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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圍牆

兒子突然哭了起來,我的心揪着。

緊跟着許軍的女兒也哭了。

許軍扣動了扳機,一梭子子彈射向大門,打的鐵門火星四濺。

“你們都上樓吧。”李世雙沖王倩說道。

女人們都上了樓。

“我他嗎的給他們拼了。”許軍說。

“你冷靜一下。”李世雙說,“我們不能急。”

“是啊,我們什麽事沒經歷過?”王保振說,“現在這處境還不算壞。”

“對,很快美國人就回來的。”李世雙說。

外面一片沉寂。

王保振上了樓,過了一會他從樓上下來。

“外面什麽情況?”許軍問。

“都沒走,石堆後面,還有小樹林裏,有百多人。”王保振說。

“就這麽跟他們耗着。”李世雙說,“我們現在有多少吃的?”

“糧食有,吃上半個月沒問題。”王保振說。

“那就好。”許軍說。

“真沒想到被困在這裏。”李世雙說。

“天黑了怎麽辦?”我說。

“我讓那三個兵守門口,我們夜裏守在樓道口。”李世雙說。

“有兩個樓道口呢,靠裏面有一個。”王保振說。

“好,那我就讓一個兵守着那邊的樓道口。”李世雙說。

“這很可能是持久戰,有兩個人守着就行了。”王保振說,“我和有糧今天夜裏守着,你們倆去休息,明天輪到你們。”

“也好。”許軍說。

“我上樓去看看。”李世雙說。

李世雙上了樓,許軍也跟着上去。

夜色降臨,我和王保振抱着槍坐在在樓道口。

王保振抽了一口煙,“你說,要是美國人不來了,怎麽辦?”

“美國人要是不來,我們這麽耗着,那就死路一條了。”我說。

“投降呢?”王保振說。

“投降?不可能了,弗朗西斯被李世雙殺了,雖然是被李世雙殺了,但我們能不受牽連嗎?”我說。

“要是投降,李世雙必死無疑。”王保振說。“有糧,你睡會吧,我們用不着兩個人都熬着。”

“好吧,那我休息會。”我說,“你別睡着了。”

“放心,我今天晚上精神特別好,想睡都睡不着。”

“那我就躺一會,你想睡了,就叫我。”

我躺倒在地上,很快睡着了。

再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我坐起來,看到王保振在我腳邊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睡着的,這兩人都睡了,要是外面人翻牆過來,那就必死無疑了。

我拿着槍跑到另一個樓道口,看到那個士兵靠着牆在抽煙,我心裏稍稍踏實了一些。

返回後,我踢了王保振一腳,他睜開眼睛,哼唧了一聲,又閉上眼。

“狗日的,你什麽時候睡的?”我說。

“剛睡。”王保振說。

“你他媽的也不叫醒我。”

“都說了剛睡,這不天都亮了嗎?”王保振說。

李世雙從樓上下來,“怎麽樣,昨天夜裏有什麽異常嗎?”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我說道。

“昨天我一夜都沒睡。”李世雙說,“這托馬斯少校是不是也太大意了,他就沒想到吸血鬼會造反嗎?”

“希望美國人能早點回來。”我說。

“放心,會來的,你們倆休息去吧。”

我上了樓,看到寧程程已經起床了。

“昨天夜裏你兒子一直在喊爸爸。”寧程程說。

“會喊爸爸了?”我說。

“是啊,喊得很清楚。”寧程程說,“媽媽都不會喊,卻先會叫爸爸。”

“看來兒子跟我最親。”我說。

“有糧,他們那些人,會沖進來殺我們嗎?”寧程程說。

“不會的,他們不敢進來,他們也怕死,等美國人來了,我們就得救了。”

“美國人要是不來了呢?”

“肯定會來,他們還要給島上運送物資呢。”我說。

“能早點來就好,在這裏提心吊膽的,等美國人來了,我和兒子就回國。”

“好,等美國人來了,你們就走。”我說。

“和你分開,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能見面。”

“你和兒子能平平安安的回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有糧,等回去後,我想去你家看看,想帶兒子認一下奶奶。”

“去是可以,你要是提到我,那你就很可能會被大陸警察盯上的。”我說。

“那麽說這奶奶還不能認了?”寧程程說。

“暫時不要認吧。”

“我就說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你還是謹慎一點,我怕大陸警察順着你這條藤,摸到我這裏。”我說。

寧程程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不知道還要在這院子裏呆多久?”

“很快的。”我說。

“你休息吧,摟着兒子睡吧。”寧程程說。

“好。”

一連三天都沒動靜,外面的人也不朝裏面開槍,從樓上看去,外面還是有很多人,他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圍困我們,讓我們主動投降。

王保振靠着牆,拿着筆在一個小本子上寫着字。

“寫什麽呢?”我問。

“記日記。”王保振念叨着,“今天晴,多雲,有風,我們已經被圍困四天了,吸血鬼在圍牆外面,我們在圍牆裏面,我們想出去,但吸血鬼不讓我們出去,其實,我們也不打算出去,因為出去,就被爆頭。”

“你這日記,寫得可真夠啰嗦的。”我說。

“啰嗦嗎?我覺得挺好。”王保振繼續寫着日記,“錢有糧看了我寫的日記,他嫌我寫日記啰嗦,現在是下午了,錢有糧的兒子還在睡覺,中午哭了一會,錢有糧告訴我,他兒子會喊爸爸了。”

“你怎麽什麽都記?”我說。

“日記呗,講究的是一個真實。”王保振說,“有糧,如果我死了,我這日記,你幫我拿着,拿回我家裏,交給我媽,這算是遺物了。”

“你寫多少日記了?”我問。

“沒寫多少,這次來蝙蝠島後寫的,我要把以前的事,也寫在日記裏,鱿魚船上的事,我也打算寫上。”王保振說,“想想,我們這一路上,可真是驚心動魄的,我們的生活就跟小說一樣。”

“這美國人怎麽還不來呢?”我說。

“這才幾天,老李說,半個月後美國人肯定來。”

“你說艾伯特不知道美國人會來嗎?”我說。

“應該知道吧。”

“這麽多天都沒有動靜,我覺得有點奇怪,他們夜裏要偷襲我們,應該不是很難,翻那個圍牆很容易的。”我說。

“也是啊,他們這麽多人同時翻圍牆過來,我們還真的被動了。”王保振說,“尤其是夜裏進來。”

“是啊,他們為何要和我們這麽耗着?這麽拖下去,美國人一來,我們就得救了,他們不知道?”

“可能艾伯特不想自己人傷亡,想讓我們主動投降吧。”王保振說。“這一天,看來又要過去了。”

管紅拿着盆在樹下晾曬衣服。

“她膽子可真大。”我把沖鋒槍的保險打開。

“是啊,她可能覺得沒事了吧。”王保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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