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喂?”
“現在方便嗎?”林見鹿的穩重好聽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闫寒:“……”
方不方便的……方便肯定是不方便了,他這才剛貼上臀膜,怎麽着也得二十分鐘以後才能起來。
總不能就這麽讓林見鹿過來,然後大哥在這塊兒趴着敷臀膜吧!
只能等敷好再說。
但看了眼時間,又實在是晚了,也總不能讓大林哥等二十分鐘以後再過來吧?
于是思考了片刻過後,闫寒試探地說:“要不你今天就早點休息吧,別過來了,明天再說?”
然後林見鹿那邊就沒聲音了。
對面兒是死一般的沉寂,如果不是屏幕上顯示的是還在通話中,闫寒都要以為是掉線兒了。
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手機壞了。
但正打算開口确認林見鹿還在不在的時候,話筒裏突然傳過來一身低沉的“嗯”。
闫寒張了張嘴,喉嚨幹巴巴的,猛地覺得大林哥是不是誤會了?
他保持着兩只手臂撐着上身的姿勢,回頭看了看自己還被半透明的膜糊住的屁屁,雖然覺得有點難以啓齒,但昨天都被林見鹿知道了,其實也沒啥可遮遮掩掩的,磨磨唧唧的也實在不符合大哥的行事風格。
于是闫寒幹脆解釋了原因:“我在貼臀膜呢……剛貼,得等二十分鐘,到時候就太晚了。”
闫哥也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雖然一提到臀膜的時候他眼皮子就狠狠地跳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見鹿聲音平靜地:“啊。”
這次回的倒是挺快。
“嗯!”
感覺自從把“臀膜”兩個字吐出來以後有一種名為下限的東西就消失了,人與人的交往其實就是這樣,沒捅開那層窗戶紙之前怎麽的都覺得別扭,但等自己的事情都暴露了出來,都被對方知曉了,那種類似于羞恥和不好意思的感覺也會徒然消失。
于是闫寒的語氣變得輕松了起來:“我今天又差不多刷了五千道題,這樣一來剩下的題目就只剩下不到五千道了,明天也許就可以刷完。”
“嗯,效率很高,超額完成了。”林見鹿那頭誇獎道。
其他人無論是同學還是看他直播的粉絲,都只是知道他們的顏哥在為直播網站的競賽刷題,具體的就沒有了解了,唯有一直給他講題的林見鹿知道他的進度進行到哪兒了,還有多少東西是要弄懂、哪些題目是需要反複背誦的。
所以闫寒每次跟林見鹿說起這些的時候都特別來勁兒。
因為還有一個人是可以一起探讨題目和分享進度的人,學習起來也沒那麽枯燥和孤獨。
更何況林見鹿總是會給他一些中肯的建議。
比方說大林哥說效率很高,那就一定是不低,起碼今晚兒上大哥是可以心滿意自地睡個好覺了。
舒心地喟嘆了一聲,闫寒又說:“之前我也不曉得你在忙啥,沒敢打擾你,現在不早了,大林哥你先睡?明天等你有空的再來幫我講點題。”
“今天的确有點事情,抱歉。”林見鹿說,“明天我盡量早點。”
“好啊。”
“你明天有什麽別的事情嗎?”
“沒啊,明天一整天的任務也是學習。”闫寒握拳,并順道做起了美夢——
如果明天林見鹿能過來給他講題的話,刨除後天回學校的時間,那麽等開學以後再抽兩天時間集中問一問剩下的不會的,也許他就可以完成一刷了!
“嗯,那我知道了。”林見鹿說。
“好的,大林哥辛苦了,大林哥晚安。”
跟林見鹿互道了晚安,挂斷電話,闫寒趴在床上舒服地趁了個懶腰。
不知道是被林見鹿肯定了效率的緣故還是他自己本身也對今天的工作量滿足了,本來只是想趴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的闫寒一個猛子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熟也特別香,甚至一夜無夢,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闫寒發現外面的天都亮了!
