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船舷
我拿着火把去了樹林,沒發現有什麽異常,聞到林子裏有股尿騷味,我聞了一會,也沒聞到這尿騷味從哪而來,再聞下去,似乎是從篝火那邊來的。
回來後,火把扔進篝火裏,我躺在王保振旁邊睡覺。
王保振手托着腮幫子,眼睛盯着許軍和辛迪,他們兩人摟在一起,耳鬓厮磨,親密無間。
“你打算這一夜就這麽看着?”我說。
王保振咳嗽了兩聲,“你說,這兩人摟在一起睡覺是暖和些吧。”
“要不,我摟你睡?”我說。
“有糧啊,給你說正事呢,我看這許軍不是個好人。”
“你現在才看出來,從上鱿魚船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我說。
“你覺得我是好人嗎?”
“像是個好人。”我沖他笑了笑。
“有糧老弟,我怎麽就搞不明白,我是大學生對吧,我長得也不難看吧,我怎麽就不吸引女人呢?他許軍長得跟流氓一樣,他就是一個小混混,文盲,沒有教養,他怎麽就能得到女人的芳心呢。”
“辛迪這是個意外,她是許軍的救命恩人,怎麽救他命的,這個不用多說吧,兩人關系已經不一樣了。”我說道,“不過,兩人突然好成這樣,這是我沒想到的,這節奏太快了。”
“有糧,你說,如果不是許軍脫水,而是我脫水快要死了呢?是不是現在和辛迪摟在一起的就是我了吧?”王保振說。
“那不一定,也可能是我。”我說。
“有糧,我這可是給你談很嚴肅的問題,我他嗎的都快瘋了,許軍他喝了辛迪的尿是吧,是不是喝尿的時候,他的嘴和辛迪的xing器官有了親密接觸?”
“這我沒看到,我記得是你偷看的。”我說。
“距離太遠,我也沒看清楚。”王保振說。
“也可能兩人有意無意的就接觸了。”
“這就是說辛迪在救許軍的時候,兩人就發生了xing關系?對不對?”
“睡覺吧,我覺得你越來越無聊了。”
“不無聊,對了,你說我們這四個人,三男一女,如果困在這個小島上,一輩子都出不去了,是不是我們倆就有機會了?”王保振說。
“困在這裏?不會的,我們有船啊。”
“船被海水沖走了,或者船底爛掉了。”王保振說。
“你是不是巴不得困在這小島上?”
“對,就剩下我們四個人了,我就想看看,這騷比到底我還能不能草。”王保振說。
“你他媽的瘋了。”
“瘋?我怎麽可能瘋,我可是高級知識分子,再說,他許軍那玩意不管用了,你說辛迪是不是得找我們倆,當然了,哥,我們得端着,拿着架子,讓她撅着屁股求我們。”王保振說道,“她會喊,有糧哥哥,保振哥哥,求你們了,我不行了,來戳我吧,戳兩下吧,就戳兩下,求你們了,你們躺好了,我可以自己旋轉。”
“你真他嗎的流氓,你才是壞銀。”我說。
王保振咧嘴笑了。
忽然那邊傳來了辛迪的呻吟聲,這聲音聽起來及其壓抑,顯然是辛迪努力克制着。
“許軍不是那玩意不管用了嗎?”王保振說。
“幾把不管用,但手可以啊,腳趾頭也可以啊。”
“有糧,你和程程在一起,你都用上腳趾頭了?”
“滾吧你!睡覺了。”我轉過身去。
“再聊五毛錢的,有糧,我睡不着啊。”王保振說,“這女人,我真得看上了,她比王倩還有女人味,還漂亮,還端莊,還風騷。”
“別說了,保振,我總覺得那樹林有動靜。”
“有什麽動靜?只要今天夜裏辛迪讓我幹,我給你說,就是今天夜裏十二級大地震,我都不會拔出來的,我就是一只欲火焚身的公狗。”王保振說。
“十二級大地震?這島得沉海裏去,我睡了。”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篝火還沒熄滅,王保振坐在篝火旁,嘴裏嚼着草葉子。
“有吃的嗎?”我問。
“沒有。”
“我擡頭看了看許軍和辛迪,兩人還在睡覺。
“你一夜沒睡嗎?”我說。
“睡了有兩鐘頭吧。”
“周圍沒什麽動靜吧?”我問。
“能有什麽動靜?”王保振說,“整個大地都死去了,鳥都死去了,樹林死去了,小草也死去了,白雲也死去了,我們都是一群孤魂野鬼,飄在地獄的天空上。”
“地獄還有天空?”
“當然有,地獄油鍋裏都有天空。”王保振說,“我本來可以當詩人的。”
“你現在就是詩人了。”
“麻辣隔壁的,這個世界亂就亂在詩人身上,詩人都是瘋子。”王保振大口嚼着草葉,“下輩子我想當一只羊,在無人的小島上,無憂無慮的吃着草。”
“無憂無慮肯定不會有,無人的島上,會有一群狼。”
“有糧,喊他們倆起床了。”王保振說,“時辰不找了,還要回蝙蝠島呢。”
我喊了兩聲許軍,許軍擡起頭看了我們一眼,又躺下去了。
“時候不走了,你們該起床了。”我繼續喊道。
許軍坐起來,伸着懶腰,打着哈欠,看了看天,“今天休息吧,明天再走吧,不如休息兩天吧。”
“這天不錯,還是早點回去吧。”我說。
辛迪坐了起來,雙手攏着頭發,“我們走吧。”
走出樹林後,沒看到沙灘上有船。
“我們船呢?船呢?”王保振說。
“不會被海水沖走吧?”許軍說。
“不會的,我們把船拖很遠了,漲潮也漲不到那地方。”辛迪說。
我們快步走過去,竟然看到沙灘上只有一只船的船底。
“是我們的船嗎?”我說。
“是的,沒錯,我還在船底刻有字呢,字還在。”辛迪說。
“船舷哪去了。”許軍說,“怎麽只有船底,沒有船舷?纜繩也沒有了。”
“感覺像是船舷整個被鋸掉了。”王保振說,“你們看,這邊上還有鋸末呢。”
“誰幹的。”許軍說。
“昨天夜裏我看到樹林裏有人影。”我說。
“就是這島上有人的話,那麽,他為毛鋸我們的船?”王保振說,“是不想讓我們走了?”
“沒有船?我們怎麽辦?”我說。“我們不能困在這島上,我老婆孩子還在蝙蝠島等着我呢。”
辛迪皺着眉頭,“真是太大意了,昨天我們應該在沙灘上睡覺。”
“現在說這個沒用了,我們得找到鋸我們船的人。”王保振說,“如果這島上有人的話,是一個人呢,還是一個部落的人?”
“我們昨天在林子裏點燃篝火,很顯然這個鋸我們船的人,應該是知道我們的。”我說,“我們睡覺的時候,他也沒襲擊我們,傷害我們,那麽看來,他有意不想讓我們走,想把我們留在島上。”
“你們看這沙灘上,有密密麻麻的腳印。”王保振說,“好像是海龜的腳印,一直通向前面的樹林裏。”
“這麽多的海龜腳印?有幾百只吧。”我說。
“不像是海龜的腳印,像鳥的腳印。”辛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