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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椰子

在木板上飄了兩天一夜,饑腸辘辘,滴水未進。

王保振用衣服摟了一天的魚,連只蝦都沒有,幾次把自己摟進海水裏。

“這他媽的是要餓死的節奏嗎?”王保振說。

“捉不到魚,你抓鳥啊。”我有氣無力的說道,“第一天你不是抓了一只鳥嗎?”

王保振挺了挺肚子,“抓的是一只傻鳥,它落在我的肚子上,把我的肚子看成陸地了。”

“我快堅持不住了,心裏發慌,頭也暈,這大太陽都快把我曬幹了。”我說。“能有點水喝嗎?”

“現在尿都沒有,我也難受,我有點後悔了,被一槍打死,也比這餓死好受,有糧,你坐起來看看,有沒有船經過。”

“我沒力氣坐起來,我想喝口海水。”

“喝,支持你喝,喝成鹹魚,我就吃了你。”王保振說。

我閉上眼睛,我虛弱的連話也不想說了。

夜幕降臨,天氣涼爽了一些,我看着滿天的星星,看了一會,感覺那星星都是一顆顆大葡萄。

“有糧,有糧,你還活着嗎?奶奶的,我喊,喊你這,這名字,就餓,就餓啊,有糧,你有個屁糧。”王保振說。

“吃葡萄了,大個的葡萄,又甜又水。”

“給我來,來,來二十斤。”

“保振,我們不能這麽睡?再,再這樣睡下去,恐怕我們就醒不來了。”

“醒不來,就,就不來,睡着睡,就死,死了,也好。”

我掙紮着想坐起來,用雙手撐了撐,感覺腰無力,就像斷了一樣,我只得再躺下去。

長夜漫漫,每一次睜開眼睛,天還是黑的。

再一次睜開眼睛時,我看到頭頂有一棵樹,是椰子樹,不是很高,但也不低,有幾個好大的椰子,我翻過身,看到自己睡在沙石上。

“保振,我夢到椰子樹了。”我說。“好多椰子,好大好大,比女人的胸都大,裏面都是牛奶,比女人的還多。”

“我也夢到椰子樹了。”王保振咂了咂嘴。“是很大,五個,都很豐滿,多汁啊,你爬上去,有糧,你爬上去,摘下來一個。”

“你夢裏的椰子,你讓我進你的夢摘椰子?”我說道,“你腦子裏沒水了,都是漿糊了,對了,你夢裏椰子樹有幾個椰子?”

“五個。”王保振說。

“我這夢裏的椰子樹也是五個,兩個大的三個小的。”

“我的也是,兩大三小,有糧,我們是做一個夢嗎?”

“看樣子是的,不是說中國人都有同一個夢嗎?你等等,我晃悠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樹上的椰子,晃下來。”我說着抱着樹晃了兩下。

“我看到我夢裏的椰子樹在晃動,是你晃得嗎?”王保振說。

我突然看到頭頂有一片葉子掉了下來,就掉在我的臉上,我拿起葉子放進嘴裏嚼了嚼。

我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真有一棵椰子樹,我用力拍了拍樹幹,手麻麻的。

“保振,你看看,真有椰子樹,我都吃到樹葉了。”

王保振撐着胳膊朝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圍,他一下精神了很多,“有糧,我們好像登陸了。”

“登陸了?好像是個小島。”我扶着椰子樹坐了起來。

“是在陸地上,我們的木板在那邊了。”王保振坐起來說道,“我說過吧,我們沒那麽容易死的。”

我慢慢扶着樹站起來,發現這個島還沒有籃球場大,島上就只有這一棵椰子樹。

“保振,你爬上樹,把椰子弄下來。”

“我站起來都費勁,你讓我爬樹?”王保振說。

我抱着樹想朝上爬,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爬了兩下,只有二十公分高,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你得托着我屁股。”我說。

王保振爬過來,“大爺,我趴着,你踩我背上吧。”

我踩在王保振的後背上,伸着胳膊,“夠不着,還遠着呢。”

“好,我慢慢站起來,你踩在我的肩膀上。”王保振說。

王保振站了起來,我踩在他的肩膀上,伸出手臂,還差很遠。我試着朝上爬,爬了半米多高後,感覺自己的手抓不住樹了,一下子摔了下來。

王保振哎呦一聲,趴倒在地上,我一屁股坐在他的後背上。

“椰子掉下來了?”王保振問。

“沒有,是我掉下來了。”

“你個狗日的,砸死我了,今天你要是不,不弄兩個椰子給我吃,我就把你給吃了。”王保振說道。

“我還想吃你呢,你想想,我們怎麽才能吃到這樹上的椰子?”

“好辦,把樹砍斷。”

“好主意,你來砍。”我說。

王保振望了望樹,“用石頭砸。”

“你來砸。”

“那就等椰子熟了以後,落下來。”王保振說。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快的話就今天,慢點話,下個月就能掉下來。”王保振靠着椰子樹。

“我去,看到椰子了,居然吃不到,要是雅克在這裏就好了。”

“錯,雅克來不到這裏,在木板漂着的時候,我們就把雅克給吃了。”王保振拍了怕我的來臉,“你這臉上的肉還挺多的,我,都聞到肉香了。”

“滾你的。”我說。“那麽說,我們看着這顆樹,就吃不到椰子了?”

王保振閉上眼睛,“還有一個辦法,等海水慢慢漲起來,漲到椰子樹的,樹葉上面,我們不就,不就吃到椰子了嗎?”

“好像海水在漲。”我說。

“讓它漲,使勁的漲。”

“看到椰子,卻吃不到,我心裏更難受了。”我說。

“還是務實點吧,我們啃樹皮。”

“哎呦,大師,你這下提醒我了,你把樹啃倒了,我們不就有椰子吃了嗎?”我說。

“聰明,有糧,你真的聰明,我們一起啃,先,先啃樹皮,你啃那邊,我啃這邊,然後我們勝利,勝利會師。”

“好吧,那就試一下。”我說。

“啃樹皮呀,啃樹皮,啃呀啃呀啃樹皮,外婆誇我好樹皮。”王保振哼唧着。

“好詞,外婆誇你好樹皮。”

吃了點樹皮,感覺舒服多了,似乎有了一點力氣。

“有糧,我的牙不行了。”王保振說,“這樹皮比我牙還硬。”

“你他嗎的,別,別偷懶。”

王保振伸出手,“你看看,我掉了一顆牙齒。”

“趕緊扔了。”

“扔了多可惜,我自己的牙,我自己吃下去。”王保振說。

“靠,牙也能吃?你不怕肚子裏長牙?”

“有糧啊,如果這椰子樹,外面啃不倒,我有個建議,一個很不成熟的建議。”

“你快說。”

“就是,我想咬你一口肉,當然不是白咬,你也咬我一口肉,你覺得,這建議怎麽樣?”

“你想咬我哪地方?”我說。

“咬哪裏都行,除了雞雞不咬,都可以,當然我知道你雞雞那地方的肉最嫩,适合熱油熱鍋炒辣椒。”王保振說。

“滾吧你。”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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