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深意
暫且不論安穩之前做的事情對這些記者內心造成的影響,但但是現在這一件事情,恐怕所有人都要重新用正式的目光來打量安穩了。
修複圓明園,五個字雖少,但是這裏面包含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是一般人說出來的話,記者們一定會把他給當成二傻子,可偏偏安穩不是一般人,所以這件事情就值得好好思量了。
安穩話音剛落地,現場的記者們立即紛紛議論了起來。
大多數人都在為安穩宣布的事情感到震驚,現在回過神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只能說這家夥的想法實在是太膽大了……
當然,也有少數明智的人,他們的眼光更加長遠,考慮的不僅僅是眼前的事情,安穩是什麽樣的人他們也都接觸過一些,不像是那種滿嘴跑火車只會說大話的年輕人,他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如果這件事情只是他一個人的意思,那倒好說,相反,如果安穩的身後站着其他人的話,那麽……
安穩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不簡單的男人,如果有人成了他的靠山的話,那麽這個靠山的能量恐怕不是一般地大,修複圓明園這種事情沒有上面點頭是鐵定無法進行的,如此說來……
難怪這個家夥要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這件事情背後隐藏着的深意,實在是太多也太大了,記者們琢磨不透,這個年輕人的心思實在是過于複雜。
安穩看着臺下的記者們,臉上的潮紅逐漸退卻,之前說到興奮處,他激動地忘乎所以,唾沫星子都噴到了空中,看得在在一邊房間裏站着的蘇小小掩嘴輕笑,以前她不是很懂潘子為什麽要聽這個家夥的話,慢慢接觸之後,蘇小小就更加不懂了。
因為表現出來的大多并不是什麽優點,相反,和他接觸的那些日子,他的缺點倒是暴露不少,不過現在蘇小小倒是有些理解潘子了。
怎麽說呢,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一種很特殊的領導能力,甚至是在小時候就能夠看出來,有的孩子不用刻意培養,就總是能夠組織所有小孩子一起玩游戲,長大以後,這種能力就會變成一種吸引力。
蘇小小想了很久,安穩這個人雖然令人讨厭,但是恰恰身上又有許多一般男人所不具有的魅力,不僅能夠吸引女人,還能夠吸引男人。
安穩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之後,給記者們留了大概一分多鐘的讨論時間,随後等到衆人議論得差不多了,他就知道這時候自己需要再次登場了。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會覺得我是個瘋子,甚至是覺得我是個傻子——”安穩微笑着看着衆人,開口說道:“我理解你們,事實上擁有這種想法的人,其實不就是挺瘋狂的麽。”
“如果重修圓明園的話,這将是一個舉世矚目的工程,為了把這個工程變成現實,我不怕別人叫我瘋子。”安穩說着說着表情就逐漸認真了起來,“當然,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希望通過媒體,讓咱們華夏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每一個華夏人也都應該知道,圓明園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共同財富,與我們每一個華夏兒女都是息息相關的,很多人對于重修圓明園與否有很大的意見,我也希望通過媒體,讓所有人都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圓明園到底要不要重修,如果重修的話,應該具體怎麽辦,這是我提出來的問題,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給出自己的答案,我們一起來解決這個問題。”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安穩心裏很清楚,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百姓們參與讨論是參與,但并不是真正的決定者,到最後敲板定音還是要看上面的意思。
安穩之所以這麽做,目的并不是真的在于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已經算準了當重修圓明園的消息公布後,一定會遭到社會上很多人的反對,那個時候安穩會用自己的辦法扭轉局勢,讓多數人都站到重修圓明園這邊,其實做這麽多的原因,都是為了讓上面看到民衆的呼聲,這樣才方便安穩接下來的手段。
如果單純地向上面反映這件事情,這個推那個推,将之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就算安穩有關系有勢力,這件事情關系重大,一般人心中即使有想法恐怕也不敢輕易接手。
安穩這樣做的意思是先将事态擴大,等到上面已經控制不住、需要出面平息民衆呼聲的時候,也就是安穩息事寧人開始和上面聯系的時候。
不管辦什麽事情,再着急都沒有用,還是要找到事情的關鍵,一針見血。
安穩演講的時候沒有什麽小動作,站在原地将近半個小時連動都沒動一下,他盯着臺下的各位記者說道:“我知道,圓明園修複有很多人表示有不同的意見,不管事情的結局如何吧,我都希望圓明園能夠一個最好的結局,它不是我們某一個人的,這是我們共同的財富,恩,就是這樣,你們有什麽問題的話現在可以提問我,我會一一解答。”
話音落地,無數記者便舉手準備提問,他們知道這件事情宣布出去後會引來如何的效應,眼前的這個男人明天恐怕就會成為各大新聞的熱點人物。
面對記者們的犀利提問,安穩不慌不忙,認真做大,不敷衍不推脫,事實怎樣他就照實說,提問下來,記者們總體上還算是滿意的。
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安穩剛走到後臺,就看到蘇小小靠在一邊的門框上雙手環胸盯着自己看。
安穩看着這女人的站姿,心想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洛陽那女人也總是這樣子站,難怪她們兩個能夠成為好朋友。
“有什麽事情麽?”安穩看着蘇小小開口問道。
“有。”蘇小小輕聲答道,“不過不是我找你,而是他。”
說完這句話,蘇小小立即轉身朝一邊走去,拐角處随即就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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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五百零七章 演習?
