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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涼爽

又過了五天,每天依舊是打洞,吃法,睡覺,接着再打洞,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井然有序。許軍是一天比一天沮喪,快哭出來了。

李世雙每天念叨着,他眉頭緊蹙,希望有人能給他個合理的解釋,每天這麽無聊的打洞,有意思嗎?有意思嗎?哥?

王保振卻認為,這裏面大有意思,就是那個變态的游艇老板,或許每天都在一個大顯示屏後面,翹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看着我們每天在掏洞,對,是不可理喻,有沒有聽說過,國外有個富人每天看着電視裏直播火車過山洞的,這裏的樂趣一般人不會懂。

我覺得王保振的腦子不時會進點水。這兩天我發現他睡覺的時候,會在胸前劃十字架,然後說一句:阿門!麻辣隔壁的。

這五天裏,有一個越南人在餐廳裏突然發瘋,摔了托盤,被拉出去打靶了。輕重機槍不停掃射,密集的槍聲一陣接着一陣,讓我想起大年三十晚上的鞭炮聲,越南人矮小的身體被徹底打透打爛,一堆血肉堆積在通道口,要不是斷手插在上面,很難讓人覺得這血肉是人屍。

許軍懷疑,這附近有個非常強大的彈藥庫。錢多也不能這麽玩啊?有本事每天摔一架直升飛機,靠,許軍咬着牙。

一言不合就槍斃,沒有人敢在餐廳裏大聲說話。每個人都小心謹慎,怕自己發出什麽不和諧的動靜,被黑人拖出去崩掉。

把石頭放在褲裆裏帶回來,是行不通的,因為通道有射線,頭以下的地方都能掃出來,除非把石頭頂在頭上。殺人用石頭是不可行的。

許軍在山洞裏發現了一根不到半米的廢棄電線,這讓他喜出望外。我已經猜出這電線的用法,電線用來勒死人比較利索。

在山洞裏幹活時,許軍就開始謀劃如何殺人,最後選擇餐廳進行,并分析如何實施。

“山洞口有兩個黑人,這兩個先不管。”許軍說道,“把餐廳門口的兩個黑人先幹掉,搶到槍,然後我和有糧只要一拿到槍,就上二樓餐廳,堵在門口掃射,統統幹掉,然後再上三樓樓頂,把直升機幹掉。”

“幹掉餐廳兩個黑人,而不驚動其他黑人是關鍵。”王保振說。

“吃飯時,監控室裏的人,眼睛不一定總是盯着屏幕,這就看我們運氣了。”許軍說,“想辦法讓這兩個黑人進來,我們才好下手。”

“這個簡單,我們可以故意找事,比如互相打罵,引那兩個黑人進來。”王保振說。

“對,就這麽辦,只要進來,立刻用電線勒死一個。”許軍說。

“你這電線怎麽帶進餐廳裏?”李世雙問。

“這個簡單,我把電線塞進嘴裏。”許軍說。

“希望其他人也能跟我們造反。”我說。

“這個先不指望了,總之要盡快搶到槍,然後直奔二樓,一刻都不能耽擱。”許軍說,“如果讓二樓餐廳吃飯的人發覺,那我們就困難了。”

“我們逃出房子之後呢?”李世雙說。

“出了通道,有可能碰到看守洞口的兩個黑人,幹掉他們,我們直奔大門去碼頭,我估計碼頭肯定有船。”許軍說道,“再把船搶了,這個計劃怎麽樣?還有什麽問題?大家再想想。”

“直升飛機怎麽幹掉?”李世雙問。

“這個容易,直接用沖鋒槍掃射儀表盤。”王保振說。

“如果二樓餐廳裏的黑人發現後沖下來呢?”我說。

“那只能和他們拼了。”許軍說。

“最好是餐廳裏的其他人一起朝外面沖。”王保振說,“這樣就對我們有利。”

“總之這次是破釜沉舟了。”許軍說,“成功在此一舉,活要幹得利索些,動作要快,有糧,我倆不管誰搶到槍,先不用管這兩個黑人,立刻就得沖向二樓,這是最重要的,切記。”

