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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IF線3

在車上時, 邊羽澤問楊磊要了慕煙的聯系方式。

慕煙的頭像是上海難得一見的雪景,褪去了繁華與缭亂,整座城市顯出幾分清雅端莊。

邊羽澤靜靜注視了一會兒微信名Mount, 而後發去了好友申請。

那邊很快就通過了。

【BYZ:你好,我是邊羽澤。】

【Mount:你好啊, 慕煙Mount。】

【Mount:到家了說一聲哦, 你離得遠。】

【BYZ:你也。】

慕煙回了一個他最喜歡的貓貓表情包。

邊羽澤指尖頓了頓, 還是沒有發什麽, 而是胳膊搭在車窗, 點進了慕煙的朋友圈。

車輛彙入主路, 窗外的光海與景物不斷倒退。

男生雖然天資絕豔, 卻不愛發照片, 唯一的幾張是給母親慶生以及全家福。

就算照片裏的慕煙很小,邊羽澤也會點進去,放大, 然後安靜地注視很久男生的面容。

行至一半時, 邊羽澤突然又收到了慕煙的消息。

【Mount:我到啦。】

邊羽澤唇角有一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笑意, 回複:【好的。】

慕煙走進基地,發現Polars和岳淇正坐在客廳。

看見他進來, 這兩人立刻湊了過來。

“诶M爹。”

Polaris星星眼:“聽說我們來了位新野爹, 你陪他試訓的,怎麽樣怎麽樣?”

岳淇也很好奇:“猛嗎?”

慕煙笑:“你們知道他的峽谷之巅id是什麽嗎?”

Polaris:“什麽?”

慕煙:“【能不能聽你爹指揮】。”

空氣安靜了一秒, Polaris和岳淇驟然睜大了眼。

“卧槽?”

Polaris震驚:“卧槽?!是他??”

岳淇:“溫總居然把他弄來了, 我靠,太猛了, 我們新賽季直接起飛。”

Polaris瘋狂點頭:“是啊是啊, 之前別的隊也找過他, 他一直說不打職業。溫總太牛逼了。”

岳淇又想到了什麽:“完蛋,我得好好訓練了,不然坑到我爹會被罵死的。”

Polaris也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方才還驚喜的表情瞬間一垮:“啊啊啊啊啊是的,聽說我爹脾氣賊不好,完蛋,我被他罵哭就太丢人了。”

“不行不行,不能給野爹拖後腿,訓練去了。”

岳淇跑去訓練室。

“不行不行,不能被野爹當面罵,訓練去了。”

Polaris也一溜煙跑走了。

慕煙含笑看着他們的背影。

心底卻想的是,這個聞名峽谷之巅的野王,本人和傳聞中好像不太一樣。

不但脾氣不差,反而性格挺好,會照顧人,表情出現無措之時還有些許反差萌。

甚至……還有些黏人?

第二天中午,FWG內部開了個會。

溫禮這幾天一直很忙,不然也不會晚上才叫邊羽澤來簽合同,于是托楊磊給FWG衆人說了新打野的事情。

訓練了一下午後,慕煙找楊磊請了個假,說晚上和邊羽澤吃個飯,然後一起來基地簽合同。

楊磊對于新隊友相處這麽好表示十分滿意,完全不會意識到這位野王還沒入隊就盯上了他家中單。

深秋的天黑得很早,慕煙剛上車,夜幕便已經降臨。

他打開手機,看到了邊羽澤發來的消息。

【BYZ:突然堵住了,應該還有二十多分鐘,等我到了你再從基地出來吧。】

晚高峰總是說不清哪裏和什麽時候就會堵,尤其FWG基地還在外灘邊,慕煙深有體會。

【Mount:沒關系,我在車上了,去了等你。】

【BYZ:好,注意安全。】

還很體貼。

慕煙揚了一下唇角,回複了一個【好。】

這家店他來過挺多次,有時候也會專門點外賣。

從小腸胃不太好,姥姥姥爺會給慕煙熬粥,他也就養成了喝粥的習慣。

開店的是一對中年夫婦,在上海寸土寸金的外灘邊,只能買得起一家老式小區的小店面,不過因為味道極好,來的都是回頭客,或者朋友推薦,生意也算紅火。

然而今天,小區內這條小路卻沒多少人,路燈也好像壞了,只有旁邊一盞昏黃的燈泡發着微弱的光。

慕煙打開手機手電筒,循着記憶向前走。

心裏隐隐已經有了預感,果然,走過去後,他看到店面緊閉,門上貼了一張告示。

[近日小區供電不穩定,專業人士正在維護,下周一開門,望諒解。 --安叔]

