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哥哥送我回家。
邊羽澤愣住。
“卧槽!”
還是阮西洲先反應過來,聲音差點掀翻屋頂:“FWG?!真的假的?!煙寶你在FWG?!”
慕煙應聲:“是。”
“我靠!FWG!!”
阮西洲接着開始嚎:“我最喜歡的戰隊,你在二隊嗎?”
慕煙:“下賽季是一隊。”
“我靠!!!一隊!!!”
阮西洲的聲音比隔壁拿着麥唱歌的都要大,他激動到語無倫次:“給個簽名煙寶,卧槽卧槽,以後是不是能去LPL看你的比賽了,卧槽,邊羽澤你從哪兒認識的大佬——等等,邊羽澤!煙寶喊你去FWG打比賽!快答應啊我靠我靠!以後我也能看你的比賽了!!”
他的大嗓門終于把邊羽澤從震驚中喚了回來,雖然耳朵快被吵聾,但邊羽澤沒空跟他計較。
“你們……不是有首發打野麽?”
邊羽澤轉過了臉,然後意識到了什麽:“奧,我去替補是麽?”
“不呀。”
慕煙笑:“你肯定是首發。”
“那溫……”
“騙你的。”
慕煙突然靠近了些許:“給你說我是FWG中單的時候,剛認識你,我怕你覺得我想拉你打職業就不理我了,只能編一個。”
“溫老板他還沒有成年呢,在上學,不會來打職業。”
慕煙語氣帶了幾分擔憂:“哥哥,你生氣了嗎?”
怎麽會生氣。
欣喜都來不及。
白天還後悔自己沒有答應溫禮的職業邀請,晚上慕煙就邀請自己去和FWG打職業。
而且……
未來和慕煙并肩作戰的中野搭檔,不再會是另一個男生,而是自己。
好似從天而降一個大禮,砸在了邊羽澤頭上,他整個人有些恍惚,甚至以為自己喝假酒出現幻聽了,費勁才壓下唇邊的弧度。
其他人也都沒緩過神,女生們還好,大多是陪男性朋友的時候聽過FWG,但阮西洲李山樂那幾個就直接懵逼了。
FWG。
LPL頂尖戰隊。
此刻就有兩位現實裏的朋友,要去那聖殿一般的地方打職業。
“卧槽……”
李山樂對白俊道:“你掐我一下。”
白俊掐了他一下。
“疼。”
李山樂自言自語:“操,這不是夢。”
白俊:“你也掐我一下。”
“操。”
他也道:“是疼的,不是我喝多了。”
“邊羽澤!喝酒!”
阮西洲的大嗓門繼續傳來:“茍富貴勿相忘,你要去世界賽了,場場比賽我都舉個大燈牌去支持你!”
邊羽澤:“……”
“你少喝點。”
他沒好氣道:“喝多了我不負責把你扛回去。”
“那不行!”
阮西洲直接一飲而盡:“我開心,我野爹出息了,嗚嗚嗚,誰懂。”
“我懂我懂!”
李山樂舉手:“就那種,你一個賊牛逼的朋友,終于被發現而要去發光發亮了,我太自豪了!”
白俊:“同意。”
邊羽澤:“……”
他不太想理他們。
“哥哥。”
袖子突然被人扯了一下,邊羽澤側眸。
慕煙小聲道:“你還沒有答應我呢。”
邊羽澤一頓。
“答應。”
他壓了壓心底的情緒,注視着慕煙的眼睛:“我答應你。”
明明是邊羽澤要去FWG打職業,阮西洲這幫人比他還激動,後面玩的“十點半”和“金字塔”等游戲全部加大了喝酒量。
還沒到十一點,他們就該醉的醉該倒的倒了。
幸好時溪薇的姐妹有先見之明,先讓大家給時溪薇切了蛋糕,唱了生日歌。
作為壽星,時溪薇還算清醒,扶着他那醉鬼男朋友,再和姐妹們唱歌。
“操。”
阮西洲垂死病中驚坐起:“黃為昌那逼不是還天天嘲笑我們野爹,說他只會打游戲,現在給他看看!我們野爹直接打到FWG去了,比他不牛逼多了?”
時溪薇唱歌一停,接話:“我同意,下次見到他就嘲諷一頓。”
“那你不上學了嗎?”
李山樂問邊羽澤。
“不上了。”
慕煙道:“新賽季馬上開始,我們都要去基地訓練。”
李山樂“奧”了聲。
“沒事。”
慕煙對邊羽澤道:“溫叔叔會幫你處理好的。”
“我回去也給我爹說聲。”
阮西洲道:“那你是不是要把東西都搬走,住FWG基地。”
邊羽澤:“是吧。”
“哎。”
阮西洲哭喪着臉:“以後見不到我野爹了,也沒人帶我上分了,難過。”
邊羽澤:“……”
十二點剛過,他們已經徹底不行了。
還是慕煙去幫時溪薇結的賬。
“你知道他們家都在哪裏嗎?”
慕煙問邊羽澤。
“知道。”
邊羽澤:“阮西洲他爸會來接。”
邊羽澤從來不跟這幫人出來喝酒的第二個原因,就是他們人菜瘾又大,每次都得邊羽澤來善後。
但他今天心情極舒暢,照顧醉鬼也無所謂。
邊羽澤對慕煙道:“我去給他爸打個電話,你在這兒等我。”
慕煙點頭。
和幾個人的家長聯系好後,阮西洲已經沒意識了,半個人靠在邊羽澤身上,還嘟嘟囔囔着:“邊羽澤啊,我的野爹,茍富貴勿相忘。”
邊羽澤:“給老子閉嘴。”
慕煙抿唇,偷偷一笑。
看着挂在邊羽澤身上的阮西洲,慕煙歪了歪頭。
他也突然有點想被邊羽澤抱了怎麽辦。
唔……
有辦法了。
把這幫醉鬼送上車後,邊羽澤回到包間。
慕煙還坐那裏,已經穿好了外衣,圍巾遮住了尖下巴,露着兩只澄澈寧靜的眼睛,像個等家長來接的乖孩子。
“走吧。”
邊羽澤道。
慕煙沒有動,還在看他。
“怎麽了?”
邊羽澤走過來,面對着慕煙。
男生這才緩慢站起身。
然而剛走出一步,他突然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邊羽澤下意識接住了他。
啊?
這人也沒喝多少啊,就小姐牌的時候喝了幾口,後面就都是自己幫他喝的了。
剛剛不是很清醒,還去接了賬,怎麽下樓十幾分鐘回來就醉了?
身上也沒有酒味,而是熟悉的洗衣水那清雅的淡香,一縷縷萦繞在鼻尖。
邊羽澤怔了幾秒,垂眼,問:“還能走麽?”
慕煙沒有回話,而是胳膊環繞着他的腰,呆在懷裏一動不動。
邊羽澤:“?”
下一秒,他就見男生仰起了臉,一塵不染的眸子直直望着自己,聲音染上淺淺的醉意:“走不動路了,要哥哥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