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準備去圖書館, 你接我做什麽?”時茶茶笑了聲:“你看了論壇了?”
奚映的确是看了論壇, 之前因為她的事情時茶茶已經受了一次牽連,但那次的主角到底不是時茶茶,日常生活還不會有什麽影響,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時茶茶成為八卦的主角,還都是議論的不太好的。
對女生而言,怕是沒什麽比毀人名譽而言更歹毒了。
帖子裏将時茶茶形容成了一個愛慕虛榮又玩弄同學感情的壞女人, 與此同時還給她強硬加了一個很厲害的人設, 能同時玩轉三個男人的女人,很有心計很厲害。
大學裏在豪車車頂上放水杯不是什麽秘密,一般人大家也就小範圍讨論一下就行了,可現在是時茶茶直接被人給挂在論壇上,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鬧得人盡皆知, 奚映是擔心時茶茶被人堵在路上“教訓”。奚映現在這是趕着上來當“保镖”, 反正對奚映來說,名聲什麽的說起來都太扯淡了,從前她一個人在南高被人構陷,頂着那麽不好聽的名聲還不是一樣都過了高中生活,現在這些根本比不上時茶茶重要。
“不用了, 真的。”時茶茶在電話裏拒絕,可奚映哪裏是會聽別人的安排的人?知道時茶茶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她直接去門口等人。
這一路上,時茶茶收到了不少打量的目光。有質疑的聲音也有不乏罵她的, 說是狐貍精,迷住了江濯。聽見這話的時候,時茶茶已經快要走到圖書館門口,對她啐了一口的是個女生,聽着後者的話,時茶茶估計着就是江濯的女粉,說她什麽不要臉。這時茶茶就不是很開心了,本來就被人無緣無故潑了一盆髒水,又扯上自己跟江濯的感情,她怎麽就不好了?
時茶茶直接沖着說她是狐貍精的女生走過去,後者大約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時茶茶居然還敢這麽嚣張,有臉走來,“你想幹什麽?”女生一臉警惕,那樣子,分明就只是敢逞逞口舌之快。
“不做什麽,但你剛才罵我我不高興。”時茶茶皺眉,她脾氣頂好的,一般都不會跟人有什麽沖突,但這不代表着每個人可以沒有理由的來辱罵她。“聽信片面之詞,打着為江濯打抱不平的名頭來罵我,假裝自己做着最正義的事情,可心裏卻是在為了能破壞別人的感情感到高興。知道嗎?你這樣的才是比狐貍精可怕一百倍的人。”
時茶茶噼裏啪啦講了一大通話就走了,她留在原地難道還要等着別人對她發難嗎?她不要複習考試的啊!
奚映早站在臺階上看見她,見到時茶茶跟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生在說些什麽,奚映當即拔腿走去。只是她還沒有走近時茶茶,後者就已經折身,還看見了她。
“奚映!”時茶茶臉上瞬間露出個笑,沖着她揮手。
奚映的眼睛還沖着時茶茶身後的女生看去,“那是誰,是不是欺負你了?”
大姐大的語氣,可兇巴巴了。
時茶茶聽了失笑,她拉了拉奚映的袖子,上面還繡着仙鶴,“沒有,是我在欺負別人。”
“因為論壇上的事吧?”奚映可不怎麽相信時茶茶會是主動去招惹別人的人,“我都說了讓我跟在你身邊,像是剛才那種情況,你叫我多好!”
時茶茶:“……”又不是面對小痞子要去打架!
“你倒是給我說句準話,你想怎麽做?”奚映比時茶茶表現得着急多了,現在她直接将時茶茶拉着自己袖子上的手給撸下去,勾住時茶茶肩頭,攬着她朝着圖書館裏走去:“江濯怎麽說?”
時茶茶搖頭,這時候江濯估計還不知道,他幾乎是很少上論壇,除非現在有人告訴他。
江濯這時候還在上課,不過他現在已經知道論壇上如今吵得沸沸揚揚的事情了。徐潮現在驚訝地發現上課從來不走神的學霸,現在居然就在教授眼皮子地下看手機,那樣子,居然還是在看論壇。
徐潮很想提醒身邊的這位大佬前面的教授已經看了他好幾眼了,可這時候江濯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估計自己提醒也沒什麽作用。結果下一刻,江濯就被老教授點名。
“江濯,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這門課是基礎生态學,也算是大課,教這門課的老教授可是整個年級上都聞名的嚴厲的教授,在他的課堂上,看手機這種開小差的行為是不允許的。可就在剛才,江濯明知故犯。“簡述一下耐受性定律和其發展原理。”
江濯站起來,将手機扣放在桌上,“任何一個生态因子在數量上或質量上的不足或過多,即當其接近或達到某種生物的耐受限度時會使該種生物衰退或不能生存。原理是每一種生物……”
當江濯有條不紊地将課本上的名詞解釋背誦出來後,講臺上的老教授抽了抽自己鼻梁上的眼鏡,“你坐下吧。”
江濯鎖着眉頭坐下,身邊的徐潮不由朝着他豎起大拇指,學霸就是學霸,就算是上課開小差被教授叫起來也是能分分鐘過關。好在這節讓江濯心不在焉的課很快接近下課時間,他當即拿着課本走出教室聯系了時茶茶。
對于江濯這樣的學生,老師差不多都是抱着一個态度,愛護。聰明好學又仔細的學生,會有老師不喜歡嗎?這門生态學的老教授也不例外,結果看見下課後第一個溜出教室的人竟然是江濯時,老教授表示有點心塞。他的課,有那麽無趣嗎?但當走出去看見江濯就在走廊時,老教授決定去跟江濯好好聊聊。
結果,一走進,老教授就聽見江濯打電話的聲音。
“……別急,你在原地等着,我馬上過來找你。事情都交給我處理,乖乖的,知道了嗎?”江濯現在是在跟時茶茶通話。
老教授原本是想說點什麽,但現在聽見“乖乖的”三個字時,忽然轉過身,他決定現在不跟江濯聊天了。至于為什麽,老教授在心頭一笑,嗬,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嗎?誰還沒個熱戀?
