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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直到後半夜,邊羽澤都沒等到慕煙的回信。

發這幾條消息就已經耗盡邊羽澤所有的社交和語言能力,尤其最後那句,他糾結了十來分鐘,發出去後自己先把手機扔了不敢看。

誰知道等了一個多小時,那邊還是沒有回複。

可最關鍵的,他明明看到了給慕煙的備注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都什麽事兒啊!!

邊羽澤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點兒困意也沒有,反而有點點慌。

阮西洲這逼不會分析錯了吧。

操。

不會現在變成慕煙不搭理自己了吧。

操!!

邊羽澤痛苦地擠了下眼,翻身摸過手機,直接給阮西洲撥了個電話過去。

阮西洲跟他一樣是夜貓子,響了沒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阮西洲大概在打團、開了免提,邊羽澤就聽耳邊傳來“草從草叢,有個b諾手在裏面!”“沒閃!我靠,咋他媽有疾跑??”“救駕——!!”

邊羽澤:“……”

他已經有了挂電話的沖動。

不過看來隊友并沒有救駕成功,很快阮西洲就拿起手機:“怎麽了野爹?”

邊羽澤開門見山:“我問慕煙了。”

“诶!”

阮西洲激動:“怎麽樣?”

邊羽澤:“他沒理我。”

阮西洲:“啊?”

阮西洲納悶:“咋可能,為啥啊?”

邊羽澤心說,我要是知道為什麽還能來找你。

想了想,阮西洲又道:“你咋給他說的?”

邊羽澤:“我發微信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阮西洲:“?”

阮西洲:“我靠,你也太直球了吧。”

邊羽澤:“?”

邊羽澤:“什麽?”

阮西洲恨鐵不成鋼:“你委婉一點啊……就比如,你問煙寶‘你覺得我怎麽樣’這種,不是,你直接問他喜不喜歡你,是個人都會害羞的。”

他接着道:“而且你想想,煙寶性格那麽好,如果不喜歡你的話,肯定會禮貌否決。但他沒回你,八成是害羞了,不知道怎麽回。”

邊羽澤:“?”

邊羽澤:“真的假的?”

“害。”

阮西洲重新上線,開了免提:“你自己想想呗,煙寶什麽時候沒回過你消息。——哎,但你也別再這麽直接了,适當委婉一點。”

邊羽澤:“……行。”

那邊有些噪音,他道了聲“挂了”,就斷了電話。

空氣又陷入了安靜。

邊羽澤側過臉,透過未拉全的窗簾縫,看漫天紛飛的雪花。

阮西洲的話……好像又有那麽一點道理。

以慕煙的性格,從來不會不回消息。

除了之前打內戰那幫人不尊重他,壓根就沒見慕煙生過氣。

唯一的生氣,就是嫌自己不叫他“寶寶”,和咬自己脖子。

所以他,應該是害羞了……吧?

奧。

邊羽澤突然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是慕煙睡着了。

邊羽澤:“。”

媽的。

都怪自己猶豫那麽久才發。

算了,明天早上起來看看吧。

邊羽澤對自己說。

定了個十點的鬧鐘,邊羽澤按滅手機,強迫自己閉上了眼。

雖然很久才睡着,但心底惦記着事,邊羽澤還是不到九點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機。

打開微信。

[微信步數]

[FWG小分隊]

邊羽澤:“?”

這是個啥。

點進去,發現是岳淇早上新拉的一個群,六個人,慕煙也在裏面。

應該是FWG下賽季五名隊員加溫似亦吧。

一個小時前,慕煙??剛剛在群裏說了話。

【Polaris:好香,M爹是你熬的雞湯嗎?還是溫老板?】

【Mount:是我。喝吧。】

【Polaris:蕪湖!!那我不客氣了。】

【你的淇寶:滾,給我留點。】

想來慕煙起這麽早,昨天應該是睡了吧。

邊羽澤突然有些小緊張,遲遲沒有退出群聊天界面,去看慕煙的回信。

做了兩分鐘心理準備,終于,他點擊了返回。

下面緊挨着,就是他和慕煙的聊天框。

沒有新消息提示,最後一條還是他發給慕煙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歡我?】

邊羽澤:“?”

