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陸勳抱着顧澤到了嚴植的住所, 嚴植住的地方相比其他人好了很多,有兩室一廳,安全區的住房一直很緊張, 因為相比幸存者的人數來說,安全區的地方實在是不夠大, 嚴植在安全區裏有着超然的地位,所以才能獨居這麽大的房子。-
陸勳看到屋子以後,眼前一亮, 太好了,這樣他就可以把小澤安置在空出來的那間屋子裏了。而他自己,當然是跟嚴植一起住啦!陸勳臉紅紅的想着。他跟嚴植在一起已經很久了,可是, 他們能相處的時間卻極少, 嚴植實在是個工作狂,若非自己了解他也同樣熱愛這個行業, 他可能根本就無法理解嚴植,無法讓自己不怨怼嚴植。
不過還好,他們有着相同的愛好, 相同的事業, 也相互愛慕。
陸勳放下顧澤, 讓他自己在屋子裏跑, 轉頭看向嚴植,“我想做你的助手。”
嚴植一愣,笑了笑, “好啊!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上班吧。”陸勳是他的學生,自然也有資格和能力進入他的實驗室,陸勳這才高興起來,連忙重重的點頭。
“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一下,我去打飯,你在家等我。”嚴植又道。
“嗯!”陸勳點頭,嚴植出門去食堂了。
顧澤目光炯炯的瞪着陸勳,陸勳這才發現,顧澤根本沒有像一般貓那樣到了一個陌生環境之後到處跑或者躲起來,而是蹲在一旁一直盯着他,被一只貓這麽盯着,陸勳感覺有些詭異,這只貓果然是不同的吧!他也許真的聽得懂人話。
陸勳蹲下身子,湊近顧澤,試探着問道,“小澤,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顧澤沒有動,眼睛卻瞪得越來越圓,貓眼一般只有在晚上才是圓的,但是顧澤卻不是,并且死死的盯着陸勳。
顧澤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陸勳以為嚴植是他的戀人,并且乖乖的跟着回了家,那麽,他今晚要睡哪裏呢?跟嚴植一起睡?!
我擦擦!!顧澤再次原地炸毛,猛地竄了起來,平地起飛。
陸勳被吓了一跳,連忙後仰,摔坐在地上。
“小澤……”陸勳無奈的道。
“喵喵喵!!”快點離開這裏!不準你給我帶綠帽子!
“小澤你冷靜些,又怎麽了呢?你不能再這樣了,再這樣老師一定不會讓你住在家裏的。”陸勳伸手撫摸顧澤的毛發,神色無奈。
顧澤僵住了,難道為了一處落腳之地他就能眼睜睜的看着陸勳跟其他人睡一起了嗎?!不!他絕不允許!!顧澤伸出利爪,擡手勾住陸勳的衣服,拉着他要往外走,但他只是一只貓,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陸勳反手就把他抱了起來,按在懷裏安撫。
媳婦的懷抱,固然溫暖,但……他是不會就這麽屈服的!精神不屈的顧澤被貓身所限,不由自主的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四只爪子還在努力撲騰。“小澤,乖一點。”陸勳眉頭緊皺,不明白為什麽顧澤這麽大反應,好像它見到嚴植之後,反應就一直很大,難道,小澤是不喜歡嚴植身上帶着的實驗室的味道嗎?又或者,嚴植身上沾染了什麽對于貓來說十分刺激的化學成分?
陸勳不知道,只能抱着貓先把它關到剩下的那間卧室裏,關門走了出去,顧澤拼命的撓着門,卻根本不能撼動房門分毫,顧澤停了下來,抓門聲也随之停下,顧澤冷靜的問小Q。“我如果現在把機甲拿出來轟了這扇門,你猜,陸勳會怎麽看我?”
“冷靜啊!”
“不!男子漢大丈夫,如果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
房門又突然打開,打斷了顧澤表決心,陸勳探頭進來,看着顧澤,笑道:“不撓門了?”他其實一直在門口聽着,想等顧澤安靜了再開門。
顧澤:……
總感覺自己被當做貓耍了。
不管這麽說,顧澤冷靜了,他現在很清楚的知道靠鬧騰是不能阻止一切的,他必須智取,身為一只貓,要如何智取呢?顧澤陷入了沉思。嚴植很快買好了飯菜回來,嚴植并不會做飯,所以一向是吃安全區的食堂的。
“先吃點東西吧!在外面呆了那麽久,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嚴植一進門,就對着陸勳關切的道。
陸勳又想起自己曾經餓到強搶顧澤貓糧的事情,臉上染了一道紅暈,嚴植只當做陸勳是因為餓肚子所以害羞了,寵溺的笑了下,才解開了外套放在了衣服架上,“先去洗個澡,再來吃飯。”科研人員,就是有點小小的潔癖。
還好,陸勳也有,所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都是寧可先餓着肚子,也要先去清洗自己,他倒也沒什麽意見,轉身去了洗手間。
顧澤跳上桌子,對着嚴植仔細打量,他到底要如何才能讓陸勳厭惡這個人呢?而且必須要盡快!
