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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曠野

直升飛機飛走了。

風吹着草地,一只小鹿走到亂石堆邊上。

“它媽的,走開。”王保振沖它叫道。

這只小鹿看到我們後,竟然離我們更近了,它似乎是好奇,伸長了脖子,頭靠近我,我只要伸出胳膊就能摸到它的腦袋。

“趕它走嗎?”我說。

“你別亂動,看它一會走不走,是只小母鹿,我靠,這鹿好像沒見過男人似的。”王保振說。

小鹿突然鳴叫了起來,這兩聲鳴叫吓得我心驚膽顫。

有兩個吃烤肉的白人轉過身來。

“有糧,低下頭,別看他們。”王保振說。

“過來了嗎?”我問。

“感覺他們過來了,他們要獵殺這只小鹿。”

只聽砰砰砰砰四聲槍響,小鹿歪倒在草叢裏。

一個白人走過來,把小鹿拖走。

“吓死爹了。”王保振說。

“他們會不會晚上睡在這裏?如果睡在這裏,我們就可以偷他們的槍。”

“先偷吃他們的烤肉。”王保振說。“我餓得一點勁都沒有了。”

“堅持住。”我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在宰殺那只小鹿。

王保振砸了砸嘴,“不知道他們吃不吃辣椒,烤肉粘點辣椒粉,一邊吃一邊喝着啤酒,那才是神仙過的日子。”

“別說了,再說我就吃草了。”

“我日李世雙祖宗十八代,來的時候他故意給我們吃好的。”王保振說,“現在只能吃草了。”

“他讓我們吃好吃飽,好送我們上路。”我說。

“許軍他媽的,怎麽就沒下手早點殺了他呢?上船第一眼看到李世雙,我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王保振說,“有糧,你猜李世雙現在在幹嘛?”

“我怎麽能知道。”

“我告訴你吧,這個狗日的現在正在摟你的管紅姐和夏小蕊在床上颠鸾倒鳳呢。”

“你別胡扯。”我說。“管紅和夏小蕊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你嘴上這麽說,其實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李世雙什麽人,陰險毒辣,孫大黑,冷波都被他弄死了,我們和許軍都被他玩了,他對付管紅和夏小蕊綽綽有餘。”王保振嚼着草葉子,“這草真他媽的難吃,又澀又苦。”

“如果我們能殺了這些白人,如果還能活下去,我們就殺回盧圖島,把李世雙這王八蛋殺了。”

“殺了吃肉,我要把他的心掏出來吃了,烤着吃。”王保振吐着青草葉。

“他心這麽黑,你也敢吃,不怕毒死。”我說。

“那就吊死他,風幹了當臘肉吃。”王保振說道,“這是不錯的下酒菜。”

“別他媽的說了,我現在想吐。”

一股烤肉的香味撲鼻而來。

王保振大口大口吸着,“哎呦,哎呦,這味道真香啊,哎呦,我的媽呀。”

“他們好像要走。”我說。

“走了好,趕快走。”王保振說。“希望還能給我們留點烤肉。”

“不是說好了跟蹤他們嗎?”

“我餓的腸子都粘在一起了,哪有力氣跟蹤,先吃點東西再說,我估計怎麽也得給我們留點肉渣子,就是沒有肉渣,骨頭總得有吧。”王保振說。“走了,他們進小樹林了,我們過去。”

“他們不會來個回馬槍吧?”

“理論上有這個可能,但是這種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就是說他們走一百次,只有一次概率能回來。”王保振說。

“這概率也很高了。”我說。

“別啰嗦了,我們過去。”

我和王保振貓着腰跑到白人燒烤的地方,居然發現烤架上還有半只鹿。

“給我們留的?”我說。

王保振拽過鹿腿,一口咬下去。

我撕了一塊肉,放進嘴裏嚼着,香軟可口。

草地上還有幾瓶啤酒。

“只有胡椒粉,沒有辣椒粉。”王保振說,“我給個差評。”

我笑了笑,”你敢給差評?回來人家拿刀砍你。”

王保振開了啤酒,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肉,“我日老李祖宗十八代。”

“別日了,他祖宗都成幹屍了。”

“幹屍好,幹屍就是臘肉,邊日邊吃。”王保振說。

“滾,你給我滾遠點,什麽東西?”我說,“還讓人吃東西嗎?”

王保振笑了笑,“有糧,你別矯情了,你又忘了我們被困在椰子島了,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對,那眼神可是特別的有內涵。”

“有什麽內涵?”

“你那時候想把我活吃了,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這個念頭?”王保振說。

“我看是你想活吃我。”

半只鹿很快被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我打着飽嗝,躺倒在一塊石頭邊上,我一扭頭發現石頭後面有個包。

“保振,有個包,他們好像忘拿東西了。”我說。

“是嗎?我看看。”王保振走過來。

王保振從包裏翻出一把砍刀,一個望遠鏡,一個瑞士軍刀,兩個打火機,一個火柴,一張地圖,還有刮胡子刀,兩大袋壓縮餅幹,避孕套一盒。

“我們運氣真好。”王保振說。

“不好,他們忘記拿這麽重要的東西,肯定會回來的。”我說。

王保振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滿着恐懼。

一把槍頂在王保振的太陽xue上。

一個高大的白人威風凜凜站在我們面前。

“趴下。”白人說道。

我和王保振都趴倒在地上,我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槍管死死頂着王保振的後腦勺,看來我們的死期到了。

砰地一聲,我腦袋嗡地一聲響。

王保振完了。

我感覺腦後有一陣涼風,我扭頭看去,王保振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這個白人突然跪了下來,接着身體倒下,頭重重磕在石頭上。

“有糧,保振。”有人在身後喊我們的名字。

我翻過身,看到這人竟然是冷波,他手裏拿着棍子。

“你還活着。”我興奮的說道。

王保振爬起來,他拿起地上的砍刀,對着白人的脖子猛砍,頭很快被砍了下來。

“這裏不能久留,我們快走。”冷波說。

我突然看到冷波少了一只腳,心裏涼了半截。

“你左腳哪去了?”王保振問。

“被我砸掉了。”冷波拄着雙拐,“快走,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聽冷波說自己砸斷了腳,我的心又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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