邊羽澤:“???”

慕煙這不是沒看到,而是就不想回自己!

邊羽澤把手機一扔,整個人躺平了。

慕煙的消息沒有動靜,[FWG小分隊]倒是不斷刷屏。

【你的淇寶:路星新你他媽少喝點,一看Mount就是做給野爹的,你小心野爹揍你。】

【Polaris:我沒有!明明是你喝的多,野爹你去揍岳淇。】

【你的淇寶:雪好大啊,有沒有吃完飯想去堆雪人打雪仗的?】

【WSY:好啊。】

【Polaris:我我我我!】

【996:老板還在群裏呢,你們就商量着一起逃訓練。】

【Polaris:現在LPL還是轉會期,我們人先定下來了,等于還在放假呢。再說了,老板也要去打雪仗,陪老板就是我們的職責。】

【你的淇寶:我們ad又卷起來了。】

【996:……行。】

【WSY:阿煙要不要一起?野爹呢?】

雖然慕煙也一直沒有回複群,但邊羽澤還是在看到這句後蹭得坐了起來。

不行。

知難而退不是自己的風格。

他要去問問慕煙。

邊羽澤洗漱過後,走下樓。

Polaris形容得一點不差,還沒靠近廚房,雞湯的清香味就充斥在了鼻尖。

996正在給自己盛,看到邊羽澤,很自覺地把手裏這一大碗遞給了他。

邊羽澤:“……”

邊羽澤:“不用,你先喝吧。”

他也去碗櫃拿了一個大碗。

慕煙做的還是椰子雞,椰肉的清甜與文昌雞塊的細嫩相結合,還有竹笙和馬蹄做輔料,簡直是味覺的盛宴。

還好自己下來的早。

邊羽澤心說,不然Polaris和岳淇肯定會偷吃完。

用完早飯,和996一起把桌子上的碗筷收進洗碗機後,邊羽澤走出廚房。

一早上都沒見到慕煙,也沒見到其他人,不知道都去哪兒了。

這麽想着,剛走到樓梯口,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打鬧聲。

Polaris和岳淇的腳步聲,夾雜着他們的拌嘴傳來。

岳淇:“打個雪仗而已,你也太慫了吧!要不要給你整個防彈衣?”

Polaris“哼哼”兩聲:“一會兒被打哭可不要怪我,”

岳淇:“要不要在樓下等下996,他說換衣服。”

Polaris:“行啊,怎麽?有ad了你就嚣張了?”

岳淇:“嘁,我一只手就能打趴你。”

溫似亦:“野爹呢?回消息了嗎?”

Polaris:“沒啊,不知道他起了沒。诶——”

幾人拐過樓梯口時,正正遇上了邊羽澤。

除了對話的三人,慕煙也在。

邊羽澤第一眼就看到了裹着條淡粉色圍巾的男生。

是自己從沒見過的圍巾。

察覺到自己的視線,慕煙淺淺揚起了唇角。

雖然他的笑容與往常一樣,但邊羽澤就是能看出……他分明是讀到了那條消息,在給自己暗示。

那為什麽不回。

邊羽澤心底的疑惑、夾雜着一絲絲擔憂,都快要憋不住。

可是這麽多人在這裏,他也沒法問。

操!

“诶野爹。”

裹了裏三層外三層的Polaris蹬蹬蹬跑下來:“你醒了啊,我們去打雪仗你去嗎?”

岳淇也道:“走呗走呗,就差你了。”

邊羽澤對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感興趣,更何況此刻滿腦子都是慕煙。

遲疑了一會兒,他正要拒絕,突然就聽到慕煙溫聲開口:“一起啊阿澤。”

邊羽澤:“?”

他一秒改變決定:“行。”

Polaris:“好耶!”

岳淇:“我們在客廳等你,多穿點野爹。”

邊羽澤“嗯”了聲,向樓上走去。

和慕煙擦身而過的那一刻,邊羽澤突然感到自己的食指,被一個溫軟的觸感輕輕勾了一下,像是羽毛拂過,轉瞬即逝。

邊羽澤:“?”

