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空地
哈爾曼船長告訴我,夜裏他會把兩具屍體拉過來。
地點是山谷叢林一個空地上。
耶魯讓人提前準備了剝掉皮的鹿肉,耶魯帶了七人過來,算上她,是八個人。我們這邊,是我,王保振和許軍三人,一共十一人。
把篝火燒起來後,樹林裏很多夜鳥飛出了窩。夜裏裏繁星點點,一顆流星劃過。
七個準備吃人的土著,不時張望着樹林深處,似乎對即将到來的屍體很期待。
等了一個時辰後,哈爾曼船長帶人擡着兩具屍體過來。
屍體放在草地上,男屍體型胖,少了一條大腿,小腹有一個小洞,像是被刀捅進過,他一只眼睜開着,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死前受到虐待,從頭發看上去,他是一個白種人。
女屍皮膚泛白,像是在水裏泡了很久,身體完好,沒有傷痕,她一頭長發,雙眼緊閉,雙腿修長,看上去像是一個黃種女人。
一個土著把男屍的喉嚨割開,有少量的血湧出來。
耶魯把刀遞給我,示意我給男屍開膛破肚。
我看了一眼哈爾曼船長,又看了一眼王保振。
王保振沖我點了點頭。
我硬着頭皮,拿着刀,把刀尖放在他的胸口下面,看了一眼男屍的臉,發現他另一只眼睛微微睜開了。
“下手啊。”許軍說,“你連活人都敢殺,死人還不敢,不行,我來?”
我咬了咬牙,刀捅了下去,幾乎沒有任何的阻力,整個刀都進入了男屍身體裏,我提起刀,朝下劃去,劃到腹部時,大量黃色的脂肪和血水流了出來。我感覺一陣惡心。
耶魯伸手問我要刀,我把刀給了她。
耶魯把刀給了身邊的一個土著,原來後面的話,要讓這個土著完成。
這土著很熟練的把男屍的內髒割下來,把心髒,肺,胃等擺放在一邊。
去除了內髒後,他把男屍的胸腔用刀劈開,又在一條大腿上和胳膊上劃下兩道深深的刀口。然後把男屍放在烤架上。
“酋長閣下,我去把游客叫醒,讓他們過來欣賞。”哈爾曼船長說道。
我點了點頭。
哈爾曼帶人離去了。
許軍盯着草地上的女屍,他還擡起屍體一條大腿,然後手一松,女屍大腿摔在草地上,發出蓬地一聲響。
“看夠了沒?”王保振說。
“有感覺了,我有感覺了。”許軍摸着自己的下面。
王保振遞給他一個罐頭。
“給我這個幹嘛?”許軍說。
“這是給你的禮物。”王保振說。“你打開聞一聞。”
許軍接過罐頭,掀開蓋,聞了一下,然後把罐頭扔進樹林裏。
“我靠,你耍我。”許軍說。“這是你拉的屎吧?”
“你別扔啊,這玩意治你的病。”王保振說。
“去你媽的,你給我滾一邊去。”許軍說道。
“算了,你這人。”王保振沖許軍甩了一下手,坐回到我身邊。
男屍腹部的黃油滴在火堆裏,吱吱作響。
王保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會吃完這男的,就開始吃你。”許軍拿着刀指着王保振。
“你這人無藥可救了。”王保振說。
“保振,這胖子身上的黃油真多。”我說。
“這黃油是脂肪,脂肪也是營養,其實,人把過剩的營養都堆積在腹部,就成來脂肪,當然臀部,大腿也有很多脂肪。”王保振說。
“看上去真惡心,人還是瘦點好。”我說。
“看到這黃油脂肪,我想起埃塞克斯號捕鯨船了。”王保振說。
“就是那艘被鯨魚撞沉的船吧?”
“對,沉船後,他們不是分成兩只小船逃生嗎?有一只小船上的人,為了活命,就開始抽生死簽,決定下一個人誰被吃。”王保振說。
“活吃嗎?”
