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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藤條

我們沖出山洞,看到周圍并沒有什麽異樣。

“見了他嗎的鬼了。”許軍說道。

“你們看,骷髅頭,在樹林裏。”王保振手指着前面樹林。

遠處的樹枝上有一個骷髅頭在不停晃動着,可以明顯看到嘴巴一張一合,接着發出嗚嗚的怪叫聲。

“我說見鬼了吧,果然是鬼。”許軍說着朝骷髅頭開了一槍。

骷髅頭消失了。

“追過去。”許軍手一揮。

我們三個跑過去,進了林子裏,骷髅頭沒了蹤影

“這他嗎的給我們玩捉迷藏的是吧?”李世雙拍着樹幹。

“這骷髅頭,是他嗎的怪獸嗎?”許軍問。

王保振擡頭朝樹上看去,“這骷髅頭還會爬樹?奶奶的,真開眼了。”

“我他嗎的就問你,這是不是怪獸?”許軍說。

“你別急,我想想,這怪獸爬上樹拿着骷髅頭吓唬我們?”王保振說。“靠,這怪獸智商比我都高。”

“可能不是怪獸,是食人族吧。”我說。

“吓唬我們?是不是怕我們?”許軍說。

“有可能,這島上肯定藏着怪人,或者什麽動物,好像很害怕我們。”王保振說。

“既然怕我們那就好,我們分頭搜索,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我說。

“我看行,我們沿着這個山坡,朝山頂搜索。”許軍說道,“有糧,保振,你們倆從東邊搜,小豆芽跟着我從這裏上去,老李從西邊搜上去,大家保持三十米的距離,相互呼應,我們到山頂彙合。”

“好,那就開始吧。”王保振說。“注意安全,如發現有鬼影子,喊一嗓子。

我走到最東邊,看了一眼離我三十米外的王保振,他拿着一根樹枝,沖我舉了一下。我忽然覺得這麽搜索似乎有些不妙,如果怪獸攻擊一個,那麽将是致命的。再擡頭看王保振時,他已經不見了。

我忽然擔憂起王保振了,他身體不如我們三個強壯,如果遇到人高馬大的怪獸,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走了五六十米山路,發現走進了山窩裏,茅草長得又高又密,我喊叫了一聲,周邊沒有任何的回應,不知道離我最近的王保振走去哪了。

我低頭看到腳下有水在流淌,蹲下來,發現這是一個細細的小水溝,手掬了一點水在掌心,吸了一口,發現竟然是淡水,這可是偉大的發現,淡水就是生命啊。

我正要起身時,忽聽後面有動靜,我暗想不好,突然眼前天旋地轉,我知道自己被襲擊了。

我意識恍恍惚惚,感覺被提了起來,我看到有血灑在我的手臂上,我死了嗎?這是我的血嗎?我快要死了?我已經死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有張模糊的臉,這張臉離我很近,很近,幾乎碰到我鼻子了,我嘴角有水在流動,流在脖子上癢癢的。

這張臉越來越清晰了,這是寧程程的臉,是不是我和寧程程在天堂了?

“你終于醒了。”寧程程吐出嘴裏的水。

“我還活着嗎?”我看了看旁邊,一只蠟燭在角落裏燃燒着,藍色的火焰微微晃動着。

“你當然活着了。”

我突然感覺額頭有劇烈的疼痛感,我想摸一下頭,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藤條綁住了,雙腳也被綁了,用手背貼了一下額頭,發現有塊布纏在我頭上,再看寧程程,她上身只穿着胸罩,雙手也被綁住了,坐在厚厚的草甸子上。

“這是在哪?”我問。

“我們在山洞裏,別說話,他來了。”寧程程小聲說道,“你趕快閉上眼睛。”

