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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示威與示好

城南一座老舊倉庫裏面。

安穩從車子裏跳下來之後,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已經立冬了,天氣越來越冷,他身上的傷勢好得很慢,這一次受傷比較嚴重,原本需要好好養着身體才行,不過安穩顯然不是能夠閑得住的人,能下床走路之後,沒多久便詢問了陸丞燕之前的一些事情,随後就來了這裏。

身上有好幾處還都纏着紗布,安穩定期需要去陸家檢查身體、更換藥物,他這一次受傷非常嚴重,醫生說以後要是再承受如此嚴重的傷勢,就算要不了他的命,至少下半輩子也肯定要在病床上度過了。

安穩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尤其是在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之後,能夠重新看到太陽,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安穩覺得很好,比賺多少錢都要好。

有時候想一想,歲月不饒人,一眨眼間幾十年就過去了,回顧往昔,其實金錢物質、名利女人,都是浮雲而已,平平淡淡才是真,什麽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只要身體健健康康的,錢多錢少,名大名小,安穩都覺得可以完全接受。

蘇杭入冬以後,天氣格外地冷,出門的時候吳媚特意囑咐了安穩,不許把她給安穩穿上的襖子給脫下來,安穩表面上答應,下樓進了車立即就給換成了風衣。

這女人關心自己過了頭,完全失去了理智,這才是初冬,何況是蘇杭這種地方的初冬,蛇精病啊這時候穿襖子。

下了車之後,安穩才意識到吳媚這個女人的意見是完全正确的,蘇杭這邊溫度雖說不是很低,但是風卻不小,冷風吹在身上,不管你裹得多麽嚴實,寒風都會鑽進衣袖裏,把人給刮得嗷嗷直叫。

安穩雙手揣在口袋裏朝前面走去,這地方以前是紅妝的老倉庫,因為蓋了新倉庫,物資全都搬過去之後,這老倉庫也就慢慢廢棄了下來。

倉庫裏沒什麽人,往常大門都是緊鎖着的,時間長了倉庫裏雜草叢生,如今加上寒風呼呼的刮,因此顯得倉庫裏格外恐怖。

安穩推開倉庫的大門,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天冷,待會兒你随意坐,不用跟我客氣。”安穩笑呵呵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随後按下旁邊牆上的按鈕,原本由鋼板組成的地面便向兩邊分開,一個通往低下的樓梯便出現在了安穩的身前。

跟在安穩身後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過他的頭發油油的,看起來有幾天沒有洗頭了,除此之外,男人的眼球中布滿了血絲,看得出來,男人應該是好幾宿都沒有睡覺了,或許他被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困擾住了。

安穩拉了拉衣袖,拉着扶手一步一步朝下面走去。

這地下原本是個庫房,不過由于種種原因,并沒有投入使用,一直被關閉着。

沿着樓梯走下去之後,安穩停頓了一下腳步,身後的男人很識趣地站在了原地,不再跟着往前面走去。

倉庫的前面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房子,都是敞開式的,唯獨其中一間房子有門,并且還上了鎖。

安穩走過去打開房門,伸手在鼻子前微微煽動了一下空氣,随後邁進房間,關上了房門。

在房間裏面,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地面上,他的雙手被鐵鎖鏈困着,雙腳同樣如此。

房間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聽到聲音傳來,男人勉強撐開了眼皮,不過眼神有些渙散,仿佛整個人的魂兒已經不在了一樣。

安穩看着地面上的李飛,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一支注射器。

“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麽?”安穩輕笑着說道。

男人看也不看安穩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穩握着注射器開口道:“這是我從黑市上買來的一種特殊病毒,也可以說是一種蟲卵,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東西有什麽作用吧——”

“待會兒我會把這個東西注射進你的身體裏,随後這些蟲卵就寄生在你的身體中,它們以你的器官、血液和內髒為營養和食物,不斷地吞噬吸收,從而慢慢長大。”安穩冷笑着說道,“不過這段時間裏,你并不會死,但是千萬不要觸碰你的皮膚,即使你會感到非常癢非常癢,因為一旦觸碰到你的皮膚,你的皮膚就會立即腐爛。”

李飛躺在地上閉着眼睛,似乎對這些事情一點兒也不在乎。

“再過幾天,你的髒器被蟲卵吞噬掉後,那些蟲子還會鑽進你的腦子,開始吃你的腦髓。”安穩的聲音很大,“随後在你最痛苦的時候,那些蟲卵會鑽破你的腦殼,羽化成蝶,飛向天空——”

安穩微笑了起來,開口道:“想一想,當你看着那些蜂蝶在空中慢慢飛舞,随後死去,這豈不是一件很有藝術感的事情?”

“我想過很多讓你死掉的方式,但是我覺得這一種,或許是最合适的。”安穩笑得像個天使。“不要害怕,現在我就給你注射這個東西——”

安穩蹲在地上,抓住李飛的胳膊,握着注射器瞬間就紮入了李飛的皮膚裏。

李飛不斷地掙紮了起來,嘴裏不斷地發出駭人的慘叫。

“真是對不起了,臨死之前還要再利用你一次,一路走好,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安穩低聲說完這句話,直接拔出了注射器。

很快,李飛就不再掙紮了,和他争鬥了這麽久的對手,就這樣離去了。

安穩丢掉實際上裝着安樂死藥劑的注射器,轉身走出了房間,随手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秦大哥,站着幹嘛,走吧,咱們去喝酒去。”安穩看着眼前的男人,輕聲說道:“聽說秦大哥有個私人酒窖,想必一定藏了不少好酒,小弟想要過去讨一杯喝,秦大哥該不會不同意吧?”

秦狩咬了咬舌頭,仍舊無法從剛才聽到的話中回過神來,他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招惹這樣的一個變态呢?

“當然同意。”秦狩主動示好道,“以後你和丞燕想要過來喝酒,随時都行,別說是酒了,只要是秦家有的,一切都好說。”

安穩眯着眼睛微笑不語,心裏已經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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