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童天澤眨眨眼, 笑了,“我要是想自立,還會聽話的把我的軍備往你這兒送, 還不是上級說,你這兒也缺防守力量嗎, 好心沒好報。”童天澤翻了個白眼。
“把你的安全區并入a市安全區,這是上級的命令!”
“你剛剛不是說上級讓我自主決斷嗎?”童天澤笑道:“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上級遠在海南, 根本不太能理解我們現在的處境,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上級要求來,那是要出事故的啊!”
葉可文不說話了,他現在有些搞不明白童天澤到底在想什麽, 若說想自立, 但他還是乖乖的聽從命令把軍備拉來了,而且自己也來了, 也不怕他圍剿了這些人,若說不想自立,童天澤現在也是越來越不好管了, 他也越來越不把遠在海南島的政府當回事了。
自從病毒爆發以來, 政府機構也就搬遷到清理幹淨的海南島上, 遙控指揮陸地, 這也導致了很多勢力漸漸失去控制,童天澤就是其中一個。而葉可文,卻是很堅定的支持政府的, 所以才有了這次談話,政府希望葉可文的安全區能收編童天澤私自建立的安全區,重新把這頭似乎有些不太聽話的猛虎控制起來,為政府所用。
顧澤跳了下去,轉身回去,童天澤和葉可文的情況他大致清楚了,這大約是隐藏劇情,并不在小Q黑進系統得到的粗淺大綱內,暫時也跟陸勳沒什麽幹系,但顧澤還是問小Q,“怎麽才能讓這兩個人清醒一點,解開被封鎖的記憶,真正的幫我們做點事情呢?”像是他們現在這樣,一天到晚的真的當自己是NPC,自己玩的不亦樂乎,根本就是自己黑進系統來玩自己的,哪裏是來救人的啊!
小Q沉吟了片刻,“我要是能解開他們被封鎖的記憶,你以為我不會解開我主人的嗎?”
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呢!顧澤沉默了。
“那這兩人來到底幹嘛的?連自己的記憶都保不住,要他們何用?!你看我的記憶保持的多好,這兩個家夥也太沒用了吧!”顧澤嘆氣搖頭。
小Q繼續沉吟,片刻還是道:“我覺得他們之所以在世界規則的影響下被封鎖了記憶,主要是因為他們沒有随身帶一個我。”所以,千萬別太自傲,你能保持清醒,主要是因為我的存在。-
“那你主人的記憶也沒保住?”
“那是因為主人當時沒帶着我,我被支開了!”想起往事,小Q都滿心都是淚,都怪主人非要讓它離開自己玩去,他才會出事的。
好吧!顧澤不追問了。
等顧澤回了房間,陸勳還在沉沉睡着,這些日子嚴植一直睡在實驗室,時刻泡在實驗室裏,若非顧澤知道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只怕真的會覺得嚴植對陸勳還是有幾分真情的,而嚴植這麽着急努力的想要研究出結論,為的就是解脫自己愛人,讓他免受做試驗品的痛苦和恐慌。
也正是因此,陸勳還一直相信着嚴植深愛他,只是,嚴植太過不善言談,而且太着迷于自己的工作了而已,可是他最初愛上嚴植,不正是因為他做實驗時那精準優雅的動作,和對研究熱情癡迷嗎?
顧澤跳上床,趴到陸勳身邊,擡爪按了按陸勳的手背。
又過了許久,嚴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情緒也越發不穩,動不動就會發火,陸勳已經十分虛弱了,但是實驗室的進展還是非常緩慢,可與此同時,外面的情況卻愈發嚴峻,又有一個安全區被攻破,童天澤也帶着自己成立的安全區合并進了a市安全區,a市安全區越發的擁擠了。
顧澤一開始還擔憂了下葉可文是怎麽說服童天澤的,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想自立,但在看到陸勳的情況越發不好之後,就顧不得那兩個混進來占坑專門打醬油的,一心撲在陸勳身上了。
顧澤舔舐着陸勳的手背,安撫他的痛苦,這次已經不單單是取走一點點肉塊了,實驗室開始進行人體試驗,陸勳此刻正忍受着痛苦的藥物反應。顧澤發誓,一旦他得到自己的身體,立刻,馬上就要帶着陸勳遠走高飛,嚴植走了過來,顧澤立刻警覺的豎起毛發,對着嚴植壓低了嗓子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嚴植對自己的臉大約是已經自暴自棄了,也沒有包紮,随意的擦了點藥酒就走出來,看着滿頭是汗的陸勳似心有不忍,眉頭緊皺,“這件事葉可文已經知道了,他是安全區的最高領導人,他希望我們加快進度,我們也沒有辦法。”
“嗚嗚嗚……”顧澤繼續發出嗚嗚的警告聲,嚴植也就沒有靠近。
“我知道。”陸勳臉色不太好,但還是點了點頭,不但a市的安全區需要他身上的秘密,全世界的人類都需要,他必須犧牲,只是,他有時候會想,這樣一步步的實驗下去,若是一直得不出結論,他會不會需要犧牲更多,甚至死亡。
“別怕。”嚴植還是安撫道,擡手想按在陸勳手背上,卻被陸勳躲開,陸勳側着頭,已經不想掩飾自己的一些情緒了。嚴植也沒有說什麽,略站了會兒,就自己離開了。
“小Q,那邊搞的怎麽樣了?!”顧澤站在桌子上團團轉,在腦海裏催促小Q,他迫切的需要身體,需要身體!!
