送給她?
一定是她在說謊,對,就是這樣!
自欺欺人地想通了,唐沐然放松下來,笑意盈盈地望着小茶:“太子妃,怎麽,狗急跳牆了,連這等謊話都說得出來?”
“是不是謊話,你不是很清楚嗎?”小茶慢悠悠把一樣東西取出來,攤在掌心中讓他看清。“話說,唐老将軍已經不在了吧?而你,是在找這件東西嗎?”
這是一塊和田玉印章,看起來四四方方的,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形狀,但唐沐然看到它的那一刻,瞳孔劇烈收縮,整個身子都緊繃了。
站在他身旁的孫将軍疑惑地“咦”了一聲:“這個……”
“孫将軍!”唐沐然卻突然出聲打斷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斷不可被外界影響了我們的情緒,此時還是正事要緊。”
孫将軍渾身一顫,突然回過神來,用最快的時間恢複鎮定:“唐公子說得是,正事要緊!”話雖如此,他望着唐沐然的眼中已經沒有之前的尊敬,甚至是隐隐帶着不屑。
原因無他,只因為孫将軍手中也有那麽一塊印章,形狀與小茶手中的相似,雖說無法确定,但孫将軍心裏清楚,那正是代表着唐家的四分之一兵權的兵符。
而唐沐然,由始至終都只是說他擁有着唐家的兵權,但卻一直沒能把兵符拿出來,原來,兵符竟是落到一個外人的手中。
只是,唐老将軍為何寧願把兵符送給外人,也不送給自己的曾孫呢?
還有,太子妃口中所說的,唐老将軍已經不在又是怎麽回事?若是唐老将軍真的不在了,唐家為何要隐瞞此事?
種種疑慮在孫将軍心頭一一湧現,對于前程,也不再如方才那麽肯定了。
如果太子妃手中真的握有那塊兵符,等于說太子手中已經占了天榮國一半的兵力,而他們這邊卻僅有他手中的四分之一兵力,怎麽看都沒有勝算啊。
他,是不是站錯隊了呢?
這種想法一經浮現,便如同瘋長的野草,迅速占滿他的心頭,把他纏繞得喘不過氣來,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而他的雙手,則是放在身側,緊握成拳,同時腦中飛快盤算着,該如何去改變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