陸勳去沐浴了,嚴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望着顧澤。畢竟嚴植臉上的傷還疼着呢,他也不是什麽愛貓的人,不把顧澤扔焚化爐都已經夠給陸勳面子的了,怎麽會再給他好臉色,嚴植擡手一甩,仿佛掃垃圾一樣,将顧澤掃下餐桌,顧澤縱身一跳,安然無恙的落地。
呵,虛僞!當着陸勳的面怎麽不敢啊!顧澤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低仿就是低仿,跟正主就是不一樣,他不喜歡貓這一點可是從來不在陸勳面前隐藏,向來是大大方方展露的,哪像是這位,當着陸勳的面裝模作樣,人不在了就另一副面孔。
嚴植沒什麽事情,也就翻出自己帶回來的文檔看,顧澤跳上沙發,站在嚴植肩後面的沙發靠背上,也低頭去看。
嚴植的實驗室最近研究的項目就是關于喪屍行為的,這裏面有很多問題需要研究,探索根由。比如,明明喪屍只是一具屍體,就算是受病毒驅動能夠行走,但為什麽喪屍對活人那麽敏感,卻對被感染後的同類毫無反應?它依靠的如果不是視覺,那麽,它追捕人類依靠的是哪些器官呢?聽覺視覺嗅覺他們測試了一遍之後,大致鎖定了嗅覺,但是這就有了新的問題,那就是人類身上到底有什麽味道,才引得喪屍對人類如此敏感,哪怕是隔着幾米遠,喪屍也能察覺到人類的存在?
或者說,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切斷這種聯系。讓喪屍如看待同伴一樣,看待普通的人類?
實驗走進了瓶頸,無論嚴植等研究人員用什麽樣的辦法,制作什麽樣的遮掩味道的藥水,都不能讓一只喪屍對活人的人肉無動于衷,也許,人本身,就是這種味道,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了,嚴植放下寫着再次失敗的實驗報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顧澤跳下沙發,甩着尾巴,有了大致的想法,陸勳擦着頭發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嚴植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擡頭微笑的看着他,陸勳走到桌前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顧澤立刻跳上桌子,擡爪奮力将文件往陸勳面前推了一把,陸勳一愣,嚴植只以為顧澤是一只普通的貓,只以為他又在搗亂,但陸勳卻不會這麽認為,他知道顧澤是一只很神奇的貓,陸勳擡手按住被推到他面前的文案,顧澤喵了一聲,陸勳擡頭問嚴植:“這個我可以看一下嗎?”
“可以啊!”嚴植也沒有多想,只以為陸勳是想提前了解下實驗室的情況,他已經答應了讓陸勳去實驗室幫忙,自然不會禁止他看裏面的文件。
陸勳打開文件,‘第五十三次喪屍行為實驗分析報告’幾個字映入眼簾,陸勳心微沉,他好像有些明白顧澤為什麽把文件推給他看了,因為他的體質特殊,他是不會吸引喪屍的,如果嚴植的實驗室研究的不是治療預防,而是喪屍行為的話,那麽他,可能就是最佳的實驗品。
陸勳大致浏覽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臉色不變,對着嚴植笑道:“老師,你的專業不是醫療方向嗎?為什麽會在研究這個?我們難道不應該研究病毒的預防和治療嗎?”陸勳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難看,但是嚴植根本沒注意他的神情,自然也沒發現不妥。
嚴植的目光落在空曠處,像是在發着呆,又或者是太累了,聞言,随意的道:“是啊!可是這個病毒是治不了的,陸勳,沒有病毒能驅使屍體發生這樣的改變,這不是我們的醫學能處理的了的問題,我們能做的,是隔離,盡量的減少感染,而不是花費大量的精力時間在所謂的治療上,這是絕症。”
陸勳一言不發。
“怎麽了?你不舒服?”嚴植看陸勳臉色不對,連忙坐端正了問道。
“沒事。”陸勳搖頭,“我有點頭暈,可能是之前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沒有睡好,我想休息了。”
“也好,房間在……”
陸勳已經抱着顧澤進了另一間房間,他想要安靜的想一想,考慮一下自己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