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沒有對着豆腐研究太久, 顧澤變成阿飄的狀态飛到了外面去,酒吧果然已經被封了,看起來警察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 逛了一圈之後顧澤回到了陸嘉勳所在的地下室,将事情告訴了他, 陸嘉勳卻沒有表現的很高興,神色裏反而有些猶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澤想起之前他看到的場景瞬間炸了,“你是不是舍不得那個酒吧了?!說,你是不是以前就去過了!你去幹嘛了!”顧澤怒氣沖沖的叉着腰,對着陸嘉勳道。
陸嘉勳看不到顧澤的動作神情, 但是語氣還是能聽出來的, 連忙擺手瞪大了眼睛驚慌的解釋,“我沒有, 沒有!我沒有進去過的!”他以前從來不會主動的去酒吧那種地方。
“那你這是什麽表情?對我的報警不滿意?感覺我弄沒了你以後想去的地方?!”
“沒有沒有,我不想去的,我哪裏都不去。”陸嘉勳慌亂的解釋着, 生怕顧澤懷疑他, 他雖然是gay, 但是真的沒有去過那個gay的酒吧, 不過他确實是知道的,偶爾,也稍稍動過念頭, 想要進去看一眼,不過他對自己的體型很有自知之明,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白胖子的。
顧澤還是很懷疑,畢竟陸嘉勳看着就一臉的不高興,“哼!”顧澤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子,化做實體套上陸嘉勳的外套,免得他老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陸嘉勳見顧澤生氣了,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想要解釋一下的,但他不會告訴顧澤,報警可能會引來報複,他一個人擔驚受怕就行了,顧澤只是一只勉強能變成實體的鬼,也做不了什麽的,他不想他跟着擔心,陸嘉勳湊到顧澤身邊緊挨着,“我真的沒想過的。”
“但是你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就是怕你暴露。”
顧澤态度軟了些,“真的?”
“嗯。”陸嘉勳點點頭,就算要挨打,他一個人挨打就行了,反正不會連累顧澤,而且,這裏只是一個小城鎮,太兇惡的人也是沒有的,那些人總不至于因為他報了個警就要殺人,只是挨打的話,他是不怕的。
顧澤徹底沒火氣了,“反正我做事有我自己的道理。”他都是為了陸嘉勳好,免得他以後有了一二三四五。
陸嘉勳連連點頭,“嗯。”
陸嘉勳看着有點慫,緊張擔憂的望着他,顧澤心一軟,擡手對着陸嘉勳的腦袋揉了揉,成功的把他的頭發揉成了一團亂麻。“該剪頭發了啊!”
“嗯!”陸嘉勳害羞的撓撓頭。
“詩歌寫的怎麽樣了?你平時都是給哪家雜志社投稿子呢?”顧澤湊過去要看,陸嘉勳連忙拿手擋了,臉紅了起來,他這次寫的詩歌并不是為了投稿子,而是寫給顧澤的情詩,還沒有寫完,怎麽能給顧澤看呢?
顧澤可想不到元帥大人在給他寫詩,他還在操心陸嘉勳的生計問題,“要不,我們先投個試試?”
“可……好吧!”陸嘉勳答應下來,連忙切換了電腦頁面,他還有之前被打回的稿子,既然顧澤那麽想讓他投稿,他就再修改一下投一次好了,雖然他覺得肯定過不去,果然,他還是要去找工作啊!畢竟寫詩歌是沒法養活自己的,陸嘉勳默默的想着,可是一想到之前跟同事的相處,他就渾身憋屈難受,他不喜歡每天幫同事們拿快遞買飯,也不喜歡每天負責給水桶換水,仿佛他看着胖一點,力氣就該特別大似的,也應該幫所有人做事情一樣,而且他做了,也從沒有人想着要感謝他,仿佛那就是他的本職工作一樣。
外面的警笛聲還在響着,陸嘉勳已經把之前的稿子翻出來修改了,既然是這些稿子,也就沒什麽顧澤看着,他就修改不了的情況,畢竟不是寫給顧澤的情詩,陸嘉勳任由顧澤守在旁邊,自己快速的修改了些小毛病,便打包發了出去。
顧澤注意看了下陸嘉勳發出去的郵件,上面有投稿的雜志社地址,暗暗記下。
“好了。”陸嘉勳轉向顧澤,看,他已經投稿了,只是極大可能還是會被退回的,就像是他的人生一樣,只剩下失敗失敗,不會有任何光芒,哦不!顧澤就是他的光芒,是他的光!是他的奇跡!這句話可以寫到給顧澤的情詩裏,陸嘉勳默默想到。
顧澤也站起身來,摸了摸鼻子,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來了。”
“啊?”陸嘉勳很緊張,“你是要去做什麽呢?什麽時候回來呢?”顧澤會不會一去不回頭?!
