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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獵物

拉德斯基進行曲聲音小了許多。

擦火箭筒的那個白人,問坐在他對面的帶手铐的白人,“哈羅,怎麽稱呼你?我叫威廉,你呢?”

“我叫鮑勃。”他說着擡起雙手,用手铐蹭了一下臉頰。

“很好,鮑勃,你是哪裏人?”威廉問道。

“我叫鮑勃。”他繼續說道。

“你是哪裏人?”威廉接着問。

“鮑勃!我是鮑勃!鮑勃!”他沖威廉吼了兩聲。

威廉盯着鮑勃看了七八秒,不再說話了,繼續拿布擦着火箭筒。我看了看鮑勃,他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看上去他精神不太正常。

“你好,威廉,我是科爾。”一個肌肉發達的黑人說道,“請問,能不能把我們的手铐打開,聽說那個叫菲勒的老板把我們幾個買了,我想,我們幾個現在可以為他做點什麽。”

威廉沖這個黑人搖了搖頭。

“你放心,我們都是守規矩的人。”科爾說道。

一股咖啡的香味飄過來,菲勒端着一個茶杯,出現在門口,他穿着白色襯衣,灰色馬甲,“威廉,他說什麽?”

“他說他不想帶手铐。”威廉說道。

“會把你們手铐打開的。”菲勒說着用小勺攪拌着咖啡。

“菲勒先生,我是說我現在可以為您效勞,因此,您可以現在把我們的手铐打開,我不會逃跑的。”

菲勒沒有說話,用小勺繼續攪拌着咖啡,

“有鳥飛過來。”在艙外擦槍的白人沖菲勒說道,并遞給他一只長槍。。

菲勒放下咖啡杯,拿起長槍,沖一群飛鳥連開五槍。

砰砰砰砰砰,有三只海鳥墜落進海裏。

菲勒放下槍,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威廉沖他伸出大拇指。

“非常棒。”科爾也伸出大拇指。

船上唯一的女子走進來,她穿着一條破爛的牛仔褲,上身是白色蕾絲襯衣,拿着一只手槍,她拿槍的手搭在菲勒的肩膀上,眉梢抖動,看着他。

船颠簸了一下,像是碰到什麽東西,女人重心不穩,靠在菲勒的身上。

菲勒手攬着女人的腰出了船艙。

“發生什麽了?”有人在外面高喊着。

“船撞到了一只死去的鯊魚。”有人說道。

威廉也出了船艙,屋裏只剩下我們六個奴隸,科爾吹起了口哨,看上去他心情不錯。王保振頭靠着鐵皮櫃閉目養神。

一切都是未知的旅程,看上去這些男女似乎是來島上度假的。

我朝窗外望去,發現船舷右前方有一個小島,而船正要朝島的方向開去。

我拍了一下王保振的肚子,他看了我一眼,又閉上眼睛。

“前面有一個小島。”我說。

“知道了。”王保振依舊閉着眼睛。

“感覺這船要登陸這個島。”我說。

王保振睜開眼,扭頭朝窗外看去,“還真是的,上這個島幹嘛?是要去打獵嗎?”

“誰知道?感覺這些人像是游山玩水來度假的。”我說。

船漸漸靠了岸,威廉招呼我們下船。

下了船,才發覺這有一個人工修建的碼頭。岸邊都是各種形狀的石頭。菲勒抱着一把重機槍站在一塊大岩石上,神情威嚴。

“都坐下。”菲勒沖我們喊道。

我們都坐在石頭上。威廉走過來,手裏拿着幾個金屬半環形的東西,他走到科爾旁邊,讓他伸出腳。

科爾把腳伸出來,咔嚓一聲,威廉把金屬環扣在科爾的腳脖子上。

我們六個人,每只腳上都戴上了金屬環。

我擡起頭,看到幾只冷冰冰的槍口對着我們。

“有糧,我感覺不對勁。”王保振說。

“為什麽給我們戴這種東西?”我說。

“別說了。”王保振看了看拿槍的白人。

威廉讓我們全部站起來,朝樹林那邊走。

走了三十多米後,發覺菲勒他們沒有跟過來。

“繼續朝前走。”菲勒沖我們大喊道。

又走了三十多米,我們離小樹林越來越近了。科爾突然跑了起來。

“有糧,快跑!”王保振喊道。

這時身後響起了槍聲。

我們拼命的朝小樹林裏跑去。

當我跑進小樹林時,突然被一個藤條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我扭頭看到鮑勃朝我這邊跑來,突然他一下栽倒在我身邊,一股鮮血噴在我的臉上,我擦了一下眼睛上的血,再看鮑勃,發現他半個腦袋沒了,石頭上有白色的腦漿。

砰砰砰砰的槍聲打在岩石上冒出火星。

“有糧,快起來。”王保振拉着我。

我爬起來,跟着王保振繼續朝前跑,穿過一片叢林,跳下一個山坡後,槍聲沒那麽密集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說。

“我靠,他們這些狗日的,把我們當獵物了。”王保振說。

“怎麽會這樣?”我說。

“他媽的,我們是被李世雙這雜種給賣了。”

“現在去哪?”我問。

“朝山上爬。”我說。

“沒看到前面有山。”我說。

“看不到山,我們就很容易迷路,搞不好要是走回去,必死無疑,別停,繼續跑。”

“靠,這些白人都是畜生,把我們當動物打。”我說。

跑了十幾分鐘後,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大山。

“真是天助我們,爬上去看看。”王保振說。

我和王保振爬到半山腰上,突然一架直升飛機飛過來。

“快,快藏起來。”我跳進草叢裏。

王保振也跟着跳了進來。

直升飛機很快飛了過去。

“這是盧圖人的飛機,肯定是來搜索我們的。”王保振說。

“這些白人給我們腳上戴的金屬環是跟蹤器吧?”我說。

“沒錯,就是跟蹤器。”王保振說。“先找個石頭,把這玩意給砸了。”

我撿了一塊石頭,用力砸着金屬環,砸了十幾下,金屬環完好無損。

“這什麽玩意?根本砸不動。”我說。

王保振也用石頭砸了一會,“他奶奶的,這玩意太硬了,和金剛鑽一樣,這東西要是弄不下來,我們就完了,去哪都會被人知道的。”

“這是天要亡我們嗎?”我說。“這老天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

“先爬上山看看,看看這島什麽地形,有多大。”王保振說。

身後不時傳來槍聲,我和王保振爬上了山頂,這島不小,群山環繞,大部分都被茂盛的森林覆蓋,山崖下面就是大海。

“沒路可走了,只能從這山崖下去了。”我說。

“好,下面是大海,我們藏在水裏,或許這金屬環就會失效。”王保振說。

山崖陡峭,我和王保振小心翼翼朝下走,天已近黃昏了,一抹陽光,把山崖和海水染成金黃色。

下到山崖底部,發現靠海的山坡下,被金屬絲網攔住了,長長的金屬絲網把山崖和大海隔離了。

“有糧,你看絲網上的那些死鳥,全都被燒焦了,”王保振說,“這很可能是一個電網,只要碰一下金屬絲就會被電死,看上去,這個島都被這種電網給圍住了。”

“那麽說,我們就是籠子裏的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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