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澤找到了一輛還勉強能開的車, 在小Q的指點下先開上試了一圈,等稍微熟悉點了,才把陸勳抱到新的車上, “我們去城裏啊!”
“嗯。”陸勳點點頭,顧澤這才上了車, 小心翼翼的保持一個極低速的狀态,往滿是喪屍的城市裏開去。
顧澤知道,他身後還跟了一些尾巴, 那些是葉可文派出來跟蹤他們的,但他也沒有在意,只當那些人不存在,身後, 一路跟着的士兵見顧澤兩人的目的地是淪陷區, 轉而撥通了葉可文的衛星電話,詢問是否繼續跟進。
每一個士兵都是重要的, 不能派進淪陷區送死,顧澤和陸勳不怕喪屍,可是他的人還是怕的, 葉可文只得讓他們回來, 放直升飛機去跟蹤, 雖然接觸不久, 但葉可文也感覺的出來,顧澤并非弑殺之人,至少飛行員的安全還是有些保障的。在再次跟顧澤兩人接觸之前, 他還需要收拾實驗室的爛攤子。
葉可文挂了電話,目光轉回混亂的實驗室,嚴植已經被擡到醫療室治療了,顧澤下手十分狠,嚴植的鼻梁斷了,大夫說,就算是能養好,可能看起來也有點奇怪,他們很難再把鼻子恢複到原來模樣,這基本上算是毀容之仇了,葉可文知道嚴植長得還算是挺帥氣的,這麽一來,嚴植只怕恨死了陸勳兩人。
這麽看來,下面的實驗即使是陸勳配合,他也不能再讓嚴植指揮了,必須換人,葉可文原本沒想先通知海南方面,一方面是怕消息走漏,一些反人類份子對陸勳做出什麽事情來,另一方面則是擔心海南方面有後臺強大的人來搶奪功勞,即使葉可文愛國愛民,但也不代表他是個無欲無求的傻子,可以任由旁人搶奪他的功勞,但現在看來,必須通知海南方面,派遣新的專家來了。
葉可文叫住了幾個實驗室的助手,“你們跟我說說,當時實驗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那只貓突然變身,把陸勳搶走了。這一句葉可文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覺得這個詭異的事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這裏有人知道,那麽後面還要專門找人跟他‘喝茶’,讓他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助手彼此對視一眼,跟着葉可文進了一間安靜的房間,将他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當然,他們都沒有看到顧澤從貓變成人,當時到處都是煙塵火花碎玻璃,他們就顧着抱頭躲避了,哪裏注意的了那麽多。
葉可文卻從中卻聽出了什麽,“你們是說,陸勳對上次測試這麽快就失敗了表達了不滿,甚至覺得數據缺失?”
“對。.”幾個助手點點頭。
“那麽數據到底有沒有缺失呢?”葉可文問道。
“應該是沒有吧!畢竟,數據室有監控,而且,誰沒事去跟那些實驗數據作對?”
“那麽,之前的測試計劃,有問題嗎?”
“測試計劃是嚴老師定的,應該沒問題吧?”幾個人對視一眼。“但是,嚴老師好像跟陸勳分手了,陸勳覺得嚴老師對他不夠在意,不過也正常,哪有研究人員和被研究對象不産生矛盾的,更何況還是戀人,早在陸勳躺在實驗臺上的那一天,就注定這兩個人的感情是要出問題的。”
葉可文讓這幾個人離開了,又叫了新的助手進來,葉可文雙手交叉,微笑着道:“我想問一下嚴植和陸勳之間的事情……”
直到晚上,葉可文也沒有離開實驗室,依舊在調查這件事的起因,顧澤突然發飙,臨場搶人,在葉可文眼裏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當然不知道,顧澤突然搶人不是因為知道了嚴植的所作所為,又或者覺得實驗室欺壓他們,而是因為……
小Q他測出數值來了呀!他們已經能有數據能制作幹擾器了呀!那麽,在這種前提下,顧澤怎麽可能還讓自己媳婦去受那個罪呢?!
可惜,這一點葉可文不知道,他堅定的認為,顧澤突然爆發,是由于某些原因,不然,陸勳直接不同意就好了,也不至于都答應了到了儀器旁邊了,卻來了這麽一出,強行把人搶走,肯定是出現了什麽突發事件,或者說是顧澤突然想明白了什麽,而這個原因,葉可文想知道。
如果武力不能使得陸勳屈服,那麽只能打感情牌了,無論什麽樣的心結,他都必須解決掉,使陸勳和他們之間重新回到互相信任的狀态。
童天澤帶着晚飯來探班,“還忙着呢?”童天澤笑着推門進來。
葉可文揉揉眉心,“啊,沒事,我再忙一陣,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吃飯的。”
“我知道你會吃飯,但是,誰知道你什麽時候才想起來吃呢?小時候就是這樣,一學習就廢寝忘食的,導致我從來追不上你。”童天澤酸酸的道。
葉可文狐疑的打量了一眼童天澤,“你,有什麽事情嗎?”童天澤看起來怪怪的,神态舉止扭扭捏捏,跟之前的狀态完全不一樣。
童天澤聞言立刻坐在了葉可文旁邊,道:“有啊!”