他腳步一頓。

然而回頭之際,慕煙卻已經和溫似亦走下樓梯了,前者并沒有再看他,似乎那手指的相觸只是自己的一瞬幻覺。

不過,邊羽澤從昨天晚上沒收到消息而産生的煩悶和不安,也随着慕煙的小動作,而頃刻間消失不見。

這個男生還真是……

邊羽澤深吸了口氣,心道一會兒一定要逮住他好好問問。

換好衣服再下來時,Polaris和岳淇已經等不及而跑到門口互相扔雪球去了。

慕煙唇邊依然含着清淺的笑意,站起來,走到邊羽澤身邊:“一會兒手下留情啊。”

溫似亦插話:“手下留情什麽,邊羽澤你護好阿煙就行,路星新和岳淇那兩個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邊羽澤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于是應了聲。

空中還飄着不小的雪,一走出基地,紛紛揚揚的雪花就落在了兩人的發梢和肩頭。

邊羽澤從來都沒有賞雪的閑情雅致,但此刻,望着皆是銀白的世界,他還是被震撼住了。

還沒來得及欣賞,耳邊突然傳來溫似亦的聲音:“——阿煙,搞偷襲啊你!”

邊羽澤回頭,見慕煙已經躲在了自己身後,手指沾了些許白雪。

而不遠處的溫似亦,衣服上有一個雪球印。

Polaris震耳欲聾的“草你媽!”也響起。

邊羽澤看去,發現他更慘,半邊臉都有雪印,已經追着岳淇開始狂奔了。

這麽快就開打了啊?

邊羽澤還沒回過神,自己就被一個雪球砸中。

溫似亦笑:“還給慕煙的。”

身後慕煙一直在笑。

打野遇上打野自然是不甘示弱,溫似亦都躲到車後面去了,邊羽澤還追着他在砸。

“錯了錯了。”

溫似亦道:“不該欺負你的阿煙。”

這句話還挺順耳。

邊羽澤正要收手,突然又被一個大雪球砸得一晃。

溫似亦換了個位置,笑:“我有雙排隊友!”

邊羽澤回頭,和面無表情的996對上了視線。

996立刻也躲到車後面去了。

基地前面的大片空地已經布滿了男生們的腳印,Polaris和岳淇1v1男人大戰,不知道跑哪兒去打了。

溫似亦和996一組,在和邊羽澤慕煙互打。

不過他倆知道慕煙身體不好,于是雪球就全往邊羽澤身上招呼了。

邊羽澤以一敵一,卻不怎麽落下風。

他覺得自己還算收手了,不然以平時打架那勁……估計還沒正式打職業呢,就被溫老板趕出俱樂部。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Polaris和岳淇已經累到休戰了。

溫似亦也作勢舉起雙手,對邊羽澤道:“我認輸,不打了不打了,來堆雪人。”

邊羽澤把捏好的雪球扔在了地上。

然而還沒走兩步,他突然感到脖頸一冷,随即後背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邊羽澤腳步一頓,回頭。

慕煙做壞事的手還沒有完全收回。

——就在剛剛,他抓了一捧雪,順着邊羽澤的後衣領灑了進去。

前邊,溫似亦在笑:“野爹被gank了啊。”

雪水融化,貼着肌膚頗有幾分寒意。

邊羽澤轉過了身。

慕煙臉上的笑意突然僵住,因為他看到邊羽澤朝自己逼近了一步。

後者本就身形很高,穿着長款的純黑風衣。五官線條鋒銳淩厲,靜靜注視着一個人的時候,那氣勢很容易産生壓迫感。

慕煙知道邊羽澤不會生氣,但聯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不回他消息,吊着他還給他灑雪……慕煙覺得,邊羽澤此刻極想懲罰自己一下。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邊羽澤往前走一步,他又後退一步。

然而慕煙沒有注意到,或者被厚厚的雪掩埋,後面就是草坪的臺階。

他半只腳踩空,身形不穩就要跌下去。

就在這時,邊羽澤突然長腿一邁,在慕煙後倒的那一瞬間,伸手撈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拉,把男生拽進了懷裏。