慕煙加過安叔的微信好友,但沒有刷朋友圈的習慣,想來他在朋友圈說過了,只是沒看到。

可惜了。

慕煙拿起手機,給邊羽澤發消息。

【Mount:今天關門了,我們換一家?】

片刻後,那邊回複了。

【BYZ:行,你等會兒我?】

【Mount:好,你想吃什麽?】

【BYZ:随你。】

【Mount:那見面說。】

【BYZ:嗯。】

慕煙記得邊羽澤說過是第一次來這裏,這個小區有不止一個門,怕走岔,他便靜靜站在原地等邊羽澤。

慕煙戴上耳機,随便找了場LCK的比賽來看。

看了一會兒,餘光裏突然出現幾個若隐若現的身影。

慕煙沒管,繼續看比賽。

然而這些身影卻好像一直徘徊在這裏,還在交頭接耳說着什麽。

慕煙卸下一邊的耳機,微微擡眼看去。

只見來時小路兩邊的樹林裏,有幾個穿衣打扮不怎麽正經的社會青年,眉眼透着陰鹜,指尖夾着煙,頻頻往慕煙這邊看。

察覺到慕煙的視線,為首的一個眯起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慕煙立刻垂下了眼,同時默不做聲撥通了邊羽澤的微信電話。

“抱歉久等,我已經能看到小區了,大概五分鐘。”

慕煙沒有說話,而是手機保持橫着的姿勢,指尖輕點幾下,打字:【這裏好像有混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慕煙就聽到邊羽澤開口:“停車。100,不用找錢了。”

車門啪一聲關上。

繼而傳來邊羽澤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若冰霜,慕煙卻從中聽出一絲顫抖:“等我,阿煙,等我一下。是在店門口麽?”

慕煙小聲:“嗯。”

這樣的邊羽澤有些陌生。

卻莫名讓慕煙感到一絲心安。

而且慕煙不知道,只是一句猜測的話語,為什麽邊羽澤會那麽焦急,甚至要奔跑趕來。

就算這些混混真的針對自己,基本上也是要錢,不并會有什麽生命危險,邊羽澤卻好似要失去自己一般緊張。

——明明兩人才認識不到兩天。

胡思亂想間,視線裏突然出現一大片陰影。

慕煙擡起眼。

果然,是那幾個人。

“喂。”

面前的一個表情透着輕佻:“弟弟,來等人啊?”

邊羽澤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聲音更染幾分戾氣:“兩分鐘,阿煙,要錢就給。”

耳機裏傳來邊羽澤因為疾跑而略微低重的呼吸聲,順着電流一聲一聲打在慕煙耳側。

本來慕煙就不是遇事會亂的性格,有邊羽澤的陪伴,他的心情更加平靜。

他“嗯”了聲,既是給邊羽澤,也是給面前的人。

“要不認識一下?”

那個混混又笑,目光透着些調戲:“哥哥帶你去玩點好玩的。”

慕煙淡淡道:“不用了。”

“怎麽不給人面子。”

那個人蹙了蹙眉:“看你長這麽好看,我們是有緣才說帶你去玩的,哪裏會虧待……”

慕煙打斷他的話:“我還有急事,你們是要錢嗎?我直接給你。”

顯然對面也沒想到有這麽配合的人,方才說話那人立刻看了眼自家老大。

身後一個不太和善的男人立刻伸手,兩指撚了撚,示意看慕煙給多少。

慕煙打開錢包,直接把全部的現金拿出來,遞過去。

約莫是六百多。

按理說這些錢足夠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為首之人看到慕煙手裏的最新款iPhone,又擡了下下巴。

