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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夜渡

天亮後,戈魯讓我和王保振去海邊看看游輪還在不在。

我們下了繩梯,朝海邊走去。

走下海,在海水裏朝前趟了十多米,看到游輪還停在昨天那個位置。

王保振回去報告給戈魯。戈魯帶人也下海來看。

戈魯拿着望遠鏡看了看,突然他沖我們大喊趴下。

我聽到一聲刺耳的呼嘯,我慌忙趴進海水裏。

是游輪上的人用火箭筒襲擊我們。

一個個爬上沙灘後,我們回到了貨船上。

戈魯罵了兩句,帶人回到艙樓。

“他們這火箭炮真厲害。”許軍問。

“看樣子要跟我們耗下去了。”王保振說。“肯定是我們殺了他們船上很重要的人物。”

“不會把這游艇的老板射死了吧?”許軍說。

“應該不會。”王保振說。

“這麽耗下去,不會是想餓死我們吧?”我說。

“對了,他們怎麽知道我們沒有吃的?”許軍說。

“我們餓成這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王保振說。

“奇怪,那游輪怎麽不開過來?”許軍說,“對着我們這貨輪開炮那才熱鬧呢。”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王保振說。

“是不是游輪擱淺了?”我說。

“有可能啊。”王保振說,“那游輪離島這麽近,我看,很可能是擱淺了。”

“那麽說他們也被困在這裏了?”許軍說。“我們與其在這裏餓死,還不如主動攻擊他們。”

“怎麽攻擊?他們有火箭筒,火力又這麽猛,除非晚上偷襲他們。”王保振說。

“他們夜裏有警戒,上那游輪可不容易。”許軍說。

“我們游過去。”王保振說。

“要是被發現必死無疑。”許軍說。

“我覺得可以游到游輪的後面去。”我說,“下水後朝海裏游,這樣繞一個大彎,就能游到游輪的後面,這樣他們就不容易發現我們。”

“這是個好主意,游到游輪旁邊,可以甩繩鈎爬上去。”王保振說,“我去給戈魯說說。”

“好吧,你去說說看。”我說。

王保振走去艙樓。

“有糧,這主意是好,如果戈魯同意,他不會讓我們三個人去吧?這樣我們就太冒險了。”許軍說。

“那我去叫保振,別說這事了。”我說。

“算了,讓他去說吧。”許軍說道。

幾分鐘後,王保振帶着戈魯,哈吉和阿桑過來。

“你們的想法很好,今天夜裏就開始行動。”戈魯說道。

“同意了是吧?”許軍說。

“你們三個游過去。”戈魯說道,“上了船後,我們就坐小船靠近。”

“是不是開槍為信號?”我問。

“對,你們上船後開槍,然後我們就坐船過去接應你們。”哈吉說道。

“子彈呢?你們要給我們配備足夠多的子彈。”王保振說。

“沒有太多子彈了,只能給你們一個彈匣。”哈吉說道。

“吃的呢,餓成這樣,哪還有體力?”王保振說。

“每人給你們兩個壓縮餅幹。”戈魯說。

阿桑從塑料袋裏拿出六塊壓縮餅幹給我們,他朝塑料袋裏看了看,“整個貨船就剩下這三塊餅幹了。”

“希望你們今夜能成功。”戈魯說。“如果成功,我會好好獎賞你們的。”

“好吧,希望我們能走好運。”我說。

哈吉給了我們一個裝滿子彈的彈匣,然後他們回艙樓了。

“這可不是好活,是丢命的活。”許軍掂了掂手裏的彈匣,“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什麽想法?”

“我們投降怎麽樣?”許軍說。

“投降?什麽意思?”我說。

“不如我們殺了戈魯他們,或者把他們綁起來,然後去那游輪投降。”許軍說。“這樣我們的風險比較小。”

“這風險還小?你腦子被驢踢了?那游輪上什麽人都不知道就投降?”王保振說。

“投降這就是拿自己的命賭博,我不同意你這個想法。”我說。

“好吧,那就夜裏去幹他們。”許軍說,“為毛讓我們三個人去,多去一個不好嗎,哈吉和阿桑可以去一個。”

“人太多也不好,動靜也大。”王保振掰着壓縮餅幹,“這兩塊餅幹不能一下全吃了,要留一個晚上吃。”

“我現在就全吃了。”許軍說。

“你現在全吃了?等晚上再吃我的?”王保振說。

“還是你了解我。”許軍說。

“門都沒有,吃我一口,我就給你拼命。”王保振說。

“給你開玩笑的,你緊張個屁。”許軍說。“對了,戈魯說等我們成功了要獎賞我們,是不是給我們獎賞船上的美女?”

“或許會吧。”我說。

“如果我們劫了船,船上所有美女都是我們的,我們直接把船開走。”許軍說。

“船擱淺了,開個毛?”我說。

“也許沒擱淺呢。”許軍說。

“到時候再說吧,我們晚上要繞到島那邊下水。”王保振說,“有糧,我們大概要朝海裏游多遠。”

“至少要游兩公裏吧。”許軍說。

“游兩公裏就累死了。”王保振說,“你別插話,我是問有糧的。”

“游個四五百米就差不多了,然後朝回游一定不要發出聲音。”我說,“槍最好不要放水裏。”

“這體力要求很高啊。”王保振說。

“仰泳吧,躺在水面上慢慢劃水。”我說。“吃完餅幹都休息吧。”

夜幕降臨。

王保振點亮蠟燭。我把剩下的壓縮餅幹吃了。

許軍吃完餅幹後看着《聖經》,他念道:“人生在世必遇患難,如同火星飛騰。”

聽到許軍讀這兩句,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想到王保振曾說過,我們這些人都是短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就死了。

戈魯和哈吉在貨船上給我們送行。

辛迪沖我們揮手致意。

我們從後面的山坡過去,到礁石邊上,四下看了看,然後脫衣入海,全身浸入水中後,我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這水太他嗎的冷了。”許軍說。

“游起來就不冷了。”我說。

“你們倆別說話了。”王保振說道。“這裏太安靜了,會被聽到的。”

游了大約兩百多米後,就看到游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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