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當江濯拉着時茶茶到目的地時, 關雎女士等人已經到了。看見時茶茶進門, 關雎女士朝着在她身後的江濯招了招手:“江濯,來,過來坐。”
時茶茶:“……”這到底是sei的媽?
時茶茶最後坐在江濯身邊,另一邊是沈佩知。
沈佩知現在還沒平靜下來, 自從她剛才跟江惟棣問好時說了一句自己是傅嘉洋的粉絲這樣的狗話,現在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傅嘉洋的迷妹了。當這話被關雎女士知道後,後者直接給傅嘉洋打了電話, 讓他中午過來跟大家夥一起吃飯。現在就在等傅嘉洋過來, 沈佩知一想到這裏,有點激動,嗯,還有點忐忑。這一桌子的,都是大佬啊!
而時茶茶剛坐下來, 想跟沈佩知吐槽吐槽關女士這樣把江濯當自己親崽子時, 她就被點名了。
“時茶茶,今天你在劇組裏惹是生非?”關雎女士絕對是在外人面前會給時茶茶留足面子的人,但現在這包間裏,都是大家熟悉認識的人,關雎女士自然就要好好“審問審問”時茶茶究竟做了什麽。“別說你什麽錯都沒有, 那個叫溫以曼的小姑娘,我也認識,雖然人是有點嬌蠻,但是吧, 在劇組裏打人這種事情,她要是帶有腦子,都不會這麽做。你自己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麽,把人給氣成那樣?”關雎女士這話充分表現出來沒想過要讓時茶茶蒙混過關。
時茶茶:“……”這還沒吃上一口熱飯,就被興師問罪!“那就是她沒帶腦子啊!”她回答說。
關女士:“……”
癟嘴的時茶茶對上關雎女士那雙變得眼裏的眼眸時,默默地放平了嘴角,一臉喪氣,“好吧,我就早上的時候刺激了她兩句……”時茶茶想,其實她也沒有想過要刺激溫以曼啊,她是那種主動挑事的人嗎?當然不是!“她來挑釁我,我就說了兩句實話。說我想要抱大腿,我都說了我不是學表演的,她又不相信,我就給她提了個小小的意見。”
“什麽意見?”
時茶茶嘿嘿笑了兩聲,她是想到自己提了意見之後,溫以曼那張黑的好似要漲水的臉。“我就是跟她講,如果以後想要在劇組裏成為女一號,其實憑她那浮誇的演技怕是做不到,不如去抱金主的大腿……”
“噗嗤”,飯桌上江惟棣已經笑出聲,但是關雎女士現在卻很不高興地看着時茶茶。
“你膽子大啊!”關雎女士一向看不起那種花花腸子多的不行演技也糟糕的演員,現在聽着時茶茶給人胡亂提意見,有點想擰着她的耳朵教訓。
“關老師,茶茶也就只是說着玩玩。”江惟棣幫着打圓場,“我先前也去嘉洋他們片場看了看,正好她是在跟嘉洋拍對手戲,對戲的時候也不知道看臺詞,就顧着跟嘉洋說笑,等到開始拍攝的時候,總是忘詞,帶着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都變慢。這種演戲不上心的演員,的确就最多演個女二號,一張還能說得過去的臉蛋,在圈子裏做個流量女星也行。所以,茶茶給的這建議,雖然從職業道德出發來講,不怎麽好,但從實際情況考慮,這的确是一條捷徑,或者唯一的機會。”沒演技的演員,除了抱大腿之外,可不是沒了別的機會去做什麽女一號?
時茶茶瞬間遞給江惟棣一個贊賞的眼神,這話說的太對了!演技不行,還不努力的人,怎麽可能出頭嘛!
“但你啊!”關女士現在也知道就算是說時茶茶,怕是自家的這姑娘心裏也不會平衡,“以後在外面少惹事。”
“關姨。”江濯聽到這裏也忍不住開口,“其實茶茶在外面表現挺好的,只是這一次是別人主動挑釁她,所以這才……”
“我看你們一個兩個都被她灌了迷魂湯!”關女士無奈開口,臉上卻有隐隐的笑意。她這樣的年紀,更是明白什麽叫做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如今看着時茶茶身邊有人願意幫着她講話,關女士還是感到有點欣慰。
正好,她在講這話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敲了兩聲然後被打開,帶着鴨舌帽和口罩的傅嘉洋這時候出現在門口,看着衆人,取下口罩,有些腼腆似的,“啊,我來晚了,不好意思……”他的目光先掃過時茶茶,這才落在衆人臉上。
“嘉洋來了,快坐,今天大家都是熟人,随便看看想吃什麽,菜單在桌上。”關雎女士招呼着說。
傅嘉洋笑笑,“嗯,關姨我知道了。剛才進門的時候就聽見你們在聊什麽迷魂湯,怎麽了?”傅嘉洋現在還不知道時茶茶剛被教訓了。
“再說時茶茶,她不是在你們劇組惹事了嗎?連群演都不是,還能惹怒你們劇組的演員,我才批評了兩句,這不,就有人給她開脫。我就說這就是太慣着她了,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關雎女士說。
“茶茶挺好的。”傅嘉洋坐在沈佩知身邊說着。
這時候,聽見這話的時茶茶笑出聲,轉頭得意地看着一旁的關女士。不過,同時,她那只被江濯抓住的手感覺被後者捏的更緊了。
時茶茶低頭,看着江濯拉着自己的那只大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江濯給了他反應,微微松開了些,可是在下一刻,他在時茶茶的手心裏畫着圈圈,手指尖,帶去的酥癢差點讓時茶茶笑出聲。
江濯這是在不告訴時茶茶自己不怎麽高興,他當然知道時茶茶很好,但這種話他最不喜歡聽見從傅嘉洋的嘴裏講出來,那種感覺,可不怎麽好。
一桌子的人一半都是娛樂圈的,飯桌上,幾人聊了聊最近的新劇。說起來演員的事,時茶茶忽然轉頭,問身邊的沈佩知:“佩佩,你還跑龍套嗎?在傅嘉洋他們劇組?”今天出了這事兒,也不知道那個李導演還會不會要她。
沈佩知搖頭,丢了“工作”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打擊到她,現在都能跟傅嘉洋在一塊兒吃飯了,那還做群演做什麽!“不去了吧,估計人家看着我也堵心。”
“也是,不然你要不要去大江哥哥他們劇組?反正這種宮廷權謀劇,最不缺少的就是不露面的宮女了!”時茶茶一邊說一邊望着關雎女士。
“啊?”沈佩知還有點懵然,“我這是要走後門了?”