他猛地一下坐了起來,這一覺雖然睡得極為舒服,醒來以後精神百倍,但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一宿就這麽過去了,要是以前的闫寒可能還會覺得能這麽睡上一覺很爽,但現在的他卻總覺得是虧了。
那片兒葡萄味的臀膜不知怎麽的,早就被他甩扔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已經脫幹了水分,縮成皺巴巴一團兒膠質臀膜,闫寒撓了撓頭發,顫顫巍巍、有點不敢面對真相地問小五:“那啥,我昨晚貼夠時間了沒?”
……如果沒貼夠的話,那他這個月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貼夠了。】小五說,【雖然宿主一趴就趴了一個多鐘頭,在第一次翻身的時候才将臀膜取下,貼的時間是有點長了……】
“……”
【但是沒關系,你應該慶幸你貼的不是面膜,不然就等着扣分吧哼哼。】
“……”
關于面膜為什麽不能在臉上貼時間太長的原因之前小五已經給他解釋過了,似乎是時間久了面膜紙會反向吸收面部的精華,所以一般貼面膜都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是什麽原理對于闫寒來說都不重要。
他只要記住這是金規鐵律就行了。
但記得是記得,誰又能想到他這一閉眼睛就失去意識了呢……看來以後如果躺着敷面膜的話還得定個鬧鐘才行。
細節決定成敗,闫寒最重視的就是這種細節,他永遠都不能做無用功。
所以極為重視地讓小五把這件事記在小本本上,又給它下達了指令,以後萬一他敷面膜的時候又睡着了記得一定要叫醒他。
這些做完以後闫寒便穿上睡褲爬下了床,把地上的臀膜紙等垃圾都撿起來丢進化妝間裏……往好的方向想,一覺睡了過去也挺好,起碼他不用忍受貼完臀膜以後那種黏糊糊的感覺,也不用沙雕一樣啪啪啪地一頓猛拍了。
那麽拍自己的屁股真的感覺怪怪的。
把屋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床重新鋪好,再看看時間,早上七點十八,洗漱完畢之後時間剛剛好,正好可以跟他爺爺奶奶一起吃早餐。
今天的早飯是奶奶一大早起來蒸的花卷。
花卷十分松軟,嚼勁十足,再搭配三四樣小鹹菜令人瞬間胃口大開。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取代昨天早上的清粥,今天他爺爺奶奶還榨了豆漿。
豆漿裏頭加了紅棗,不放糖也甜,還有一種濃郁的棗香味兒……是闫寒記憶裏熟悉的味道。
一口氣連喝了兩大碗,再次把肚子撐得溜圓,吃過早飯後堅持幫爺爺奶奶把碗洗好、把廚房收拾幹淨,闫寒這才回房間裏準備開始今天的刷題。
早上七點五十分,他打開了直播,順便打開那本由A4打印紙裝訂成冊、同樣快被他翻爛的題庫,開始複習昨天看過的部分。
早上八點鐘整,他擺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學校不讓帶手機,揣着手機去上課都得偷偷摸摸的,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手機開成響鈴模式的習慣,即便是放假也調整不過來。
這點闫寒也不例外。
但他這部手機每次震起來動靜都特別大,現在猝不及防地來了個電話,闫寒一點準備都沒有,還被突然瘋狂抖動的手機給吓了一跳。
一跳過後大哥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也想不到有誰會這個點兒給他打電話,等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是林見鹿?
他這麽早……?
狐疑地眨眨眼睛,闫寒接起了電話,不過這回不用他開口,林見鹿已經說道:“我現在有空,現在過去方便嗎?”
“啊?這麽早?”
闫寒說着就向外看了一眼,他沒有刻意關緊房門,透過門縫可以看見他爺爺正在外面泡茶,透過窗戶可以看見他奶奶則在院子裏澆花。
按照倆老人家的習慣,除非是中午出去買菜,上午一般都不會出門的。
這種時候如果林見鹿突然來找他……
就說是同學吧。
雖然事實上他倆也真是同學,闫寒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心虛。
他壓低了聲音說:“那你從正門進來?我爺爺奶奶在家,你就說是我同學,來找我寫作業。”
“嗯,行。”
電話撂了,沒過一會兒闫寒就聽見了外頭響起了敲門聲,然後緊接着是他奶奶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小晗啊,你同學來家裏找你了!”
“唉!”
