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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打贏了還有錯

黃河突然開裂,一下子吞噬了上千名遼兵,還有兩三百人沖過了河面,迎接他們的是數倍于己的王家軍。

就在耶律重元的對面,讓他看得清清楚楚,王家軍舉起了屠刀,将這些遼兵殺得一幹二淨,把他們的人頭挑在竹竿上面,沖着對岸不停搖晃吶喊。

耶律重元被氣得臉色鐵青,不停顫抖,眼看着滔滔河水,一塊塊碩大的冰排,他是又無力,又害怕。

遼兵沖上去的時候,突然的巨響,天搖地動,真好像是龍王爺發威了。耶律重元平時也誦經禮佛,篤信神怪,看到了兩尺厚的河冰被炸開,黃色的河水奔湧,一口吞噬掉那麽多的遼兵,他能不怕嗎?

這位皇太弟終于下令撤兵了。

其實他不撤也沒有辦法,黃河的冰層不斷開裂,一塊塊的冰排順流而下,不時撞擊,發出悶雷一樣的聲音,在天威面前,人力顯得如此渺小。

此時的黃河,絕對是生人勿進的猛獸,張牙舞爪,随時能吞噬生命,浮橋搭不了,船只也過不去。

哪怕耶律重元再憤怒,也要等淩汛過去。

登高遠眺,見遼兵退了,王寧安長長出了口氣,他這也算是冒險,總算是成功了!

作為無數穿越前輩制作過的火藥,王寧安一點也不陌生,早在半年前,他就開始試着制作。

木炭遍地都是,硫磺也能買得到,硝石就更容易了,野狼谷有那麽多牲畜,糞便堆積如山,收集點硝土輕而易舉。

按照經典配方,王寧安終于擁有了火藥,他興奮了三天,琢磨着有了火藥,就能制造鞭炮,每逢過年喜慶,放幾串鞭炮,多熱鬧啊!保證讨人們喜歡,他有把握讓滄州成為大宋的鞭炮之鄉,名揚天下……

只是王寧安突然想起一段話,中國人發明了火藥,卻用來做鞭炮,發明了指南針,卻用來看風水……雖然說這話的人嚴重違背事實,帶着濃濃的偏見,不過王寧安覺得還是要以武器為重!

王家不缺來錢的路子,多鞭炮一項未必能多賺多少。

可是把火藥用在軍事上面,卻能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變革。火器就是王家軍日後最大的依仗,王寧安下令嚴格保密,連老爹都不知道,他自知動手能力太差,也怕一個不小心,把命丢了。

因此王寧安花大價錢,聘請了兩個工匠,讓他們全力制造火器,不過遺憾的是至今為止,幾個月的功夫,一樣能用的東西沒研究出來。

倒是火藥生産了不下一萬斤。

這也是王寧安敢到遼國大鬧天宮的撒手锏,當他察覺黃河要開河的時候,立刻想到了這個辦法,把裝好火藥的壇子放進木箱裏,然後鑿開冰層,把木箱放進去,每隔一段,就放幾十斤火藥,然後用竹筒內襯油紙,把導火索包起來,需要的時候,點燃火繩,就可以引爆了。

王寧安曾經聽說過,為了防止淩汛危險,甚至用空軍飛機投彈,炸開冰層,顯然,這個辦法是行得通的。

不過他也擔心火藥威力不夠,因此又弄了許多食鹽,撒在河面上,加快溶冰的速度,故此王家軍的将士都是走木板,在木板之外,全都撒了食鹽,冰層非常脆弱,遼兵踏上來,立刻就碎了……

不管怎麽說,王寧安的計劃大獲成功。

吓退了耶律重元不說,還殲滅了一千多遼兵。

最為重要的是遼國方面也弄不清是黃河突然開河,還是王寧安耍了什麽手段,那些裝火藥的壇子都随着河水流進了大海,火藥的秘密可以保持更久了。

王寧安在竊喜,可王良璟只剩下震撼,強烈的震撼!

居然憑着人力,能讓黃河提前開河,這是多大的力量!幸好這東西握在了王家的手裏,要是讓敵人掌握了,簡直不堪設想。

王良璟突然變得兇神惡煞,沖到部曲的前面,厲聲警告他們,誰敢走漏消息,說出去半個字,立刻打死,絕不留情!