慕煙還有些沒緩過勁,心髒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耳側。

這聲音之下,因為緊緊貼在邊羽澤的胸口,他還能聽到後者的心跳。

交織在一起,在這安靜又純淨的世界裏,似是融為了一體,永不分離。

前世慕煙就很喜歡邊羽澤的懷抱。

有力、溫暖、堅定、有些霸道,卻帶着滿滿的安全感。

好像有他擋在面前,一切風雨都淋不到自己身上。

——也确實是如此。

慕煙靜靜呆在邊羽澤懷裏,雙手從貼着他的胸口,慢慢摟向他的脖頸。

兩世了,他還是如此貪戀他的懷抱。

鼻尖又傳來淡淡的香味。

溫玉在懷,兩人如此緊密地貼着,男生胳膊傳來的溫度已經完全抵消掉了後頸的冰冷,邊羽澤身體不由有些僵硬。

出現不正常反應前,他得趕緊松開慕煙,不讓後者察覺。

然而剛松手,邊羽澤餘光突然發現溫似亦和996已經不見了,蒼茫大地就剩下他和慕煙一人。

邊羽澤瞬間就想起了自己要問慕煙的問題。

在男生還沒離開自己身前之時,邊羽澤突然彎腰,托着慕煙的臀部,把他抱了起來。

慕煙一怔。

邊羽澤這是要……做什麽?

然而沒過多久,他就知道了。

因為邊羽澤抱着他,走到了不遠處一棵比較隐蔽的樹前。

慕煙剛被放下來,邊羽澤就欺身向前,一手按着他的手腕越過頭頂,把他牢牢圈在了那一片陰影裏。

兩人離得很近,慕煙都能從邊羽澤漆黑的眸底看見自己的倒影。

後背緊貼在樹上,手腕被按着動也動不了,整個人都被邊羽澤高大的身影所籠罩。

眼前是男人淩厲的五官,突然被邊羽澤來這麽一出,慕煙臉上的平靜有些被打破,下巴往圍巾裏藏了藏。

“慕煙。”

他聽到邊羽澤的音線也有些許微啞:“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前世自在一起之時,慕煙就對邊羽澤的聲音沒什麽抵抗性。

此刻又被他控制着,那低音被無限放大,慕煙瞬間一陣腿軟。

但……但不能對男人的美色投降,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慕煙趕緊咬了下舌尖。

“嗯?”

邊羽澤又靠近了些許,兩人的鼻尖都快挨上。

男人的眼眸幽深無比:“還是說……要我叫你‘寶寶’?”

慕煙:“——!”

他昨天喝醉後,是這麽給邊羽澤撒嬌的嗎?

怪不得邊羽澤要發消息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他。

現在還在一直逼問。

……完犢子。

慕煙有些不敢直視邊羽澤的眼。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了許久,空氣靜得都能聽到雪落和呼吸的聲音。

慕煙想逃,卻被牢牢禁锢着。

他很清楚邊羽澤的手勁,雖然後者并沒有用力,但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掙脫不開的。

見邊羽澤又要出聲,慕煙突然靈光一閃,仰起臉,輕輕咬了一下邊羽澤的下唇瓣。

“?”

“!”

邊羽澤瞳孔一縮,身體瞬間僵住。

趁他愣神之際,慕煙立刻縮回了手,從邊羽澤胳膊下鑽了出來。

“笨蛋阿澤。”

慕煙雙手叉腰,歪了歪腦袋:“你答應我的花還沒有買呢,我才不回你消息。”

說完,他就轉身,朝基地方向跑去。

留邊羽澤一個人在雪地裏懷疑人生。

基地大門口多了一個穿着FWG隊服的雪人。

說是隊服,其實不過是在胸口用手指寫了FWG三個字母。

因為英雄聯盟的世界冠軍隊員都會獲得冠軍戒指,于是雪人的樹枝手臂上,還特意多了一個枯枝紮的環。

然而邊羽澤此刻壓根沒有欣賞雪人的心情,滿腦子都是慕煙在自己懷裏時那……激發人淩。虐之心的神情,和從自己懷裏成功跑出後靈動的雙眸。

當然還有一觸即分的、咬住自己嘴唇時帶來的心髒悸動。

像只貓兒,傲嬌又狡黠,讓人除了縱容與寵着,沒有其他辦法。

——但也讓人更想欺負了,狠狠地欺負,最好讓他哭着求饒。

這樣的懲罰才夠。

媽的。

邊羽澤心裏罵了自己一句,趕緊把今天一下午都十分不正常的念頭撇出去。

回來後他依然是一直在和慕煙雙排,慕煙的神色與相處模式,好似完全沒有發生樹下和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邊羽澤一直記着他的話,要給他買花。