闫寒趕緊站起來迎了出去,但見林見鹿這會兒已經被老太太迎進了屋內。
今天的林見鹿依舊是一身休閑裝,看似普普通通的T恤,下面換成了一條牛仔褲,乍看起來稀疏平常,但不知道為啥,這些衣服出現在大林哥身上、搭配着他那張俊臉就總容易給人一種“高檔”的感覺。
衣服襯人,但有些人更能襯衣服。
然後闫寒還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僞裝,林見鹿他竟然還背了個商務版型的書包!
“是小晗的同學?快快快,來進來坐。”正在泡茶的爺爺也連忙起身相迎,讓他坐沙發上。
林見鹿連忙将半起身的他爺爺讓回了座位上,讓爺爺奶奶不要這麽客氣。
他個子高,甚至進門兒邁過門檻的時候都要低下頭去,出現在構架低矮的老房子裏就顯得更高了。
這會兒不敢一來就坐,他幾乎是半弓着身子跟兩位老人說着話,态度恭敬而謙卑,回答問題的樣子甚至有點乖巧的感覺。
“你是小晗的高中同學?那你家裏也是咱們縣的?放假回家休息?”
“呃……”沒想到二老會問得這麽仔細,闫寒正要幫林見鹿回答或者幹脆把話題岔開,但聽林見鹿說:
“我姑媽家住在這裏,這次我是過來這邊看她的。”
“順便來給我講講題。”闫寒及時說道:“這我同桌,是我們校的大學霸,學習可好了!”
“是嗎!”兩位老人之前就覺得他挺眼熟,現在再看,這不就是跟自己家孩子一起上新聞報道的同學嗎!
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了,連網上的熱度都散了,除了當事人和家長以外已經沒人記得當初見義勇為的小同學們長什麽樣了。
就算記得,在大馬路上遇見也不會敢認。
但出于自豪後怕和心疼,那些主角是自己家孩子的報道兩位老人卻看了一遍又一遍,連帶着林見鹿的相貌也被他們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現在意識到這也許就是自己孩子提到過的朋友之一,老人們便更加熱情了,要不是闫寒說他們要開始講題了,這會兒估計還非要林見鹿坐在客廳喝茶吃點心呢。
将林見鹿帶回到自己的房間,闫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口氣後又問他:“大林哥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大過節的也不睡個懶覺啊?”
“嗯,我早上起來得一向很早。”林見鹿說。
“哦,那你先坐,我去拿把凳子。”
闫寒剛說完,一回身,只見他爺爺已經搬了把凳子進屋了。
與此同時奶奶還端進來一盤洗好的水果,讓他們一邊學習一邊吃。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這兩天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大哥已經徹底沉浸在家的溫暖中,每天都被感動得稀裏糊塗的,這也是他能堅持下去努力刷題的動力。
他要把學霸争奪賽的那三萬塊錢拿到手,交給他奶奶,讓老人家們再高興高興。
“爺爺奶奶你們別忙了,快去歇着吧。”闫寒說,遂扯過凳子,劈開兩條腿特別随意地跨坐在上面。
【咳咳。】小五的娃娃音立即在腦中響起。
闫寒:“……”
對不住,不在學校不穿校服讓他最近有點兒飄了,忘了在大林哥跟前要時刻注意形象了。
于是闫寒趕緊調整好了坐姿,規規矩矩地坐在林見鹿同學的旁邊,就見他大林哥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拉開了他背來的那個書包的拉鎖,将裏頭的卷子和練習題一一拿了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
“大林哥?”闫寒瞪大眼睛詢問着……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了,“你不是來給我講題的嗎?”
“是要講題,你先複習吧,有什麽不會的就來問我,我先寫會作業。”林見鹿表情平靜地說。
闫寒:“……”
不是,他以為林見鹿這麽一大早地跑過來是因為等會兒有別的事要做,這一整天可能都沒時間了。
以林見鹿給他講題的效率和速度,昨天刷的那些不會的題目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搞定,完後大林哥就可以離開了。
大哥是這麽以為的,所以林見鹿一來他便做好了争分奪秒請教問題的打算。
但怎麽……搞半天林見鹿真的是來跟他一起寫作業的?!