“不,用槍打死了再吃。”王保振說,“他們決定吃人的時候,船上的人餓得都個個快皮包骨頭了,死去的那個人身上根本沒有脂肪了,吃那些瘦肉,其實沒什麽營養了,明白嗎,脂肪才會提供營養和能量。”
“原來如此,吃肥肉才能長胖。”我說。
“其實,他們只要動動腦子,就可以避免繼續吃人的。”王保振說,“起初,有一個人餓死了,他們不應該吃屍體,而是把這個死人的肉切碎了,用來釣鯊魚,以前有艘船也有他們同樣的遭遇,但那個船上的人,就用屍體當誘餌去掉鯊魚,最終活了下來。”
“可能是過度饑餓讓他們失去了智商。”我說。
耶魯從男屍大腿上切下一塊肉,要扔給我。我沖她擺了一下手,指了指烤架上的鹿肉。
耶魯把鹿肉遞給我。
一個土著拿刀開始切男屍上的肉,然後分給其他人。
土著們吃起來人肉來,頭都不擡,吃得津津有味。
“給我來一塊人肉。”許軍指着男屍的小腿。
“你吃人肉?”王保振說,“我靠,你瘋了?”
“沒吃過,想嘗嘗什麽味。”許軍說。
“算了許軍,你別吃了。”我說。“太惡心了。”
“我不覺得惡心,我都聞到香味了。”許軍說,“要不,等會烤女屍的時候,我再吃。”
“許軍,你千萬別吃,你吃完後,搞不好就瘋掉了。”王保振說。
“吃點人肉就瘋掉了?許軍說,“不可能吧,我就吃一點嘗嘗鮮。”
“還是別吃吧,你看他們那樣子,好像吃了會上瘾。”我說。
“許軍,我剛才給有糧講那個埃塞克斯號捕鯨船,其中有一個船員,吃完人肉後,就瘋掉了,這是真事。”
“他們這些人以前吃過,不也沒事嗎?”許軍說。
“你他媽的還跟這些原始人比。”王保振說。
“許軍,你吃可以,但你吃了以後,我們就不要做兄弟了,從此我們就永別了。”我說。
“對,永別,我也要和你永別。”王保振說。
“我草,你們還威脅我,老子最不怕威脅,永別就永別,我今天非吃不可了,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光大馬路,我走我的獨木橋。”許軍說。
“行,請便吧。”我說。
男屍很快吃得差不多了,又把女屍開膛破肚,挂在烤架上。
耶魯沖我叫了一聲。我回頭看到不遠處站着一群游客,他們盯着我們看。
王保振咬了一口鹿肉,然後沖他們揮了揮手。
幾個男游客在哈爾曼的帶領下走過來。他們站在我身後,看着我們吃肉,一個個神情肅穆,像是被我們的舉動驚吓住了。
耶魯帶着土著圍着女屍跳起了舞,我和王保振也跟在後面跳舞。
奧利弗走到男屍的殘骸前,蹲下來查看着,他用手摸了一下男屍的頭。
耶魯沖遠處的女游客招手,讓她們過來,幾個女人摟在一起,還是不敢近前。半個小時後,游客們離去了。
哈爾曼沖我伸出大拇指也跟着離去。
“奶奶的,這個哈爾曼就是個畜生。”王保振說。
“不過,這些游客也很變tai,想看人吃人。”我說。
“是的,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王保振說,“你看許軍。”
許軍抱着女人一條燒焦的殘腿,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從哪下嘴。
“真他媽的是畜生。”王保振罵道。
“滾你媽比的。”許軍沖王保振吼道。
“許軍,別吃了。”我說。
許軍看了看我,“我就是覺得這大腿燒成豬蹄,太可惜了。”
“你就當紅燒豬蹄吃吧。”王保振說。
“你讓我吃,老子偏不吃了。”許軍說着把大腿殘肢扔進火堆裏。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人更殘忍的動物了。”我說。
“是啊,有糧,我們回去吧。”王保振說道。“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