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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大雨

清晨下起了大雨。兩只大鳥趴在窩裏,小鳥在大鳥身上蹦跳玩耍着。

冷波拿着望遠鏡朝洞外看去。

“下這麽大的雨能看見啥?”王保振說。

“我看見一條大船,這船好大好大,有十幾層樓房那麽高。”冷波說。“是老閻說的那種大郵輪,好像是來接我們的。”

王保振伸頭朝洞外看了看,“尼瑪的,外面霧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保振哥,我從望遠鏡裏能看到,“大郵輪上面還有救生艇,還有小型的帆船,一個女孩在朝我們招手。”

“見鬼了,你拿得是天文望遠鏡?萬花筒?”王保振說,“把望遠鏡拿給我看看。”

“等一會,我看到客房了,床上有一個漂亮的公主,長得真美啊,我草,床上還有七個男人。”

“快點,把望遠鏡給我,真他媽的邪門了。”王保振說。

我笑了笑,“我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到,床上是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保振哥,給你望遠鏡。”冷波說。

“不看了,你接着看吧。”王保振說。“你們真是夠無聊的。”

冷波爬過來,“我給你們看樣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我說。

冷波從石頭縫裏摳出一個小勺子,“這小勺子非常輕,好像是飛機材料做的,我在山頂撿的。”

“拿給我看看。”王保振說。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我說,“不就是一個勺子嗎?”

“別小看一個勺子,用不用勺子吃飯,這是動物和人的區別之一。”王保振拿起勺子看了看,“什麽飛機材料?這就是普通的鋁制品,有糧,我告訴你,鋁這玩意,一百年前才被發現的,那時候鋁制品比黃金還昂貴。”

“比黃金還值錢?”我說,“這麽誇張?”

“真不誇張,那時候的法國皇帝宴請貴客,用的就是鋁制的餐具,而地位差一點的客人,只能用黃金做的刀叉餐具。”王保振說。

“現在到處都是鋁制品,不值錢了,兩塊錢一斤吧。”我說。

“所以說,現在看起來昂貴的東西,一百年後,可能會像廢紙一樣。”王保振說。

“以後鑽石會不會值錢?”冷波問。

“物以稀為貴。”王保振說。“有糧,你那會當兵在島上,每天都忙什麽?每天要訓練嗎?”

“當然要訓練了,和野戰部隊一樣訓練,早上出操,五公裏越野。”我說,“單雙杠,體能訓練,打靶,扔手榴彈。”

“還扔手榴彈?扔海裏去嗎?”王保振問。

“對,站在山崖上扔,我記得有一次扔手榴彈,一個士兵很緊張,脫手了,把手榴彈扔在了離他只有兩米多遠的距離,當時我離那個手榴彈最多不會超過十米。”

“拿起再扔下去啊。”王保振說。

“不敢拿,沒人敢拿拉環被拉出來的手榴彈,當時那個兵就傻掉了,站在那裏不敢動。”我說。

“那個扔手榴彈的兵被炸死了吧。”冷波說。

“我們營部一個文書把這個兵撲倒在地上,化險為夷,兩人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我說。

“真的假的?兩米的距離,手榴彈炸不死人?”冷波說。“你在瞎編故事。”

“是啊,肯定是假的。”王保振笑了笑,“打鬼子的電影,一個手榴彈扔過去,十幾個鬼子被炸上了天,幾個手榴彈扔過去,鬼子全部陣亡了。”

“是啊,手榴彈威力很大的。”冷波說。

“實際上呢?手榴彈的威力真沒有那麽誇張。”王保振說。

“我是親身經歷,我就站在那個手榴彈十米左右的距離,我趴在地上一點事都沒有。”我說,“手榴彈落地後,有一定的角度,彈片是朝上走的,如果人趴下來,炸死兩個人以上的可能性很少,除非扔進被窩裏。”

“你說,中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拍打日本鬼子這麽嚴肅的電影,竟然還造假,這民族真的沒救了。”王保振說,“還有的電影,八路軍擡起一槍射過去,八百裏之外的鬼子就被爆頭了。”

“還有那些武俠小說,中國人飛來飛去,武功蓋世,很厲害。”我說,“全都是假大空。”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冷波說。

“有糧,你說轟炸機的炸彈是不是很厲害?”王保振說。

“那玩意,幾百公斤重,丢下來肯定很厲害,手榴彈沒法比。”我說。

“是的,但那玩意要看扔在什麽地方,比如說如果飛機把炸彈扔在沙灘上呢,你覺得威力大不大?”王保振說。

“應該威力也不小。”我說。

“我給你說個真實的戰役,在二戰中的敦刻爾克,這是一個法國城市。”王保振說,“英法四十萬聯軍被德軍圍剿,他們要從敦刻爾克海灘撤回到英國本土,德軍出動飛機大隊飛到沙灘上空,朝下面丢炸彈,那沙灘上可是有無數的英法士兵啊,他們無路可走,炸彈就這麽扔下去,畫面太美,真是太震撼了。”

“肯定是血肉橫飛,死了很多吧。”我說。

“你都無法想象,德國飛機在上面朝下扔炸彈,而下面的英國士兵和法國士兵,竟然在沙灘上踢足球,打板球,還有的兵在海裏洗澡,還有的士兵在玩沙雕,釣魚,還有專心修剪胡子的。“王保振說。“這是他們對德國飛機的輕蔑。”

“畫面真美。”我說。

“死傷也不少吧。”冷波說。

“死傷肯定不少,但是沒想象中的那麽多。”王保振說,“這是因為炸彈丢下來後,被沙灘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所以傷亡沒那麽多。”

“太牛比了。”冷波說。

“對了,正好借助這大雨,我去那邊洞口校槍。”我說。

“好啊。”王保振說。

我把子彈,壓進彈匣裏,走到另一個洞口,外面依舊大雨紛飛。

“這大雨的聲音能蓋住槍聲嗎?”冷波問。

“應該沒問題。”我趴在洞口,瞄準三十米外樹上的一只鳥。

我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子彈倏地沖出槍膛。

“鳥不見了,槍怎麽樣?”王保振問。

“我草,我輕輕叩了一下,子彈出去不少啊。”我說,“槍沒問題,那鳥中槍了。”

“下去拿鳥吧,這鳥就是我們的午餐了。”王保振說。

“要不,你下去拿鳥。”我說。

“為什麽是我下去?”王保振說。“我不是害怕什麽?我不喜歡爬樹。”

“好,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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