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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繩梯

王保振獨自出去查點人數。

許軍又翻起了《聖經》。

“老大,你這書怎麽不從頭讀?翻哪是哪嗎?”我問。

“對,這就是我讀書的特點。”許軍說,“上學那會,我就愛這麽看書。”

“還有你這麽看書的。”我說。

“上學的書,我都這麽看,看語文書也這樣,翻哪是哪。”許軍說。“看了兩學期的語文書,有的課文我從沒讀過。”

“人才啊,數學書你也這麽看?”

“數學書?我從沒翻過,我對數學沒興趣,初中都畢業了,我的數學課本還是嶄新的,我直接賣給學弟了。”

“你初中是怎麽畢業的?靠作弊嗎?”我問。

“沒作弊,考試的時候,和班長換了試卷,監考老師都認識我,我是學校的名人,打架比較出名,打得老師都服我。”許軍說。“畢業那會,我挺羨慕那些考上高中和上了大學的同學,真的很羨慕,如果上天讓我重來一次人生,我一定好好學習,也考上大學,肯定也會有不少女大學生愛上我,當然,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打老師。”

“哎,人生不可能重來了。”我說,“能活下去,活得長一點,這就是我最好的人生了。”

王保振從外面進來,“天邊有兩股黑雲,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黑的雲,像兩條黑魚,比黑雲還黑。”

“比你老婆的比還黑是吧。”許軍笑着說。

“我還沒老婆呢,你這讀《聖經》都讀成流氓了。”王保振說。

“查人數了?人少了沒?”我問。

“我草,人不但沒少,還多呢。”王保振說,“這卡維怎麽查的人數,做飯的廚子,還有輪機長,管輪他都沒算,我日。”

“船下面22人應該沒錯。”許軍說。

“還有20人,你忘了打死兩個爬繩梯的人了。”我說。

“這真是濫殺無辜啊,上帝啊,把壞人都收走吧。”許軍說。

“先把你拖走。”王保振說。

外面傳來蓬蓬!蓬蓬的響聲,還有嬉笑聲。

我們出了屋,看到警衛們,五個妓女,還有辛迪在甲板上打排球。“還有心情娛樂?”許軍說。

“看來有救援船過來了。”我說。

“我也想去打排球,我在上大學的時候,還是排球隊的替補呢。”王保振說。“走,我們一起去玩。”

“還是算了吧。”我說。

“沒事的,放心,現在他們當我們是自己人了。”王保振說。

我們走上甲板,王保振在後面撿球。

我朝船下看了看,勞工們歪七豎八的躺在木筏上,精神萎靡不振。卡維沖我揮了揮手。

排球被打入了海中。

一張繩梯從我身邊放下,一個警衛示意我下去撿球。

我只得翻過欄杆從繩梯上下去,下到木筏上,然後再跳入海中,把球撿起。上了繩梯,爬到上面,我朝身下看了看,沒人敢上繩梯。

把排球給了他們,我看到天邊的黑雲一點點朝貨船逼進。

很快起風了,排球玩不了,玩排球的警衛散去。王保振和許軍回了屋。

辛迪走過來,“錢有糧,這兩天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我說。“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蝙蝠島?”

“要先去戈魯那個島,然後再去蝙蝠島。”辛迪說。

“聯系到救援船了?”

“還沒有,船上的通訊設備壞了,他們在修。”辛迪說,“應該很快就修好了,風大了,回去吧。”

辛迪上了舷梯。

我回到屋裏。

“辛迪和你說什麽了?”許軍問。

“沒說什麽,說先要去戈魯的島,再去蝙蝠島,還有,果然船上的設備壞了。”我說。

“辛迪有沒有提到我?”許軍說。

“嗯,提了一下,問你這兩天過得怎麽樣?”我說。

“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你挺好的,每天都在讀《聖經》。”我說。

“我不好,一點都不好。”許軍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女人善變,水性楊花這是女人的本能。”王保振說,“還有,過去中國有句古話,女人的心,海底的針。”

“海底的針?什麽意思?”許軍問。

“女人的心,就像海底的針,扔一根針下去,你去找找?”王保振說,“茫茫大海,你知道這針在哪了,你能找到這一根針嗎?針藏大海,讓人捉摸不透。”

“明白了,女人心,海底針。”許軍說。“但我覺得王倩沒那麽複雜。”

“沒那麽複雜,是因為她現在是你孩子的娘了。”我說。“我想我兒子了。”

“我也想我女兒了。”許軍說。

“不知道晚上有吃的嗎?”王保振說。

“每天能有一頓飯吃,我就滿足了。”我說。

“我要讀《聖經》了。”許軍說。

“讀吧,讀了我好睡覺。”王保振說。“我現在和有糧一樣,聽一會腦子就迷糊了。”

我很快也睡着了。

醒來後,看到外面漆黑一片,風很大,有浪花飛濺進屋裏,船搖晃着,擺動越來越大,我的身體朝一邊滑去。

“有糧,你醒了?”王保振問。

“醒了。”我說。

“我怎麽感覺這船要翻呢?”王保振說。

“不會吧,船都擱淺了,不可能翻。”我說。

“這船一直在傾斜。”許軍說,“搞不好要翻。”

“外面的風浪很大。”王保振說,“這擱淺的大貨船都能傾斜,卡維他們還不知道怎麽樣呢?這麽大的暴風雨,估計他們都得被風吹走。”

“不好,這二十條人命啊,我們去把繩梯放下吧。”我說。

“不行,要先問問戈魯,這可不是玩的。”王保振說。

“我草,再去問戈魯,那些人都死光了。”許軍說,“我去救人。”

“許軍,你不能去,會被打死的。”王保振說。”千萬不能去。“

許軍沒搭理他,出了屋。

我跟着也出去,我抓着欄杆一點點朝外面挪,艱難的走到船舷邊後,我和許軍放下了三個繩梯。

海上波濤洶湧,幾乎所有的木頭都被海浪卷走了,下面有人喊叫着。

很快有人上了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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