“就出去吸陰氣,我老跟人在一塊兒,對自己不好,我明早就回來了。”顧澤估算了下路程,轉頭開始胡扯,他才不是去吸收什麽陰氣,而是去保證一下陸嘉勳的稿子能過,畢竟他覺得,陸嘉勳的水平,可能真的挺有限的,需要外力幫扶才能過稿,而他,就是那個外力。
“這樣啊!”陸嘉勳也不好攔着,“是要傷人嗎?”但他還是忐忑的問道。
“不傷人!”顧澤笑道。
那就行,陸嘉勳點點頭,只要不用害人就好。
顧澤脫下陸嘉勳的外套變成阿飄離開了,搭了一路順風車才趕到那家雜志社,又進去查看了一番才确定了主編的家庭住址,好了,晚上可以準備鬧鬼了,顧澤笑了。
夜裏,當主編回到家之後,就發現自己屋內的電腦是打開的,電腦頁面上寫着幾個大字,‘下一期雜志,要出現詩歌。’主編四處環視了一圈,他的屋子明明是鎖着的,為什麽有人能進來打開他的電腦還寫這麽一段奇怪的話?詩歌?現在當道好麽!誰沒事往雜志上放詩歌,根本沒有讀者會喜歡的好麽?!吓唬他,他可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裝神弄鬼。
膽子很大嘛!顧澤站在一旁看着主編先是驚恐不安,又漸漸平靜下來,将電腦的電源拔了。因為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比起家裏被人入侵,還是電腦中毒被人控制了來的可能性更大一點,拔了電源之後,他也就轉身離開。
顧澤默默的彎腰把電源插上,打開電腦又寫了一句話,‘今天不準打開電視。’
主編聽到電腦鍵盤的聲音,又轉了回來,正好看到鍵盤自己在下按,打出這一排字,“誰?!”主編凄厲的叫了一聲,顧澤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但是字也打完了。
顧澤望着對方,他覺得這次對方好像吓得夠嗆,一時間也不好出聲,對方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顯然世界觀都受到了沖擊,“這不可能,不可能!馬克思列寧在上,這不科學!”說着,他顫抖着删掉了頁面上的文字,他不相信!絕不!
哦,還是不信,顧澤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主編顫抖着走出房間,坐到了沙發上,堅強的拿起了遙控器,他要打開電視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他不信鬼神,不信一切邪魔外道的東西!想吓唬他,哼!不可能!
主編打開電視,顧澤站在主編後面,無奈的歪着頭,他之所以打出後面那句話是為了使得最初的那句話并沒有那麽的突兀,他不想讓人直接把目光放在陸嘉勳身上,最好旁人只是把陸嘉勳當做一個巧合,他白天的時候也檢查了,往這個雜志社投稿子投詩歌的基本上就只有陸嘉勳一個了,所以他才說了‘下一期雜志要有詩歌。’而沒有直接說要放陸嘉勳的詩歌。
但現在,他從未見過如此倔強之人!顧澤擡手關了電視機,好好聽話不行嗎?他雖然是想吓人,但真的沒打算把人吓出毛病來。
“啊!!!”電視機的電源突然關閉,主編終于崩潰下來跳上了沙發,捂着腦袋哀嚎不止。
‘今天不許開電視。’顧澤在電腦上重新打上這句話,等着主編自己過去,他相信他會過去的。果然,主編哀嚎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冷靜了下來,朝着電腦這邊過來,電腦頁面上,又出現了熟悉的字樣,主編的腿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開,不開,不開電視了,你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顧澤滿意了,删掉文字之後又打入了一段話,‘雜志要有詩歌和xxx的。’顧澤把他記下來的某個投稿人的名字寫了上去,轉移下注意力。
“好好好,登,登,我一定登。”主編軟着腿,更加坐不起來了,畢竟聽着鍵盤聲,看着電腦上的文字一個個的被打出來,他沒吓哭就不錯了。
顧澤滿意了,又打上了一句,‘我走了。’
“不送不送!”主編連忙擺手,趕緊離開才好,他需要緩和一下,重塑一下三觀,到底是個成年男人,顧澤也沒有刻意猛地吓他,從頭到尾都只是電器在動,主編也沒有那種極致的恐懼感,再加上他膽子也還算可以,所以也沒吓尿褲子。
顧澤離開了,回到了陸嘉勳的身邊,然後樂呵呵的等着陸嘉勳收到回複,很快,雜志社新的一期雜志就出來了,陸嘉勳也收到了退稿信息,雜志社是登了詩歌和那篇,不過精明的商人是不會選擇一個沒有名氣的人的詩歌刊登的,既然顧澤沒有指定是誰的詩歌,所以,主編就選了一位已故的現代詩人的成名作,刊登了上去,美其名曰為了紀念xx逝去xx周年。
果然還是這樣啊!雖然早就猜到了自己極大可能過不了稿,但陸嘉勳還是有一點點失望,不過他主要安慰了下顧澤,“沒事的,你不要太失望了,我寫的東西本來就不太好的,以前也是一直被退稿,我很習慣的,你不要為我擔心。”
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