從黃河南下,王家軍向着滄州進發,他們爺倆還不清楚,此時滄州早就亂了,各種說法漫天都是。

有人說王良璟擅啓邊釁,已經被遼兵殺了,頭顱挂在了旗杆上,有人看的清清楚楚。還有人說,王良璟是戰死了,被亂刃分屍,剁成了肉醬,顯然這都是不想王家好的。

也有向着王家的,說王良璟負傷死戰,腸子流出來,纏在腰裏,繼續殺,把遼兵殺得丢盔棄甲,争相逃命……好吧,這位是評書聽多了。

總而言之,不管恨王家,還是向着王家,都沒有想過,王家父子能活着回來。

六藝學堂這邊,已經下了命令,要求學生們打點行囊,随時搬進滄州城避風頭,那些災民也惶惶不可終日。

雖然沒人告訴他們怎麽回事,但傻瓜都知道,只怕是兇多吉少。

就在一片惶恐之中,有人來送消息,說是王寧安回來了,王家軍得勝歸來!

韓宗武先是一愣,随機咧着嘴哈哈狂笑,“我就說王先生文武全才,那是天上的星宿,哪有那麽容易死的!”

他似乎忘了,前幾天還偷偷買了一卷黃紙,趁着晚上沒人的時候,拿着錘子,墊上銅子,給王寧安敲紙錢呢!

韓宗武一邊跑着,一邊大喊,沒有一會兒,整個書院都知道了。

大蘇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好幾天,誰也不許進來,幾乎一刻不停,揮毫潑墨,給王寧安寫一篇篇文采斐然的——祭文!

蘇轼準備等死訊确定之後,他好當中朗誦,紀念先生。

要是讓王寧安知道這倆混蛋幹這個,肯定會胖揍他們一頓,罰他們掃一年的茅房!整整一年啊!

“大哥,大哥,先生得勝了,先生回來了。”蘇轍跑來告訴兄長。

大蘇扣了扣耳朵,還自言自語道:“真是憋壞了,都出幻覺了。”

“哥,你聽到沒,我還要去迎接先生呢!”

蘇轍說完,不管不顧,跟着其他人跑來,蘇轼愣了好半天,用力掐了掐大腿,還真疼啊!

“哈哈哈,先生活了,先生贏了!”

他高興地巴掌拍不到一起,想要往外跑,到了門口,又趕快轉身,把到處都是的祭文收拾起來,這可不能讓別人看到。

燒了?

那豈不是成了先生真的死了!

他偷偷跑到了廁所,把祭文都扔進了糞坑,剛擡頭,卻發現韓宗武也抱着一摞子黃紙,這倆貨一見,是心照不宣,都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

“你夠狠!”

“你更狠!”

他們兩個聽到外面腳步匆匆,趕快處理了罪證,撒腿就跑。

等到他們氣喘籲籲,跑到了山下的時候,發現王家軍正押着繳獲的上千匹戰馬,耀武揚威,向着馬場走去。

“快看啊,這麽多戰馬!”

“是啊,王先生是真有本事,居然連遼國都不在話下。”

好多年輕人都漲紅了臉膛,攥緊換頭,恨不能立刻投軍,也耀武揚威一把,這一刻,什麽好男不當兵,早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大家夥忘情叫着,笑着。

尤其是那些無依無靠的難民,他們的一切都寄托在王家軍上面,好多人情不自禁跪倒,迎接勝利之師……

只是相比百姓和學生的熱情,範仲淹,歐陽修幾個的臉跟鍋底兒一樣,王良璟和王寧安剛回來,就被找了去。

見到王良璟,歐陽修只說了一句話,“難怪你兒子那麽不靠譜兒,敢情是有個不靠譜兒的爹!”

王良璟訓得老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幸好,他不用應付這幫老貨。

王寧安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第一我打贏了,第二,遼國的打草谷停下來了,有這兩條,朝廷還能治我的罪不成?”

歐陽修可不客氣,劈頭蓋臉,就怒斥道:“王二郎,你別在我們面前耍無賴,已經有禦史彈劾你們,擅啓邊釁,殘暴辱鄰,不遵将令,肆意胡為……另外,遼國的使者也到了大宋,他們要求朝廷把你們交出去,不然,二十萬大軍南下,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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