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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金屬環

繁星閃爍,月兒彎彎,或許這是此生最後一次看夜空了。

“有糧,你說人有靈魂嗎?”

“希望有。”

“我們還活着嗎?”王保振接着問。

“你他嗎的問題真多,我是又餓又累,我想在這裏睡上一百萬年,永遠沒有人打擾我。”

“等你睜開眼後,會發現一杆槍頂着你的額頭。”王保振說。

“閉嘴。”

我突然看到腳上的金屬環發出綠瑩瑩的光,我擡起腳給王保振看。

“這是跟蹤器在發信號。”王保振說。

我抓起一把土,把金屬環蓋上,“這樣行嗎?”

“沒用的。”王保振說,“你就是把自己埋在地裏都沒用。”

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隆聲。很快直升飛機出現在幾百米的空曠處。

直升機飛得很低,探照燈來回掃着草地和樹林。

“為毛不飛過來?”王保振說道。

“閉嘴。”

直升飛機朝我們這邊移動,飛到距離我們五十米的地方後,升空飛走了。

有槍聲傳來,聽這槍聲,感覺離我們很遠。

“看來是發現科爾了,再追他們。”王保振說。

“希望我們今晚能睡個好覺。”

“我睡不着,我是饑腸辘辘。”王保振說。

忽然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聽到沒有?是不是白人追過來了?”我拿起石頭。

王保振坐起來看了看,“是動物,好像是一只鹿。”

“這兒還有鹿?”

“鹿兒,鹿兒,過來吧,讓爺咬兩口。”王保振說。

“你真是餓瘋了。”

“你睡吧,我給你放哨。”王保振說,“如果他們追過來,我一拍你屁股,你立刻就跑,我來攔住他們,我是跑不動了。”

“好,那我睡了。”我說。

我沉沉睡去,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騎在一頭大象背上,幾個白人追過來,子彈打在大象的屁股上,菲勒對着大象發射火箭筒。大象怒了,掉頭沖過去,白人一個個被大象踩死了。大象背着我來到一條小河邊,它低下頭喝水,呼嚕呼嚕喝起水來沒完沒了,喝水的聲音還特別大,我回頭朝大象屁股看,它屁股有一個大窟窿,水從窟窿裏湧出來,我一驚,從大象背上摔下來。

我睜開眼,看到王保振睡得很死,呼嚕聲震天響。

我用腳蹬着他的身體,讓他側着身子,呼嚕聲停了。

我不敢再睡了,坐起來四下看了看,四周只有蟲兒在低吟淺唱。

天亮了,一群鳥飛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草地上覓食。

王保振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圍,“我草,我們還活着,又多活了一天。”

“昨夜我們很幸運。”

“有糧,你知道夜裏我夢到誰了嗎?夢到陳小偉了,就是那晚,他被一只長矛穿透了身體。”

“死得很慘。”我嘆息着。

“你覺得我這夢是不是有問題?重要的不是夢到陳小偉。”王保振說。

“什麽意思?”

“我夢到長矛了,長矛,這是兵器啊。”王保振說。

“你的意思,我們也做個長矛?”我問。

“對啊,這裏到處都是樹,做個長矛很容易,再用石頭削矛頭。”

“不錯,你這個夢很有價值。”我說。“做幾個長矛,就可以反擊那些白人了。”

“對,我們現在就動手制作兵器。”王保振興奮的說道。

我和王保振爬出草地,然後貓着腰進了樹林裏。

王保振突然停在了一塊大石頭跟前。

“怎麽了?”我問。

“這石頭上五個鋸條,有兩個已經沒有鋸齒了,有兩根還是新鋸條。”

“鋸條也沒用,又鋸不開金屬環。”我說。

“奇怪,為什麽島上會有這麽多小鋸條呢?”

“這誰知道?這些小鋸條可以幫我們鋸些粗樹枝,這樣我們就能很快制作長矛了。”我說。

“那麽說,這也是老天幫我們了。”王保振說。

用鋸條很快就鋸斷了兩根粗樹枝,再用鋸條朝下鋸,用鋒利的石頭打磨矛頭,很快兩根長矛就弄好了。索性又做了兩根。

“總算有個可以反擊的兵器了。”我說。

“走吧,我們上山,最好在他們發現我們之前,我們先發現他們。”王保振說。

爬到半山腰,發現好像有個人坐靠在大石旁邊,我和王保振迅速趴下來,然後繞到石頭後面。

王保振朝這個人左邊丢下一塊石頭,這人依舊紋絲不動。

我突然看到他腳上的金屬環。

我拿起長矛對着他,然後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這是一具坐靠在石頭邊的死屍,戴着一頂帽子,大腿有白骨露出來,肋骨斷了幾根,胸口有兩個大窟窿,我拿長矛挑掉他的帽子,頭已經成了骷髅,有蟲子在骨頭洞裏爬行着。

“看來白人玩這游戲已經很久了。”王保振說。

我看到這個死屍腳邊有一個生鏽的鋸條,“到處都是鋸條。”

“是啊,這鋸條好像沒什麽用?”王保振皺着眉,撓了撓額頭,“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鋸條呢?”

“看吧,這人死了以後,金屬環還在腳上。”我說。

“是啊,為什麽那些白人,不拿走這個金屬環呢?按理說,這樣的金屬環可不便宜。”

“那些人一看就是有錢人,這點小錢不算什麽。”我說。

“為富不仁啊。”

“他們是一群殺人犯。”我說道。

“走吧,這裏不能久留。”王保振說。

爬到山頂,突然直升飛機在另一個山頭上出現,很快朝我們這裏飛過來。

“保振,快跑,不能讓他們發現了。”

我和王保振慌忙朝下跑,發現坡下有個凹處,我們跳了下去。

感覺自己砸在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我突然看到大腿下面,是一張人臉,這人居然是科爾。

科爾把我的腿拿開,“是你們呀。”

“你還沒死?”王保振說。

“吓死我了。”科爾說。

“昨天夜裏你就藏在這裏?”我問。

“是的。”科爾說。

“還有一個人呢?”王保振問。

“我想,他昨天夜裏被打死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科爾問道。

“這還不明白?我們是這些白人的獵物,他們以打死我們為樂。”王保振說。

“草他媽的。”科爾罵道。

直升飛機飛過了我們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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