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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山林

“麻辣隔壁的,我們這一身髒衣服,簡直就是乞丐,成乞丐幫了。”王保振說,“這頭上都是土。”

“這地方不錯,山林青翠,白雲飄飄,比我們那會在海上漂着強多了,還有,這裏畢竟是故鄉啊。”

“故鄉?也對,對于南太平洋來說,只要到了中國,就是回到了故鄉,有糧,我想好了,我打算去原始深林隐居,當然最好帶一個女人過去,這就是我的後半生了。”

“那你就成野人了。”我說。

“野人不好嗎,野人沒那麽多煩惱,不用算計別人,也不用怕別人害你,只要有吃的就滿足了,走,上山看看,有沒有山洞可以藏身。”

王保振朝山上走去,我跟在後面。

山路越來越陡峭,我們手腳并用,爬了上去,在一棵松樹旁邊,發現了一個狹小的山窩,裏面剛好能躺下兩個人。

“這就是我們的家了。”我說。

“不錯,等會找些樹枝遮擋一下。”

“保振,你說我們能去美國嗎?”

“去美國幹嘛?”

“我靠,不是說好了,去美國找他們的警察對付蝙蝠島的吸血鬼。”我說。

“我記得你說找中國警察,讓他們去救人。”

“打電話給警察嗎?我怎麽覺得中國警察不靠譜。”我摸了一下口袋,“哎呦,我的手機沒了,應該是掉在渣土車上了。”

“手機沒了也好,那玩意衛星定位,警察能找到我們的。”王保振說,“我的手機,還有錢包全丢在酒店客房了,奶奶的。”

“我們怎麽回去救寧程程,王倩?”我說。

“我的哥呀,你還想着回去救她們,我實話告訴你,我來的時候,就沒想着再回去。”王保振說。

“你的血毒瘾呢?那藥丸吃完了,你怎麽辦?”我說。

“我覺得我能戒掉。”

我摸了摸口袋,“哎呦,那個小藥瓶忘帶了,放在姜小梅家了。”

“我靠,這麽重要多東西,你為什麽不帶在身上,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不行,我們得回去拿藥瓶。”

“你不是說能戒掉嗎,正好沒有藥瓶,你戒毒更容易了。”我說。

“好吧,那我先試試看。”

夕陽西下,沒過多久,天漸漸黑了。

“肚子餓了沒?”我問。

“我早就餓了,昨天夜裏我把胃裏的食物都吐出來了,能不餓嗎?”

“那我們下山去找點吃的?”

“行,不過半夜我們再去,等這村子裏的人都睡了。”

夜裏,從山上朝下看,小村子漸漸沒了燈光。我和王保振借着月光下了山。

先去菜地,摘了兩根黃瓜,直接吃了,又摘了幾個橘子,看到橘子樹旁邊有一西瓜地,我心裏暗喜,跑到西瓜地裏,摘了一個大西瓜。

王保振拿過西瓜,拍了拍,“這西瓜好,熟了。”

用石頭砸開西瓜,我們一人抱着一半瓜啃着。

“不錯啊,還能有西瓜吃。”我說道,“這裏真好,想吃什麽有什麽,感覺共産主義社會也不過如此。”

“我們這是偷。”

“甭管偷不偷的,每天要是這樣吃,我真得哪也不想去了。”我說。

“奇怪,這一片西瓜地怎麽也沒瓜棚,沒人看西瓜呢。”

“這有什麽奇怪,這個村子很偏僻,外人誰來這裏。”我說。

“前面那個房子有個雞窩。”王保振指着,“要不弄只小雞烤着吃。”

“偷雞不會被人發現?你不是不讓偷雞嗎?”我說。

王保振把西瓜皮頂在頭上,“我覺得偷只小雞,他們不一定就能發現,就算這家人發現少了一只雞,也可能覺得是黃鼠狼偷走的。”

“對啊,這一大片山,肯定有黃鼠狼。”我說。

王保振扔了瓜皮,貓着腰過去,我跟在後面。院牆不高,我們很容易就翻了進去。

王保振小心翼翼打開雞窩的門,然後摟着一只雞出來,他迅速把雞脖子擰斷。

“要不要再偷一只?”我說。

王保振沖我擺了擺手,“不行。”

“偷一只也是偷,偷兩只也是偷,反正都是黃鼠狼幹的,這次不多偷點,下車再偷就難了。”我說。

“你說的也是。”王保振說,“抓三只吧。”

“好。”我抓了三只雞,脖子全部擰斷。

“我靠,我的意思是說,你再抓兩只雞,一共三只雞,你抓這麽多幹球?”

“再放回去一只去?”我說。

“行行,行了,這雞脖子都斷了,趕緊走吧。”

我們抱着雞上了山,回到山窩裏,王保振提着雞對着月光看了看,“我這只是母的,你抓的呢。”

我看了看雞,全都是母雞。“壞了,這都是下蛋的母雞。這只雞屁股下面,還有雞蛋呢。”

“我靠,全是母雞?奶奶的,這他嗎的,我們進的是女生宿舍啊。”王保振說。

我笑了笑,“不能說是女生宿舍,應該說是進了婦産科了,抓了四只孕婦回來。”

“讓你說得真惡心,我都沒食欲了。”王保振說。

“那就留着明天吃吧。”

吃了幾個橘子後,我和王保振躺下來,看着月光。

“你說要是月亮裏有嫦娥多好。”我說。“她可以接我們去月亮上。”

“月亮上都是環形山,缺氧,連草都不長,吃什麽?”王保振說,“哎,你說到嫦娥,我覺得還是古人幸福啊,因為古人覺得那月亮上是有嫦娥的,還有玉兔,有樓閣,有山有水這麽一個仙境,古人晚上睡不着了,就會朝月亮上望,他們甚至自以為能看到嫦娥的身影,而我們當代人呢,心裏清楚的很,那月亮就是一個爛煤球,不,連煤球都不如,這月亮還是靠太陽的照射,把光反射到地球上的,你再看看,這月球多沒意思呀。”

“你說的對,好像什麽事,一旦看透了,就沒什麽意思了。”我說。

“對呀,有糧,我給你說,女人也是的,我總覺得穿衣服的女人,要比不穿衣服的女人好看,有誘惑,能讓男人抓狂,一白淨漂亮的女子裙子一撩,露出白皙的大腿,你說美不美?抹胸一露,露出雪白的兩只兔子,你說美不美?”朱唇微啓,舌頭輕佻玉齒,酒窩淺露,你說美不美?跪在你面前,屁股圓滾滾,對着你抖動着,你說美不美?回眸一笑美不美?”

“你他媽的別說了,再說我要射日了。”

“射日?有月亮你不射?你射日?我的哥啊,你厲害去了,太陽在地球下面了,你要穿透整個地球嗎?”王保振說。

“我怎麽覺得和你在一起很煎熬,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踢了他一腳。

“我是鍋了?這比喻好。”

“你背着鍋,給我滾遠點。”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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