“你說讓我說來找你寫作業。”對于這點林見鹿也很無辜,他翻開自己的練習冊,“裝總要裝得像一點。”
“……”
眼巴巴地看着林見鹿,闫寒問:“那大林哥你今天沒別的事兒了?”
林見鹿從練習冊上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詢問他這麽問的意圖。
“我是怕會太占用你的時間,打擾到你。”
“不會,再說我平時也沒有很忙。”
“呃,可是你為了給我講題還要委屈自己寫作業,我心裏過意不去。”
“沒關系,這些本來就是要寫的作業,放假回去後會被老師檢查。”
“……”
好吧。
于是兩個人還像在學校裏上學的時候一樣,一個問題,一個講題。
只不過在此之前闫寒還給林見鹿隆重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直播設備。
家裏沒有外人,他爺爺奶奶又不懂,這套設備就一直沒被他隐形,就那麽放在桌面上。
而林見鹿是了解他底細的人,所以自然不需要藏着掖着。
現在闫寒嫌礙事兒要把東西收起來,林見鹿說:“放着吧。”
“嗯?”
“你不日常開直播嗎?”
“唔。”闫寒看了眼林見鹿,“可是要開的話我怕把你也照進去……”
“沒關系,你可以只對着你自己,我看過你的直播,那個角度就算照進去也只是手。”
“……”
這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于是闫寒讓小五調整好設備的角度,盡量只照他自己的手。
而畢竟是寶箱裏開出來的直播設備,與一般的裝備不一樣,這款機器就是想要照哪裏就只照哪裏,随時随地都可以調整變焦,十分智能,所以整體來說影響不大。
後來闫寒繼續複習昨天的部分,林見鹿則向他借了根兒筆,開始寫作業。
不過闫寒這張桌子實在是小,兩個人湊在一起連書本都不能完全展開放下。
而且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坐久了也不舒服,于是林見鹿提議:“我知道這裏有個圖書館,要不要去那上自習?”
“哈?”闫寒瞪眼,有點傻掉了,怎麽他都不知道這兒有圖書館,林見鹿卻知道?!
“來找你之前我看過這個縣城的全部地圖。”林見鹿說。
“……”
對上大林哥理所當然的目光……好吧,他想起來了,大林哥只要看一眼地圖就可以跟個衛星一樣,把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建築都記住。
……真是,這都多長時間了,自己怎麽還沒習慣林見鹿的超高智商呢。
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是多沒有見識啊!
本來有二老在家闫寒也覺得不方便,現在林見鹿這麽一說他幹脆也開始收拾東西,把需要的東西都帶上,統統裝進他那個大布兜子裏,闫寒将布兜甩在肩上,跟林見鹿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向二老說明情況,又被問及中午回不回來吃飯。
想來應該是沒法回來了,于是闫寒幹脆說不回了,中午他跟林見鹿在外面解決,讓二老中午吃點好的,別對付。
“行,去玩吧,你整天憋在家裏也不好。”爺爺擺擺手說。
闫寒:“……”
奶奶也說:“我們家這孩子就是內向,不願意出去見人,天天蹲在房間裏就知道學習,幸虧小林同學你來了……”
“奶奶……”
內向而又不願意出去見人的孩子·闫無奈了。
“好好好,不說了,快去玩吧。”奶奶笑逐顏開地說。
“……”
終于出了家門兒,兩個人背着書包走出了小胡同,闫寒便跟着林見鹿走。
小縣城本來就不大,圖書館距離他家也只隔了幾站地,兩個人最後選擇走着去,走過去還可以鍛煉一下身體。
其實他爺爺奶奶說的也沒錯,這段時間光顧着刷題了,除了上體育課以外闫寒幾乎不怎麽動地方,這樣下去再好的身體底子也會讓他給禍害完了,是該抽時間定期鍛煉一下。
畢竟路漫漫其修遠兮,學習的道路是漫長而沒有盡頭的,等這段兒時間熬過去以後他還是得在“體”和“勞”上下功夫,想法子先把寶箱都拿到手再說。
闫寒一邊走一邊規劃未來,并沒有意識到兩個人并排走在街上就跟一道靓麗的風景線似的,引得路過他們身邊的人一陣流連。
小縣城的人口數量少,像他們這種相貌的人就更少了。