吃完晚飯,給溫似亦說了聲後,邊羽澤就走出基地。

夜晚的外灘依然繁華如畫,充斥着高科技與金錢的美麗。

畢竟是深冬,就算可以人工養育,新鮮的花卉也很少。

邊羽澤走了好遠都沒找到。

倒是黃浦江邊上有不少賣彩燈氣球的,很多男生都買給了自己女朋友。

想了想,以防買不到花,邊羽澤也去買了一個氣球。

又往前走了好久,終于,他看到一個推着賣花車的老奶奶。

邊羽澤趕緊迎了上去。

“小夥子買花嗎?”

老奶奶一臉和善:“雖然冬天品種不多,但都是新采摘的,要哪一束呢?”

邊羽澤認真看去。

郁金香、山茶花、滿天星,自然還有各色的玫瑰。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邊羽澤也覺得潔白的郁金香、亦或淺藍的滿天星,都與慕煙和他的房間最為搭配,但邊羽澤還是第一眼就看上了那大紅似火的玫瑰花。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還是道:“我要玫瑰花吧。這束。”

“等下。”

邊羽澤又道:“這三束紅的能拼一起麽?”

老奶奶一愣,而後笑道:“沒問題啊,小夥子買給女朋友嗎?真用心,這三束的量拼起來,看着都壯觀好看。”

邊羽澤沒有應聲,但也沒有否認。

看着老奶奶把僅剩的三束紅玫瑰拼了起來,重新捆紮包裝了一下,邊羽澤十分滿意。

付了錢後,他單手抱着這一大束玫瑰花,另一手拿着彩燈氣球,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雖然天暗,但彩燈氣球剛好照亮了這一束玫瑰,熾烈又盛大,配上男人冷峻的外貌和完美的身形,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還有女生露出了豔羨的目光,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回到基地已經是十點多,訓練室燈亮着。

估計FWG其他隊友都在裏面,邊羽澤便沒有進去,而是上樓,打算把花和氣球先放到自己房間,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再給慕煙。

然而剛走到房門口,不經意一回頭,他突然發現慕煙房間的門縫也透着光亮。

嗯?

慕煙在房間麽?

邊羽澤腳步一頓,轉身,敲了一下慕煙的房門。

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請進。”

還真的在。

邊羽澤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推開門走了進去。

慕煙今天穿着一件淺藍色的睡衣,依然是剛剛到膝蓋,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就裸露在外。

桌上擺着筆記本電腦,慕煙應該是在寫複盤筆記,戴了一個防藍光的金邊眼鏡。

金邊眼鏡讓他本就溫和的氣質多了一分文雅,似是翩翩公子,更讓人想犯罪了。

座椅調的比較高,于是慕煙的兩條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邊羽澤看着誘人不自知的男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

他把氣球靠在桌邊,玫瑰花沒地兒放,想了想,便舉到了慕煙面前:“給你買的花。”

慕煙手推了下桌子,椅子轉了90度,正面對着邊羽澤。

居高臨下,邊羽澤還能看到男生若隐若現的鎖骨。

他喉結滾了滾。

見慕煙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邊羽澤又重複了一遍:“買的花到了。”

然後就可以知道慕煙對于自己【你是不是喜歡我】那個問題的回應了。

誰知面前的男生“嗯”了一聲,還是沒有接。

慕煙的雙腿晃了晃,揚起小臉,唇邊盈滿笑意:“邊羽澤,你怎麽給我買的是玫瑰花,你知道紅玫瑰是什麽寓意嗎?”

邊羽澤一愣。

他還真不知道。

正要開口,就聽到男生繼續道:“還附贈了氣球。邊羽澤,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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