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下水道
王保振走過去,摸了摸宋中國的鼻息,然後拍了拍他的臉頰。
“別他嗎的裝了,我靠,真能裝。”王保振說。
宋中國睜了眼睛,轉過頭看了看我們。
“別睡了,去跑操了。”蔣文革說。
宋中國坐起來,頭一歪又倒頭睡下。
“蔣組長,他可能是生病了。”王力說,“昨天夜裏我摸他的頭,他發燒呢。”
劉田走過去,摸了摸宋中國的腦門,“他頭是有點燙。”
“周沖呢,也生病了?”蔣文革說。
周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下了床。
全體人員都在操場上集合,喇叭響起歡快的樂聲,大家排着隊跑操。
“夜裏幹的怎麽樣?”王力問。
“牆讓我們挖穿了,人能過去了。”我說,“不過對面還是他嗎的牆。”
“牆下有下水道,可以進去。”王保振說,“但要把下水道的鐵欄杆砸斷了。”
“從下水道進去?”王力說,“下水道那邊是什麽?”
“這誰能知道?只能聽天由命了。”王保振說。
跑完操,洗簌完畢,就去吃飯,這一天特別的難熬,終于等到天黑下來。
宿舍裏的人都去看露頭電影,電影放的是地道戰。
看了幾分鐘後,我和王保振早早回到了宿舍。
王保振從口袋裏掏出兩瓶安眠藥。
“這醫務室是你們家開的?”我說。
“我偷的,要不那點藥根本不夠。”王保振說。
“早上吓死我了,我還以為給他們吃多了呢。”
“我心裏有數,放多少藥我還不知道?”王保振說。“今天晚上這藥可不能浪費了。”
“你打算弄死這兩人?”我說。
“不會的,你放心。”王保振說。
拉索背着畫架從外面進來,“怎麽不看電影?”
“以前看過了。”王保振說。
拉索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他出來,“鏡子掉了。”
我和王保振急忙去衛生間去看,果然鏡子掉下來了,玻璃碎了一地,牆上的大洞露了出來。
“這怎麽辦?”我說。
“找個東西遮蓋一下。”王保振說着出了衛生間。
我正要出衛生間,一眼瞥見鄭建國從外面進來。
“你們都在屋裏啊,我肚子疼,用一下衛生間。“鄭建國說。
王保振咳嗽了幾聲。
我慌忙把衛生間關上。
“怎麽衛生間裏有人?什麽人在裏面?”鄭建國問。
“是錢進在裏面,他也是肚子疼,一晚上跑了好幾趟了。”王保振說,“你去別的地方上廁所吧。”
鄭建國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拉索,把你的畫用一下。”王保振說。
“好吧。”拉索說。
王保振拿着拉索的畫進來,把破洞擋上。
電影散了,人都回來了。
王保振趕緊張羅着宋中國和周沖打牌,兩人玩得高興時,王保振把水端上。
宋中國喝了兩口,“哎,這水什麽味啊。”
“沒什麽味啊,我放了點糖。”王保振說。
周沖喝了幾口,“糖放多了?有點苦。”
宋中國把水杯放下。
宋力沖我和王保振遞了個眼色。
我和王保振過去,把宋中國按到在地,然後王力掰着他嘴,朝裏面灌水。
“你們這是幹什麽?”周沖說。
“不管你的事,別說話。”王力回頭看了他一眼,“再嚷嚷,我擰斷你的脖子。”
我撇開宋中國,和劉田一起,把周沖按在床上,然後拿着枕巾堵上他的嘴。
宋中國很快就睡過去了。
王保振端着水杯坐在周沖跟前,“兄弟,這是安眠藥,睡一晚就沒事了,是我們灌你喝?還是你主動自己喝,你要是自己主動喝,就點點頭。”
周沖無奈的點了點頭。
一杯水下肚,周沖很快癱倒在床上。
“你們小心點。”拉索說。
“拉索,你不打算跟我們走嗎?”王力說。
拉索搖了搖頭。
外面風雨大作,隐隐傳來雷聲,然後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真是天助我也,現在我們鑽過去。”王保振說。
“現在還早吧,再等等吧。”劉田說。
“我們要砸斷那鐵欄杆,全靠這雷聲遮擋,懂嗎?”王保振說。
“對,沒錯。”王力說,“現在就過去,趁着雷聲砸鐵欄杆。”
我們四個鑽出牆洞。王保振找來一塊大石頭,看着天空。
閃電劃破天空,王保振停了一兩秒後,用石頭狠砸鐵欄杆,十幾道閃電過後,鐵欄杆被砸斷了。
傾盆大雨嘩嘩而下。
王保振先鑽了進去,拿着手電筒照着,我緊跟着鑽了進去,我後面是王力和劉田。
下水道有二十厘米的黑水,爬行了十多米,王保振從水裏撈出一個二十多公分長的棍狀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王保振問。
我看了看,像是一個黑色的機械手臂,“這什麽玩意?”
“靠,這是人手,燒焦的人手。”王保振說着扔進水裏。
王力爬過來,把人手撈出來,“沒錯,是人的肢體。”
王保振繼續朝前爬着,下水道的臭氣讓人難受。
爬了二十多米後,王保振突然站了起來。
前面是一個直道。
“到什麽地方了?小心點。”王力說道。
王保振沒吭聲,用嘴叼着手電筒,他兩條腿踩着洞壁朝上攀爬,很快他爬上了一個平臺。
洞壁濕滑,很難爬,四個人還是爬了上去。
這平臺的空間比下面大,前面兩米的地方有一個小推拉門,門半開着。王保振又從這個小門鑽進去。
我爬到小門邊上,伸頭朝裏面看了看,這是一個一米多寬,一米左右高的洞。王保振突然哎呦了一聲。
“怎麽了?”我問。“你小聲一點。”
“我靠,我踩到人了。”王保振說。
“什麽人?”
“死人。”王保振說,“我肚子下面是個死人,靠,還是個女屍。”
“下水道裏怎麽會有女屍?”我說。
“你爬過來看看。”
我爬了過去,果然是個女屍,長長的頭發,光着身體,而她的上半身是癟癟的,只有ru房是鼓脹的。
王保振把手伸進她小腹裏,朝外一扒,腹腔裏什麽都沒有。
我一陣惡心,想嘔吐但吐不出來。
“這是什麽地方?”王力問。
“感覺像是太平間,難道是停屍房?”我說。
“不像。”王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