時茶茶大笑,關雎女士笑了笑,群演這種事,她也是第一次看見還需要走後門的。“可以,佩佩你要是明天還想要來的話,早上早一點來我們片場報到,這也不算後門吧,先到的人總是有機會的。”身為導演,她當然不會去欽點一個群演,不過好在劇組對這樣龍套的選拔是很公正的,就看誰最勤快了。“還有你,時茶茶,你看你室友都要知道趁着寒暑假的時候做點兼職,你覺得自己這幾天就在影視城呆着?什麽也不做?”關雎女士很快又想到時茶茶,将話題帶回她身上。
時茶茶癟嘴:“小江哥哥不也沒做嗎?”
“人家過來還知道帶着課本,你帶了什麽?”關雎女士毫不猶豫戳穿她。
時茶茶:“……”
就這樣,沈佩知去做群演的事就這樣定下來。而完全沒想過要去跑龍套的時茶茶,工作也就這樣“被定”下來。
當她們的點菜剛上桌時,這時候,忽然有人過來敲門。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還有誰知道他們在這裏聚餐。
時茶茶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站着一個意外的人。
居然是溫以曼。
時茶茶挑眉,“怎麽是你?”她真想不到。
溫以曼過來當然不是為了來看時茶茶,她越過時茶茶,果然看見坐在裏面的關雎女士。她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你好啊,茶茶。”
這聲茶茶,差點讓時茶茶一個激靈,第一次被這麽不熟的人這麽親近地稱呼着,簡直不要太酸爽啊!
見時茶茶沒有接話,溫以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維持着這樣的笑容可不怎麽容易,但現在卻又不得不這樣做。“我能進來說話嗎?”
時茶茶側身讓開路,但她很想問,既然不是一起過來吃飯的,為什麽選在吃飯的時間來談事兒潔?
溫以曼的确沒考慮到這點,她一門心思就想着要怎麽快點過來跟時茶茶還有關雎女士解釋清楚,不然,她現在在的劇組,即便現在還沒有删減她的戲份,可是在拍攝之後,後期說不定她的鏡頭就要從一個女二號成為龍套了。這樣一來,她的這些付出,豈不是白費了?
想到這裏時,溫以曼就坐不住了。趁着午休的時間,她打聽到關雎女士在外面吃飯,悄悄跟了過來。
“關導,您好……”溫以曼進來先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關雎女士開口道,“我是跟嘉洋一個劇組的溫以曼,很抱歉在這時候來打攪您。”
關雎女士:“吃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飯?”
“可,可以嗎?”溫以曼沒想到關雎女士這麽好說話。
“茶茶,你出去讓服務生加一副碗筷。”關雎女士開口說。
時茶茶:“……”她才不想潔!
當時茶茶再次從外面回來時,正好溫以曼在跟關雎女士解釋今天上午的事。
“……關導,這事兒我也不知情,我怎麽可能讓助理唆使人去動手打人?還是在影視城裏做這種事情,我,我也沒那麽沖動要斷送自己前程吧?如果這事兒被人看見,捅在網上去,我不也要被人唾沫淹死嗎?但我也知道,這事兒跟我也脫不了幹系,我讓人給沈小姐使絆子,是我的錯,我現在也想要親自給沈小姐和茶茶賠罪道歉……”
時茶茶聽着溫以曼這麽可憐委屈的聲音,她有種想要把手裏的碗筷朝着她腦袋上扔去的沖動。也是了,這年頭,誰身邊還沒個替死鬼?或者,背鍋俠?
飯桌上每個人都很安靜,聽着溫以曼的“哭訴”。現在溫以曼的論調就是我有罪,但我沒那麽有大罪潔。
時茶茶“砰”的一聲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在她跟前,她聽着溫以曼這般開口,差點都要忘記了在這之前這人的那一副高高在上面孔說着尖酸刻薄的話是什麽模樣了。
這時候,關雎女士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