“哦。”他就知道。“說!”
“你覺得,如果啊!如果我這輩子是追着某個人來的,你覺得是誰呢?”童天澤真誠的問道。顧澤真的是給他留了個超級大的疑問,他想不明白連晚飯都吃不好,至于說為什麽他會相信顧澤的話,那是因為顧澤看起來就不是個人啊!知道些上輩子這輩子的因果也是有可能的吧!若是一個普通人說這些童天澤可能當他放屁,可說這話的是那個根本不是人的貓妖啊!這就讓人忍不住在意了。
童天澤想來想去決定參考下葉可文的意見,除去感情問題,童天澤偶爾還是挺佩服葉可文的腦瓜的。
葉可文冷靜的端起水抿了一口,冷靜的道:“我很忙。”
“我知道啊!”童天澤點頭,他的事情也很着急啊!
“所以我現在沒工夫陪你說這些土味情話,乖。”葉可文擠出一個微笑。
童天澤眨眼,不解,“誰陪你說情話了,我很認真的好不好!麻煩你也認真一點幫我想想啊!”
葉可文默默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好,我配合一下,就配合這麽一下,然後你就出去讓我工作好麽?”
童天澤連忙點頭。
“我呀!”葉可文咬牙切齒的微笑着,“你這輩子當然是追着我來的呀!不然你還想為了誰?嗯?”
童天澤突然覺得有點冷,而且葉可文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兇殘,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他的專注點還在自己的問題上。
“你也這麽覺得啊!我也是啊!”童天澤一拍大腿,有了葉可文的肯定,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從小到大,由于他跟葉可文是一個大院裏出來的,所以從幼兒園一直到軍校畢業,基本上即使是不同系也是同校,而且小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同桌,如此恩怨糾葛,甚至童天澤的初次春夢對象都是葉可文,怎麽可能不是他呢!如果他真的是為了某個人來的,追着某個人的腳步,那麽這個人肯定就是葉可文了啊!
童天澤大徹大悟。
“可以走了嗎?”葉可文真誠的問道。
“好嘞,你忙。”童天澤嘿嘿的笑着,把晚飯給葉可文留下,起身就要出門,門卻被輕輕敲了敲。
“進來。”葉可文道。
一個助手打扮的人走了進來,看到童天澤也在這裏,也不覺得驚慌,剛剛外面的人就說童将軍來給葉指揮送飯了,現在不找人談話,所以其他的實驗室助手就都去吃飯了,他趁着大家都不在,自己溜了回來,跟門口的警衛說了一聲之後就敲了門。
葉可文記得他之前已經問過這個人,他說的也沒有任何問題,怎麽突然又回來了呢?葉可文預感到這裏面有事情,立刻習慣性的擺出一副‘我什麽都知道了,就等你來坦白了,請坐吧!請開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對方果然怯怯的坐了下來,童天澤也就沒有離開,站到了他的後面,面對着葉可文,挑了挑眉表達疑惑,葉可文微微搖頭,讓他不要說話,童天澤就幹脆抱胸依在門上,擋住門口,這種動作可以給人心理上的壓迫,讓他覺得說不清楚就出不去這個門。
助手沒有猶豫多久,就開口了,“我看到過一段監控,嚴老師曾經去過數據室删除過上次測試得來的數據……”既然開了口,下面的再說就順暢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等着嚴植傷好後收拾他,嚴植肯定已經懷疑他了,不然今天出事之前他的目光也不會落在他的身上那麽久。一個對自己的前男友都如此狠心的人,是絕對不會對他一個陌生人輕輕放過的!既然不會被放過,那就只能主動出擊了!整不死嚴植,那麽死的人就是他了!
不是他危言聳聽,把事情想得過于危險,而是這次的實驗事關人類未來,任何一點錯誤都不會被姑息,嚴植私自删除實驗數據的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等待他的至少也是把牢底坐穿,面對這樣的危險,嚴植那樣瑕疵必報心狠手辣的人怎麽可能對他輕輕放過,說不定真的會整死他的,他只能趁着嚴植還沒醒過來,先行出手,這個時候誰心慈手軟,就是把自己的未來和命運交給對方,他不想玩兒完,只能送嚴植去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