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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菜刀

回來後,王保振居然在院子裏打起了太極拳。

“我靠,你還不睡覺?”我說。

“睡不着啊。”王保振揮舞着手臂。

“走,進屋說話。”我拽着他的胳膊。

進了屋,把門關好。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今天弄了幾個?”王保振說。

“說正經事,這世界末日就要來了,聽龍妃說,亞當得了癌症,亞當的意思是,他要是死了,這島上的人都得陪葬。”

“他什麽時候死?”

“他這癌症八年前就有了,”我說。

“我問你的是,他什麽時候死?”

“這我不清楚。”

“你半夜回來就給我說這個?”王保振說。

“那你想聽什麽?”

“你去龍妃那邊幹了沒有?”

“原來你想聽這個?行,那我給你說,這次換了個姿勢。”

“暫停,別講了,我出去打太極去。”王保振說。

“行,那你去吧,我睡覺了。”

早上醒來,出了屋,看到王保振趴在荷花池邊上,臉上都是泥,渾身濕漉漉的。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死了沒?醒醒。”

王保振轉過臉去,“別碰我,我要睡覺。”

“你練太極練水裏去了?”我問。

王保振爬了起來,“有糧,我給你說,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就幹。”

“幹什麽?”

“槍,弄兩把槍,我要把這島掃蕩平了,男人都槍斃了,女人都給我留着。”王保振說。

“行啊,我聽你的,我肚子餓了,走,去廚房吃飯吧。”

王保振指着無花果樹下一個小籃子,”飯在那裏了,荷葉送來的。”

我走過去,看到籃子裏有兩個土豆。

“怎麽就兩個土豆?”我問。“昨天還六個土豆呢,是不是你多吃了?”

“我還沒吃呢,荷葉說今天這一天的飯就只有兩個土豆了。”王保振說。

“一天一頓飯了?夥食這麽差?魚也沒得吃嗎。”我說。

“我估計島上鬧饑荒了。”

“那就摘點果子吃。”我說。

“果子一早就被人摘完了。”王保振說。“今天早上,外面亂哄哄的,有人吵鬧,我還聽到幾聲槍響,估計外面的人已經斷糧了,在鬧事。”

“不會吧,我們以前還挖了不少土豆呢,這說斷糧就斷糧?”

“這麽多人吃飯,土豆很快就能吃完,你沒看出來嗎?這島上物産貧瘠,絕大部分糧油蔬菜都是由貨船運過來的,這麽成年累月的從大陸運過來,開銷肯定不小,我估計,亞當這大神,很可能沒錢了。”

“那好啊,沒有飯吃,這麽多人肯定要造反,我們機會來了。”我說。“那就夜裏動手吧。”

“我再想想。”

殘疾老頭劃着木板經過院子門口,他停下來朝我們看了看,然後劃了過去。

“地牢裏估計今天沒吃的了?”我說。

“那是肯定了,地牢裏的人得餓兩天了。”

荷葉在院子門口出現,“你們倆怎麽還不去剪草?”

“這就去。”王保振說道。

我拿着剪草工具,和王保振去了草地。

“都快沒飯吃了,還剪什麽草?”我說。

“有糧,我知道槍械庫在哪了?”王保振說。“就在廚房後面,那棵最大的無花果樹後面。”

“知道有什麽用,又沒有鑰匙,對了,晚上不是有兩個人巡邏嗎?”

“夜裏就把這兩個人弄死,把槍奪過來。”王保振說。

“先去廚房,找兩把好刀。”我說。

終于盼到天黑了,看了看四下裏沒動靜了,我和王保振把廚房的鎖撬開,找了兩把菜刀別在腰上。

正要開門離開,就聽外面有喊叫聲。

火把照亮了夜空,隐約可見火光裏有幾個人影晃動,有人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我說。

“先聽聽動靜。”

“有人跑過來了,怎麽辦?”我說。

“別慌,只要人進來,我們立馬砍死,把槍奪過來。”

忽然傳來幾聲槍響,跑在前面的一個人撲倒在地上,看上去這個人是想逃走,被槍擊中了。

“這是什麽人?”我說。

“可能是白天農場鬧事的人吧,把門關好,有人過來了。”王保振說。

從門縫裏看去,有一個人朝廚房跑過來。

幾聲密集的槍聲響起,這個人一頭撞開了廚房的門,趴倒在地上。

我和王保振慌忙躲在竈臺後面。

有幾個人拿着火把進來,我瞄了一眼,發現趴在地上的竟然是地牢裏的女人菲菲,她一臉都是血,身體痙攣着,顯然是被槍打中了,她怎麽跑出來了?

戴維斯進了廚房,他讓人把菲菲拖了出去。

廚房的門關上了,戴維斯帶人走了。

“菲菲是怎麽跑出來的?”王保振問。

“這誰知道?昨天我們從地牢出去的時候,忘鎖門了?”我說。

“我看到你鎖門了。”

“是啊,我記得是鎖門了。”我說道。

“那個殘疾老頭呢?是不是他把門鎖打開的?”王保振問。

“不會吧?鑰匙在我這了。”

“那我明白了,肯定是亞當把地牢裏的女人放出來,然後想把她們都槍決了,女人一看不好,就跑了。”王保振說。

“看來是這樣的。”我說。

王保振把菜刀又放回去,“今天幹不成了,你把菜刀也放下吧。”

我點了點頭,把菜刀放回原處。

我和王保振出了廚房,朝前面走,鵝卵石的小路上都是血,繞過一個假山,看到草地上聚集了很多人,費拉和戴維斯也在,一個守衛拿着槍,朝躺在地上的人開槍。走近一看,躺在地上的全是地牢裏的女人。

一個守衛把殘疾老頭拽了過來,然後拿槍沖着他的腦袋砰砰開了三槍,半個頭被打爛了。王保振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回去。

回到屋裏。

“有糧,沒看到那個三歲的小女孩。”王保振說。

“是啊,也沒看到孩子媽媽。”我說道,“好像還少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什麽秋潔是吧?”

“叫王秋潔,是沒看到她,難道她們跑掉了?”

“她們帶個孩子,很難跑掉吧。”我說。

“或許是藏起來了吧。”

“這麽大點的地方,能藏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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