于是表情輕佻那個人又出聲:“弟弟還挺有錢啊,我看你也不缺這些錢,要不銀行卡也借我們用用,過兩天就還你咯。”

他目光落在面前男生精致的五官與雪白肌膚上,邊說,邊下意識擡手,意欲摸向男生的臉頰,

然而還沒碰到慕煙,他的肩臂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聲怒嚎脫口而出:“卧槽——他媽的誰——”

尖叫聲剛起,混混頭子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凝神,立刻看去。

就見幾人身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名渾身冰冷的男人,嚣張的紋身爬在手背與脖頸,五官鋒銳陰戾,雙眼微壓,能看出此人現在十分暴怒。

而就是他單手折過想要摸慕煙那人的右臂,同時腳下一踹,那人直接疼的跪倒在地。

“阿煙。”

邊羽澤把手裏的芋頭牛奶遞給慕煙,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冷淡開口:“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挨打。”

慕煙下意識接過,雖然芋頭牛奶的紙杯已經被邊羽澤剛才的緊張握得有些變形,卻沒有破裂。

于是他拆開吸管,插上,小小抿了一口。

還溫着,甜甜的,直淌進心底。

與芋頭牛奶的溫甜截然相反,是眼前歪七扭八躺一地、邊辱罵邊嚎叫疼痛的混混們。

慕煙雖然心善,卻不是聖母,這些人給錢不夠還要搶銀行卡,他不會有好心腸讓邊羽澤別打他們。

“膽肥了,敢來搶你老子的人。”

邊羽澤踩着混混頭子的手腕,冷笑:“今天你爹心情好不想見血,饒你一命。”

“操……你他媽的——”

邊羽澤腳下用了些力:“還嘴硬?”

“……”

混混頭子也算是見慣了社會各種陰暗場面,直直對上邊羽澤漆黑冷然的雙眼時,卻莫名一陣心顫,到嘴邊的話驟然卡住。

“你該慶幸他的手還沒有碰到,不然今天老子就算正當防衛過度,你也要進急診。”

邊羽澤嗤了聲,彎腰,從那人口袋裏拿出慕煙的六百多錢。

他回頭,目光裏出現安靜喝芋頭牛奶的男生之時,方才的冰冷與兇戾頃刻間就消失不見。

“走吧。”

邊羽澤出聲:“去吃飯。”

慕煙“嗯”了一聲,沒有再看一地的狼藉,而是走到了邊羽澤身邊。

“抱歉。”

他突然聽到邊羽澤說:“是我來晚了。”

慕煙仰起臉:“沒有來晚。不怪你,我們也沒想到今天沒開門。”

望着男生精致好看的面容,邊羽澤還有一陣後怕。

所幸這幫混混要錢不要命,萬一是看上了慕煙的顏……或者突然間心生歹念怎麽辦。

不行。

今天簽完合同就搬來基地,以後慕煙來這種偏僻的地方,自己一定要陪他。

邊羽澤心道。

“疼嗎?”

耳邊忽然傳來男生染上些許擔憂的聲音,打斷了邊羽澤的思緒。

邊羽澤一怔。

“他們人多。”

慕煙接着道:“我看到他們也打到你了,下手并不輕。”

話畢,他踮起腳,擡手撥開了邊羽澤的外衣衣領,

于是頸側的一處青紫就完完整整映入了慕煙眼底。

慕煙咬住了下嘴唇。

前世初高中時邊羽澤很經常打架,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了。

況且今天那幫人并沒有帶刀具,壓根沒見血。

只是邊羽澤知道,慕煙從小都很聽話,被寵着長大,自然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垂眼,剛想說“沒什麽大事”,卻驟然一怔。

——昏黃的燈泡投下淺淡的光,投射進面前男生澄澈的雙眼,原本的溫潤被一抹擔心所替代。

頸側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是慕煙指尖輕柔撫過。

話到嘴邊頓住了,邊羽澤瞬間改口。

“疼。”

他低下頭,腦袋搭在了慕煙肩側,如同前世無數次那般。

語氣也染上一分很淡的委屈:“阿煙,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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