現在時茶茶還沒跟奚映走進圖書館,正巧談論到江濯是否知道這件事時,就接到後者電話。
挂斷電話,時茶茶就對上奚映一雙帶着戲谑目光的眼睛,她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相像是解釋一般:“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快就知道了……”
奚映笑出聲,“挺好的,知道就給你打電話,說明小王爺還是很可靠。”
當兩人正聊着時,兩個人的手機都響了一聲。
時茶茶拿出來一看,是沈佩知在群裏發來的消息,一張IP地址截圖,上面顯示的地址很清楚,下面的用戶名字也很清楚。
“我靠,這女的想要上天啊!”奚映自然也看見,頓時怒了。
時茶茶則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在外人看來是什麽仇什麽怨啊,可她想自己真的跟魏雲沒什麽啊!最多在嘴巴上怼過幾句,哦,對了,上一次她還被魏雲推了一把,可那也是自己是受害者啊!時茶茶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做出什麽表情……
沈佩知已經在群裏發問了,“要不要找上門?簡直欺人太甚哦!誰怕誰啊!”
奚映也不想忍,看着時茶茶問她準備怎麽辦。
圖書館現在看來暫時是去不了了,發生這種事現在又被找到了幕後的推手,時茶茶也很想找到魏雲問問這是為什麽。“等一下?江濯馬上過來了。”
江濯是跑來的,在這十一月的初冬裏,時茶茶看見他出現時額前的汗水。一教距離圖書館幾乎是半個校園,而江濯就用這麽十來分鐘的時間跑過來,時茶茶心裏暖呼呼的,伸手拿着紙巾替面前的人擦着額上的汗水。
江濯一把捏住她的小手,輕聲說:“我自己來吧。”
時茶茶把自己這邊的消息跟江濯講了講,後者聽後眉頭不由皺起來,這種事情想要澄清很簡單,只是想到誣陷時茶茶的人,江濯不想這輕而易舉就将人放過。上一次,就是他們太心軟。
“好,那這樣,我讓林敘他們去找人,奚映你們的話,能現在将論壇上的證據打印出來嗎?我跟茶茶先回一下家裏,晚點再來學校。”江濯心裏已經有了安排。
奚映點頭,“我知道了,留證的事情交給我和佩佩吧。”
分工很快在他們的大群裏說明,其餘的人沒意見,尤其是徐潮。
徐潮表示自己真冤枉啊,那天拍攝到替時茶茶拎行李箱的人就是他啊!他怎麽敢跟自己的江爸爸争小女朋友啊!知道是哪個天殺的這麽陷害他之後,徐潮已經摩拳擦掌再磨磨刀想要霍霍向豬羊了!
事情敲定,七個人就各自行動。
時茶茶這時候無比感激自己有個寵女無下限的爹,至少在遇見今天這種事情時,她還不至于手忙腳亂不知道怎麽證明。回到家中,時老板這時候不在,除了周末時茶茶在家時,時老板幾乎都是把自己扔在辦公室。現在時茶茶走到地下室,周末時老板開車送她的那輛車沒有被開出去,這是一輛銀色的捷豹,當初時老板知道時茶茶要回南城上大學後直接定下的。即便,嗯,那時候時茶茶壓根兒還沒駕照。
雖然就算是現在時茶茶已經拿到駕照,這輛車幾乎還是停在自家的車庫裏沒任何動靜,但好歹上面的行駛證上面可是她的名字。拿出手機,時茶茶拍了一張照片,又讓江濯幫自己将人和車都拍在同一個畫框裏。
“鐵證到手!”時茶茶翹了翹嘴角,她也沒想到會有一天行駛證還有這樣的用途。
江濯揉了揉她的丸子頭,“要是別人說這是金主送給你的怎麽辦?”
時茶茶一拍大腿:“合照啊!我們倆!總不能有人說我們一起被金主包-養了吧?”
江濯:“……”這腦回路,他是真不明白時茶茶的狗邏輯了!
可現在時茶茶偏偏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拉着他的手,強制性要求一起拍照,那張小嘴巴還一直不停叽叽歪歪:“啊呀,江濯你來拿手機,對,這樣擡高一點!我要在你後面,顯得臉會小一點!”
江濯:“……”做人要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