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救生衣
卡維把救生衣扔了下來,大家一窩蜂去搶救生衣。
游艇上的燈依然沒熄滅。
“現在跳船吧。”許軍說。
“船好像不再朝下沉了。”王保振說。
“是不再沉了。”我說。
“奇怪,水進越近越多,船怎麽不朝下沉呢?”王保振說。
“你還巴不得船沉是吧。”許軍說。
“戈魯和阿桑哪去了?”我問。
“他們去那邊了。”許軍手指着,“應該是去下面機艙了。”
“我去機艙看看。”王保振說。
“不跳海了?”許軍問。
“等我回來,你們再跳。”王保振說。
“那就一起去看吧。”我說。
我們三人下了舷梯,進到機艙裏,戈魯和阿桑也在,戈魯手裏拿着一條魚。
機艙裏的水有半米多深,水裏全是魚,密密麻麻的,有數十條魚跳到了舷梯上。
“怎麽這麽多魚?”許軍說。
“像是一個魚群誤入了這個洞口。”王保振說。
“就是說這些魚把洞口堵住了?”我說。
“有可能,你看,這魚越來越多了。”王保振說道,“估計很多魚卡在洞口,這樣船艙進來的水少了,所以船沒有繼續朝下沉,這真是奇跡啊。”
“那麽說這些魚是來救我們的?”許軍說。
“救我們?這些魚巴不得我們都死完呢。”王保振說。
“魚是活得,這船早晚也沉。”我說。
“對,這船必須得棄了。”王保振說。
“毫無辦法了?”許軍說。
王保振搖了搖頭。
戈魯上了舷梯,阿桑也跟了上去。
“他們走了。”我說。
“我們也上去,趕快跳船。”王保振說。
“等等,你們聽,好像有聲音。”許軍手指着機房,“好像聲音是那邊傳來的。”
我側耳傾聽,有呻吟聲傳來。
“怎麽裏面還有人?”王保振高聲喊道,“誰在裏面?誰在裏面?”
裏面依舊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聽起來讓人心裏發毛。
“遇到鬼了?老閻講過,每一條船都會有一個船鬼。”許軍說。
“有個屁鬼,有糧,我們要不過去看看。”王保振說。
“這船要沉了,我們還是上去吧。”許軍說。
“還是去看看吧,可能有人困在裏面了。”我說。
“我可不去。”許軍說。
我和王保振下了水,有魚跳在了我們身上。
繞過機房,看到有個人被綁在鐵柱上,頭耷拉着。
我們走過去,這人額頭上全是血,我抓起他頭發,他臉上也都是血,一只眼眶是個血窟窿,而身上被鐵鏈子緊緊綁着。
“是哈吉。”王保振說,“他怎麽被綁在這裏了?是誰幹的?”
我走到他後面,發現鐵鏈被鎖上了。
“你們倆快回來。”許軍喊道,“水升起來了,快點跑。”
“被鎖上了,要找個工具才能打開。”我說。
“這人救不了了。”王保振說。“我們趕快回去。”
水很快到了我胸口,我和王保振拼命的朝艙口游去。
游到艙口,船慢慢在傾斜,我和王保振上了舷梯後,游艇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突然有一道雪白的光照過來,光圈越來越大。
“不會是飛碟吧?”許軍說,“飛碟來救我們了。”
“什麽飛碟,來了一條船。”王保振手遮擋着光,“我們運氣不錯。”
“我們一向運氣都好。”我說。
一條大船靠了過來,木板搭了一個橋,我們三人跑了過去。
人都跑過去後,船駛離了游艇。
幾分鐘後,游艇沉了下去。
甲板上人聲喧嚣,大家都為能僥幸活下來而感嘆。
“有糧,那個倒黴的哈吉和游艇一起沉了下去,戈魯和阿桑還不知道呢。”王保振說。
“是誰殺的哈吉?”我說。
“肯定是那個殺手,丹尼爾,卡維和亞西,現在可以斷定,這三人中有一人是殺手。“王保振說。
“丹尼爾吧?我感覺是丹尼爾,那天夜裏我們殺警衛的時候,我回來時遇到了丹尼爾。”我說。“他很可能看到我們殺警衛了,如果他看到我們殺警衛,那麽他肯定知道我們把槍藏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上少了一把槍,也就是他拿的。”
“也不一定,也可能他就是夜裏出來上廁所,看到你而已。”王保振說,“我倒是覺得那個手殘疾的亞西可疑。”
“那麽卡維是不是可以排除了?”我說。“殺手是丹尼爾和亞西兩人其一?”
“卡維也不能排除,記得你曾說過,那天卡維和阿桑去看守那些女孩,他身上藏着刀。”
“不是藏着刀,是他把刀放在背後。”我說,“這麽說,他也很可疑。”
“別說了,戈魯過來了。”王保振說,“他要是問起哈吉,我們就說不知道。”
戈魯果然問起我們有沒有看到哈吉。我和王保振搖了搖頭。
戈魯看着大海,自言自語,“哈吉他哪去了?”
“是不是跳海了?”王保振說。
戈魯忽然轉身跑走了。
“他可能是想讓船調頭去找哈吉吧?”我說。
“估計是的,只要我們倆不說,戈魯他永遠也不知道哈吉是怎麽失蹤的。”王保振說。
“你們倆嘀咕什麽?”許軍走過來。“對了,你們在機艙裏,看到什麽了?”
“哈吉被綁在裏面。”我說,“頭被打傷了,現在和船一起沉下去了。”
“我草,誰幹的?”許軍說,“這殺人很專業啊。”
“你別嚷嚷,戈魯還不知道呢。”王保振說,“我們都不要給戈魯說這事。”
“那個殺手幹的?”許軍說,“這殺手真厲害。”
“殺手是不是想把警衛都殺了?”我說,“下一個被殺的是阿桑還是戈魯?”
“都殺了好。”王保振說,“省得我們動手了。”
船調頭了,朝沉船的地方開去,兩艘救生艇下去搜尋。
半個小時後,救生艇返回。
卡維走過來,“你們知道嗎?哈吉不見了。”
“不知道,怎麽不見了?”許軍說。
“游輪上所有的人都在,那麽多女孩也不少一個,就是哈吉失蹤了。”卡維說,“這真是上帝開眼,把哈吉留在了那條船上,這就是報應,他幹得壞事太多了。”
“你怎麽知道哈吉留在那條船上?”王保振問。
“沒在船上,他會跳海?不可能吧。”卡維說,“我們都沒有跳海啊。”
“對,不可能跳海。”我說。
一個老人帶着幾個随從過來,這個老人雄赳赳氣昂昂從我們身邊走過去。
“知道這老頭是誰嗎?”卡維說,“這是列尼斯坦,他就是戈魯的老板。”
“原來這船是專門來救我們的。”王保振說。
“對。”卡維說,“戈魯估計要挨鞭子了,搞不好要被槍斃。”
“為什麽?”我問。
“這還用問,他帶的大貨船沒了,警衛就剩一個阿桑了,而勞工就我們幾個了。”卡維說。
“好在戈魯搶了這麽多美女,或許能一點抵罪吧。”王保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