小Q也沒有辦法,只能替顧澤一遍遍的催促,卻只能得到‘快了快了’這樣的結論,什麽樣的快算快呢!兩個世界的時間運行方式可是不一樣的,那個快到底要到什麽時候啊!
又過了幾日,葉可文再次催促,并親自來實驗室查看進度,陸勳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已經十分虛弱了,原本俊美的臉龐也因為失去血色而顯得憔悴很多,寬大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躺在玻璃房內,若不是身邊還有一只時刻守在他身邊的寵物貓,看起來已經和一般被關押的實驗品沒什麽差別了。
葉可文眉頭微皺了下,他雖然很着急要結論,但并不想把一個無辜的人折騰成這個模樣,而且他聽說,這人還是嚴植的戀人,葉可文轉頭看向跟他一起站在玻璃房外的白大褂男人,這真的是戀人嗎?會有人把戀人置于這種環境,而無動于衷嗎?
“怎麽了?”似乎是察覺到葉可文的視線,嚴植愣了下轉頭看向他。
葉可文搖搖頭,玻璃房內,陸勳沉沉睡着,他們也并沒有進去驚擾他,只是在門口說着話,顧澤警覺着,望着站在玻璃外的人,側耳聽着他們說話,葉可文道:“實驗還要進行多久,他還撐得住嗎?什麽時候才能有結果?”
嚴植沉吟片刻,道:“我們的方向已經确定了,是人體本身的磁場,陸勳的磁場跟普通人不同,我們正在針對陸勳身上的磁場進行研究,相信很快就能研究透徹,制作出模拟器,屏蔽掉普通人身上的磁場,使喪屍發現不了活人的位置,我們需要時間。”
“我也需要時間,可是時間并不是我給的,得看喪屍什麽時候餓肚子。”葉可文道。
嚴植不說話了。
“能加快進度嗎?”
“陸勳的身體……”
“還能撐住嗎?”葉可文道。
嚴植略略思索,還是點點頭,“能。”
“好,加快吧!”即使是很同情裏面的這個男孩,但葉可文身上背負了太多期待,太多責任,他只能讓自己冷酷下來,讓實驗室加快研究,也許這個過程會傷害到裏面的那個男孩,但是也沒有辦法了,如果他能撐下來的話,葉可文願意盡全力補償他,但現在還不行。
顧澤從床上站了下來,葉可文和嚴植已經離開了,陸勳閉着的眼睛,眼角處卻落下一滴淚水,顧澤見此,連忙湊過去舔了舔,舔幹淨陸勳臉上的淚珠,陸勳這才緩緩的睜開眼,茫然的望着顧澤,擡手撫摸了下他的毛發,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他的身體真的能撐得住嗎?也許是能的吧!但這種撐住,可能僅僅是他不會死而已,他已經太虛弱了。果然,到最後,嚴植還是不會保護他的,又或者說,嚴植的保護,只是保住他的命而已。
陸勳将腦袋埋在顧澤的毛毛裏,眼淚繼續滾落。
顧澤蹭了蹭陸勳的額頭,腦袋一熱,伸爪按在陸勳手心處,緩緩的畫下‘你想走嗎?’
陸勳愣了下,似乎是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顧澤在他的手心畫了什麽,只以為他在随意動爪子,顧澤見陸勳沒有反應,再次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剛才的話,并且加了個問號。
陸勳瞪大眼睛,他一直都知道他養的這只貓跟其他的貓十分不同,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還會寫字,不!他不但會寫字,還能理解人類所能理解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的痛苦難過茫然,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意見。
“你,你到底是什麽?”陸勳有些恐慌。
‘貓啊!’顧澤繼續用前爪寫下這兩個字,他知道他會露餡,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旁人真的傷害陸勳,他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