我閉上眼睛,感覺有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喘息聲也越來越近,感覺來人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來的是食人族嗎?想到被人用刀一點點分食,我異常恐懼,我感覺自己的小腿在顫抖,如今這手腳被綁,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聽到耳邊傳來石頭在地上的劃裂聲。我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寧程程雙手拿着一塊石頭在上面寫着字,一個披頭散發,高大的一身都是毛的男人手提着骷髅頭,站在寧程程旁邊,他蹲下來看着她寫字時,腰間圍着的一塊爛布,已經遮蓋不了他的下體了,他腳上穿着藤條和毛皮編制的鞋,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鱿魚刀,這是我的鱿魚刀。

這人就是怪獸?陳小偉和楊珍妮所說的怪獸?不是說還長着翅膀嗎?翅膀哪去了?如果他就是“怪獸”,那就什麽可怕的,看上去這就是一個野人呀,他手裏提着的骷髅頭,難道他就是在人骨洞口吓唬我們的人,他襲擊了我?然後他把我抓來?

這個高大一臉毛的野人,把寧程程手上和腳上的藤條解開。

寧程程爬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臉頰,“有糧,你可以睜開眼了。”

我睜開眼,艱難的爬起,坐在地上。

野人看着我,目露兇光。

寧程程拿着石頭又在地上寫字給他看。

野人看完後,搖了搖頭,用石頭也在上面寫着,然後指了指我。

寧程程皺着眉頭,不知說什麽好。

野人看了看手裏的鱿魚刀,把刀放在嘴邊,用舌頭tian了tian刀刃,他突然用刀去割手指,血很快流了出來,看着滴落下來的血,他似乎很興奮。

“no,no ,你這個瘋子,你不能這樣,你會死的。”寧程程喊道。

野人沖寧程程笑了笑。

瘋子?寧程程喊他瘋子?他要是瘋子,那我和寧程程逃生的機率就大多了。

野人拿起蠟燭點燃地上的樹枝,很快有了一堆小小篝火。

這山洞還不小,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怪石,還有一小堆骷髅頭,隐約看到裏面有兩個黑漆漆的洞口。野人摘下樹枝上的葉子,把葉子放在一個破陶罐裏,看來他在做飯,他又用樹枝插上魚,在火堆上烤着。

“程程,他是誰?他有沒有傷害你?”我問。

“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是白人,他沒有傷害我,他可能在這小島上住很多年了。”寧程程說。

“讓他把我手上和腳上的藤條解開。”我說。

“你別急,他還對你有戒心,等等吧,我會給他說的,有糧,他就是那天在林子裏吓唬陳小偉和楊珍妮的怪獸。”

“陳小偉說怪獸有翅膀的,他沒有啊?”我說。

“有,我拿給你看看。”寧程程說着站起身,走到一塊大石旁邊,她拉出兩個大樹葉來,像是兩個芭蕉葉,“這就是他的翅膀,看到葉子上拴着的藤條了嗎,這藤條綁在他兩個胳膊上,就像鳥的兩個翅膀。”

“原來是這樣,你剛才喊他瘋子?他是瘋子嗎?”

“對,他腦子有問題,就是個瘋子。”寧程程說。

“他不會說話嗎?他哪個國家的人?”我問。

“他沒有舌頭,是個啞巴,他可能是法國人或者是意大利人,他會一些英語單詞。”

“讓他放我們回去。”我說。

“他不放的。”

“為什麽不放我們走?”

“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是他的girl,是他的baby。”寧程程說。

“什麽?你是他的女孩?女朋友,嬰兒?那我呢?讓他放我走呀。”

“他不放,我問過他了,他說你是他的dog,Like it very much,dag。他說不能放走。”寧程程說。

“我是他的狗?有沒有搞錯?還是非常喜歡的狗?”我說。“就是狗也行,也不能這麽綁着呀,想吃狗肉?”

寧程程忽然沖我笑了,她的笑容妩媚,讓我心頭一熱。我突然覺得躺在她旁邊,很幸福,忽然又想起寧程程剛才居然嘴對嘴喂我水喝。

寧程程輕輕踢了我一腳,“你這人真是,這時候還開玩笑,說不定,他真會把你給宰殺吃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不由緊張起來,這人是瘋子,什麽事都能幹出來的。“程程,幫我解開。”

寧程程搖了搖頭,“不行,要是被他看到,會激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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