更別提這裏的人們生活水平有限,大家的穿着普遍都很随意,所以當兩個長相身材都一等一的好、穿着打扮又簡約中透着貴氣的年輕人走在街上的時候,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更何況圖書館就位于小縣城唯一的商業街附近。
而五一放假期間,本來沒什麽人的街道中也人滿為患,很多商家為了促進銷售都做了不同活動的宣傳,平時安靜的小城都變得熱鬧起來。
一路頂着其他人的視線,穿過大半條商業街來到坐落在這附近的圖書館,圖書館是縣級圖書館,二樓有一個自習室,可以随意進裏面去上自習,只不過這裏年久失修,桌椅擺設都已經老舊不堪,比闫寒家裏的桌椅還破。
但勝在座位還算多,而且這個點了竟然還有空座,闫寒跟林見鹿很快就找到了倆挨着的位置,過去落座,随即各自掏出書本來學習或是寫作業。
當然,為了堆時間多賺取點熱度闫寒也沒有忘記繼續開直播。
只不過這次他把設備隐形了,因為不想太過驚世駭俗,想來也不會這麽巧,會在外面遇上他的粉絲。
這個時間看他直播跟他一起學習的學習黨也基本已經就位,于是粉絲們只見鏡頭前再次出現了主播的手,只不過這一次與以前的直播內容有點不大一樣——
主播在刷題的時候偶爾會把裝訂成冊的題庫從鏡頭前拿走,看方向應該是往右邊兒拿了,而每次冊子被拿走,連帶着那雙指節修長的手也要消失一小段時間,過一會兒它們重新出現在鏡頭前,冊子上都會被标注新的知識點或者解題過程……
所以很明顯,主播旁邊是坐了一個人!他正在問題!
第一個想到這點的粉絲發了彈幕以後很快便有人表示贊同,進而更多的人刷起了彈幕,紛紛對主播旁邊的人感到好奇,詢問主播是否可以給個鏡頭。
“感覺主播今天的直播地點又換了唉,桌子不一樣了,所以這是在其他地方學習?”
“可能是朋友或者同學啦,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說的也是,但是還是好羨慕跟主播認識的三次元朋友!啊啊啊我也想坐在小姐姐身邊,沾沾仙氣就行!”
“想沾仙氣+1。”
被彈幕刷了屏,但從來不在學習期間注意這些的闫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由于拍攝設備隐形起來的緣故他幹脆就把這事兒忘了,完全沉迷于刷題當中,反正調試好的直播設備也不會臨時出現什麽狀況。
所以觀衆自然無法如意了,鏡頭中還是只有他們一絲不茍的主播的手,頂多偶爾能照到一丁點主播尖尖下巴颏,別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關于主播旁邊第一次坐了個人的話題也慢慢地被掀了過去,話題過去,直播間的彈幕量也逐漸減少了,畢竟就如某網友所說,誰還沒有點朋友同學咋的,有人跟主播一起學習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闫寒的粉絲們早就變得很佛系,也不指望他們的直播能突然給他們爆出什麽邊角餘料了。
直到——
突然間又有一只手出現在了鏡頭裏,以很快的速度拿走了主播擺放在桌面兒上的一支筆,而後又以很快的速度消失。
……
時間似乎定格在了某一個時刻,一些恰好看見這一段兒的觀衆都愣了一下,随後直播間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卧槽,又一雙好漂亮的手!”
“這手指頭好長,好像比主播的還要長,糟糕,我又回憶起最開始猜測主播性別時的恐那種被折磨感了……”
“等等,我特意倒放回去看了一眼,這只手手腕上的那只表……是寶玑?!”
“Breguet?”
“高中生帶世界十大名表,瘋了吧,一定是假的。”
“萬一是主播的爸爸呢。”
……
直播間的彈幕不知不覺間突然向着一種奇怪的方向去發展,尚不知道在網友心中自己已經多了一個有錢的“爸爸”,闫寒其實還真沒注意過林見鹿的表。
其主要原因是大林哥在學校的時候就經常換表,闫寒偶爾會注意一下,但後來就沒關注了。
——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大林哥有錢。
作者有話要說: 闫寒:為什麽你手指頭比我的長?!
林見鹿:為了你以後的xing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