我點了點頭。

“好吧,希望我們能走運。”王保振說。

許軍把電線塞進嘴裏,很順利走過通道,帶進了餐廳。我端着托盤,手心裏都是汗,生死就在幾分鐘內。

許軍沖王保振擠了一下眼。

王保振把托盤摔在地上,沖着李世雙喊叫着。

“你自己掉了,又不是我碰的。”我說道。

“就他嗎的是你幹的。”王保振嚷嚷着。

一個黑人持槍走了進來,而另一個在門口探身觀望着。

黑人嗚哩哇啦沖王保振嚷嚷着,接着拽着王保振的胳膊,王保振順勢抱着他的腰。

“快他嗎的進來啊。”許軍看着門口的黑人。

門口的黑人似乎有些警覺,槍口對着我們。

“幹吧。”許軍說道。

李世雙用電線迅速勒住黑人脖子。

這時門口的黑人沖了進來,許軍腿一伸,黑人摔倒在地,槍也摔掉了。

許軍拿着槍就跑,我趕緊拿起另一把槍,去追許軍。

跑上二樓,看到許軍站在餐廳門口端着槍,渾身哆嗦着。

我沖到門口朝裏面看,餐廳裏一群黑人都呆住了。

我握緊槍,掃射起來。

“我這槍,扳機扣不動。”許軍喊道。

“打開保險。”我說。

許軍的槍也響了,黑人紛紛倒下。

“有糧,你去三樓樓頂。”許軍說道。

我沖向三樓,看到有黑人端着槍出來,立刻蹲下一個點射,黑人随即倒地。拿了他的槍,到了樓頂,打開直升機門,沖着儀表盤,一陣狂掃。

扔了打完子彈的沖鋒槍,我拿着另一把槍下去一樓。

一樓很多人都朝通道裏跑。

忽然通道裏傳來密集的槍聲,很多人被子彈掃倒。兩個黑人堵在了門口狂射着。

王保振和許軍挨近我的身邊,“有糧怎麽辦?”

“有兩個辦法,一是引誘他們,把子彈打光,另一個是辦法,從樓頂跳下去,從後面偷襲他們。”

“我去樓頂。”許軍說。

五分鐘後,門口沒有了動靜。探頭看了一眼,是許軍站在門口。

我們三個踩着衆人的屍體,迅速跑出通道。

跑出大門,後面有槍聲響起,我們回擊後,玩命朝下跑。

跑了五百多米,從岩石跳下去,發現了碼頭,果然岸邊有條小船。

從礁石上跑過去,跳上船,才發現這是一個快艇。

快艇開了起來,兩個黑人追到岸邊沖我們射擊。

我們慌忙俯身趴蹲在游艇裏,直到開出很遠,才敢露出頭。

那座死亡之島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許軍哈哈大笑兩聲,“老子自由了,他嗎的自由了!自由啦!”

李世雙舉着沖鋒槍,“擋我者,死,死,必須得死。”

“老大,我們去哪?”王保振問。

“開哪算哪吧,等會老子要跳海。”許軍說道,“對了,怎麽只有兩把槍了?”

“槍沒子彈扔了。”王保振說。

我退下彈匣,發現已經手裏的槍也沒有子彈了,我把彈匣拿給許軍看。

許軍把手裏的沖鋒槍遞給我,“看看我這槍還有多少子彈。”

我退出彈匣,發現裏面還有四顆子彈。

“不錯,還有四顆。”王保振說。

“媽的,一人一顆,我們自盡吧。”許軍說。

“自盡?老大,你沒事吧?”李世雙說。

“我怎麽覺得有一種死法,現在讓我很向往。”許軍小心翼翼裝上彈匣。

“是子彈穿過太陽xue吧?”王保振說。

“對!那真是涼,透,爽!”許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王保振站起來,“老大,好像有條大鯊魚跟着我們了。”

許軍端着槍對着海面,“來吧,大兄弟,先讓你來個涼透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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