看到來者的面容後,安穩頗顯意外,他沒想到這個時候潘子竟然會過來找他。
潘子開槍射擊的水平要比他高明得多,那天晚上雖然有好幾槍射中了腿部,不過都不是致命的部位,所以潘子比他要出院得早,安穩沒有想到這時候他會過來找自己,他不應該在部隊裏進行集訓麽。
安穩現在也算是半個龍族的人,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沒有軍籍,但是偏偏又和軍隊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有時候上面也默認了安穩在軍隊裏的存在。
潘子在陸家的私人醫院裏住了不到兩天,直接被龍族的人給接走了,轉到了軍隊的療養院裏面,他身體好之後聯系過安穩一次,除了報平安問候一下安穩之外,就是告訴安穩下面的這段時間潘子就正式恢複在軍隊裏的身份了,以後出入也就沒有那麽方便了。
雖然潘子沒有明說,但是言語之中透露出來的意思,安穩還是聽出來了,他最近好像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任務,要趕快去參加集訓恢複自己的身體。
不過這才沒幾天的功夫,他這時候要是在深山老林裏面的話,安穩倒是不驚奇,這家夥怎麽這時候跑來找自己了呢?
外面人多眼雜,安穩拍拍潘子的胳膊,示意跟着他走。
原本安穩是想要開車直接和潘子一起離開的,有什麽話上了車再說,在這邊也不是地方,不太好說話,沒想到還沒走到一樓的時候,潘子忽然伸手拉住了安穩的胳膊。
“咋了?”安穩笑着拍掉潘子的手,小聲道:“別和我拉拉扯扯的,讓你家女人看到了又要說我在勾引你了。”
潘子故作一臉驚恐,看着安穩說道:“誰和你拉拉扯扯的,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我要是你,恐怕一個頭都要兩個大了。”
安穩一皺眉,問道:“過來找我有事?”
“你覺得呢,我想是那種沒事兒過來找你閑聊的人麽?”潘子看着安穩輕聲說道,“和我一起走吧,洛陽在下邊等着呢。”
“她怎麽過來了?!”安穩略顯驚訝。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安穩故意皺起了眉頭,但其實內心還是挺開心的,因為安穩還是挺希望看到那個往日喜歡玩刀子然後拿在手上轉來轉去威脅他的女孩,雖然有時候刀子會一不小心地飛出去吧。
潘子盯着安穩,第一次破天荒地認真說道:“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
“你跑來就是和我講段子的麽?”安穩一邊走一邊看着潘子問道,“到底是啥事情?”
走到門口臨出門的時候,潘子停下了身子,緩了緩腳步,盯着安穩認真地說道:“你……你……”
安穩有些無奈了,這家夥今天怎麽變得這麽娘們兒了呢,說個話吞吞吐吐的,知道的知道他是在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吞吞吐吐”呢。
“咳咳——”
潘子忽然瞥到外面有個瘦弱的身影朝着這邊走過來,于是立即清了清嗓子立正後對着安穩用極其官方的語氣說道:“這位同志你好,你因為涉嫌一些違法事情,所以需要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麻煩你現在交出身上所有的通訊設備,立即跟我們走一趟。”
安穩愣了一下,随即站在原地大笑了起來,他還沒有發現此時門外已經多了個女孩。
“啊哈哈哈哈哈——”
安穩伸手在潘子胸口擂了一拳,随後笑着開口說道:“你個損色!在軍隊裏是不是閑得了?跑到我這裏跟我開玩笑?”
潘子有些想笑,可是眼下這種節骨眼又不敢笑,憋笑的表情看起來略顯滑稽。
“損色!”安穩伸手又錘了潘子一拳,笑着開口道:“行了,我知道了,咱們倆待會兒出去吃飯吧,我想想去什麽地方好——”
“咳咳——”
潘子清了清嗓子,拼命地給安穩遞眼色,示意在門外站着的洛陽,不過安穩現在滿腦子都是吃的,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外的情況。
“同志!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潘子伸手把安穩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拉掉,随後開口道:“麻煩你不要和我拉拉扯扯的,再這樣的話,我們就要使用強制性手段了!”
安穩并沒有注意到潘子的用詞從“我”變成了“我們”,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潘子是在和他開玩笑,沒辦法,這也不能怪安穩,以前兩個人确實這樣打打鬧鬧的,安穩自然還以為潘子和以前一樣呢。
“同志——”
潘子的話剛一出口,話音還沒落地,下一秒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兩個人面前。
洛陽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安穩,冷聲說道:“身份确認了麽?”
“确……确認了……”潘子小聲說道。
“帶走。”洛陽冷聲說道,絲毫不留情面。
看到洛陽身後忽然沖出來的兩個人,安穩就更加想笑了,這兩個人自己都認識,之前在龍族打靶的時候還是這兩個人給自己裝的彈夾呢。
“幹什麽?”安穩一愣,随即一臉我都懂的表情看着衆人,嘿嘿一笑說道:“組團來忽悠我對不對?诶嘿嘿,我不吃這一套——”
潘子有些想笑,今天安穩這是怎麽了,智商有點不在線啊,他們今天可真沒有來開玩笑的意思。
看到兩個人走過來攙住自己的胳膊,安穩非常主動地配合着兩個人,甚至都不用兩個人用武力強迫,自己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你們是不是在演習啊?”安穩出門的時候看着兩個人小聲問道,“我配合的還算不錯吧?”
“……”
兩個人一陣無語,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潘子看了一眼洛陽,看到她絲毫沒打算留情的意思,內心就有些哀嘆,天地有輪回,萬物相生相克,以前幾乎無敵的安穩,到了洛陽這裏,恐怕還是要被打回原形啊。
直到上了車,安穩還笑嘻嘻地看着左右兩邊的男人,開口問着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步入了危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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